第1章 搬空渣爹家(1 / 1)

沈非晚扯了扯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缩在刘家对面的山上,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

此时的她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不远处飘满红绸、到处贴着大红喜字、热闹不已的院子。

今天是她亲爹刘青书娶新媳妇的日子,娶的是县城里某位大官家的小姐。

而刘青书娶新妇的代价是把原主和她娘卖给了翻过一座山,数十里外北山村的沈家做了续弦——娘卖了十两银子,她这个“拖油瓶”,卖了五两。

不过,在这个年代,女人和丫头定然是不值这个价的,架不住刘家狮子大开口。

沈家也因为有难言之隐,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沈非晚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三天前,她刚刚完成了一个小世界的攻略,就被带入了这个名为‘大丫’的小姑娘身体里。

原主的记忆里,刘青书仗着自己有学问,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家里的活从来不上手,家里凳子倒了,他都不会伸手扶一下。

原主的娘孟霜不仅要照顾刘青书,还要服侍总是刁难她的婆母,更要勤勤恳恳操持家务,凭着一副单薄的身躯养活着一大家子人。

最令人心寒的是,在卖掉她们母女时,刘青书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是欣喜一个赔钱货竟然能卖五两银子。

沈非晚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暗处,看着院子中穿着大红婚服陪着宾客举杯嬉笑的刘青书。

夜越来越深,院子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的灯也熄了。

沈非晚这才起身,双眼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锐利的光芒。

她手脚麻利地爬上院墙,翻进了院子,落地时的脚步像猫儿一样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林念禾熟门熟路地摸到堂屋,又从堂屋溜进刘青书的卧房门口,侧耳听了片刻,从怀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火折子和一截迷香。

用火折子点燃了迷香,她就将手中迷香靠近门缝,静静看着淡青色的烟丝顺着门缝缓缓渗进屋内。

觉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溜到另一边的卧房做了同样的操作,里面住的是原主刁蛮不讲理的奶奶和万事冷眼旁观的爷爷。

然后,她又溜到了柴房旁边的屋子继续刚刚的操作,这里面睡着的是她自私自利的小姑。

她回到刘青书的卧房门口,伸手,手上出现一把匕首,轻轻撬开门后的门闩。

收起匕首,她推开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进屋子里。

目光扫过堂中摆放的桌椅、靠墙的柜橱,还有案上零星的器物,以及屋子正中央赫然摆着的两口朱漆箱子,她唇角微扬,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抬起小手,轻轻一点,屋子里的桌椅、衣柜、妆台,连同那两口大箱子,竟在眨眼间尽数消失,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一张拉着帷幔的床。

看着剩下的那张床,沈非晚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带走!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指,那张木床连同床上的被褥全都凭空消失,只剩下一对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男女,直挺挺摔在冰冷的泥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非晚用的迷香药效太好,这么狠狠摔了一下,他们竟然都没醒。

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沈非晚的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悄悄退出房间,沈非晚走进她那刻薄奶奶的居所,里头的东西,她半分都不打算留下。

等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屋里就剩下了穿着寝衣的老两口躺在地上。

她那个姑姑自然也是同样待遇。

堂屋的八仙桌、长条凳、茶壶、茶碗——收!

灶房的铁锅瓷碗、米面油盐、酱醋调料——收收!

柴房里捆得整齐的干柴稻草——收收收!

院角鸡笼里的活鸡、菜田里绿油油的青菜——全都收!

这些物件大半都是孟霜一手置办,非晚怎么可能便宜了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很快,偌大的院子,被她搜刮得干干净净,除了两间房里的恭桶实在难闻,沈非晚没动,旁的连根草屑都没剩下。

怕是连老鼠钻进来,都得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落下两滴辛酸泪。

之后,沈非晚又溜到院子的一个角落,蹲在那里扒拉了一会儿,扒拉出一个并不算大的钱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除了几锭碎银子,就是几十枚铜钱,虽然完全不够刘青书卖她们母女的银子,但聊胜于无。

这些也是老太太这些年的私藏。

沈非晚直接收走里面所有的银钱,从地上摸了几颗石头放进去,又把钱匣子给埋了回去。

临要离开前,非晚忽然顿住脚,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转头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又折了回去。

然后,屋子的木门、木窗接二连三消失在空气里。

做完这最后一遭,非晚才心满意足地踮着脚开溜。

踏出院门的那一刻,她还不忘抬手,把那扇咯吱咯吱响的木门也一并收了。

虽然,非晚是真的看不上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劈了当柴烧,也够用很久了。

回去的路上很黑,但沈非晚的心里却很踏实。

这是整个刘家欠‘大丫’和她娘的,她只是拿回本该属于她们的东西而已。

沈非晚在山上一路疾驰,轻松避开所有障碍物,半个时辰后,才跑到沈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和孟霜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光。

她悄悄走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孟霜还没有睡,正坐在桌子旁,给她缝衣服。

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却因为常年在田埂灶间打转,肤色暗黄。

头发用一根旧木簪束着,鬓角垂着几缕碎发,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袖口磨出毛边,衣服上虽然打了几个补丁,却洗得干净。

“大丫,你终于回来了,是不是回刘家了?”看到她回来,孟霜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迎她。

沈非晚对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反正,她本就没打算瞒着孟霜。

“饿了吧,我去给你拿饭。”孟霜看着沈非晚的笑,以为沈非晚的笑是在安慰她,不由得红了眼眶,急忙走出去,不让女儿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