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赵桓没有反应。
“陛下?”
李德全又喊了一声,声音更轻了。
“朕看到了。”赵桓终于开口了,声音及其平淡,“萧鼎端了乌梁海部落,俘虏三千余人,真是北疆大捷啊!!”
他说“北疆大捷”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
但李德全跟了赵桓二十年,他知道,陛下嘴角翘起来的时候,往往比龙颜大怒还可怕。
“陛下,这是大捷啊。”李德全试探着说,“萧将军立了大功……”
“大功?”赵桓忽然把军报拿起来,在手里抖了抖,“李德全,你识字吗?”
“奴才……识得一些。”
“那你看看这军报上的日期。”赵桓把军报递到他面前,“萧鼎出兵之前,有没有向兵部报备?有没有请旨?”
李德全不敢看了。
“没有。”赵桓自己回答了,“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点骑兵就杀出去了。
打完之后才给朕送了一封军报,这叫先斩后奏。”
他把军报摔在案上,站起身来,在殿里走了两步。
“朕不是不知道北疆的情况,乌梁海部落确实该打,萧鼎打这一仗也有道理。但问题是,他打这一仗之前,有没有想过朕的感受?才有北元言和!”
“上次他们萧家军也是这样!!”
赵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李德全。
“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他说干就干了。
朕这个皇帝,在他萧鼎眼里算什么?”
这话说的太重了。
李德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萧将军常年镇守北疆,恐怕是军情紧急,来不及请旨……”
“军情紧急?”赵桓冷笑一声,“他以一年都没有时间给朕写一封密奏,军情紧急?!京中又无他的家眷,好一个逍遥的异姓王!”
李德全听后,便再也不敢说话。
赵桓重新坐回龙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传旨。”他说。
“奴才在。”
“着兵部拟旨,萧家军即刻撤回关内。
北疆三州的防务交由当地守军接管。
萧鼎本人回京述职,不得有误。”
李德全一愣,“陛下,北疆三州……”
“朕说了,撤回关内。”赵桓睁开眼睛,目光冰冷,“北疆三州是大乾的领土,不是萧家的私产。
萧家在北疆经营了上百年,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现在萧鼎越来越不像话了,朕要让他知道,这天下姓赵,不姓萧。”
“遵旨。”
李德全领旨退下,走出养心殿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快步走过长廊,迎面碰上了兵部尚书韩章。
韩章五十出头,面容方正,穿着一身绯色官袍,步伐很急。
“李公公。”韩章拦住他,“陛下看了军报之后什么态度?”
李德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韩大人,陛下动了真怒,让萧家军撤回关内,萧鼎回京述职。”
韩章的脸色一变。
“撤回关内?这怎么行?北疆三州是萧家经营了上百年的地方,一道圣旨就让他们撤,萧鼎怎么可能答应?”
“陛下已经决定了。”李德全叹了口气,“韩大人,您还是赶紧拟旨吧。”
韩章站在原地,看着李德全远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身回了兵部,坐在案前,提起笔来,久久没有落下。
“大人,怎么了?”兵部侍郎周明问道。
“陛下要下旨让萧家军撤回关内。”韩章说。
周明的脸色也变了。
“这……这不是逼萧鼎反吗?”
韩章沉默了很久,终于落笔。
圣旨拟好之后,他叫来一个信得过的主事,低声吩咐道:
“你亲自去北疆传旨。记住,到了之后,先看看萧鼎的态度,如果他的反应不对……你就先别宣旨,回来告诉我。”
“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道圣旨可能不是旨意,而是一根导火索。”韩章说,“我不想当那个点引信的人。”
主事领了圣旨,连夜出京,往北疆赶去。
三天后,北疆总营。
传旨的主事姓方,叫方文进,是个四品文官,在兵部干了十几年,是个老成持重的人。
他带着两个随从,骑马跑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北疆总营。
远远望去,营门大开,旌旗猎猎,巡逻的士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方文进在营门口下马,对守门的士兵说:“兵部传旨,请通报萧将军。”
士兵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走了出来。
方文进认出来了,是萧家军的萧云。
“方大人。”萧云拱了拱手,“武安侯在帅帐等您。”
方文进跟着萧云走进营地,一路上看到不少士兵在操练
还有人在给马匹钉蹄铁,整个营地井井有条,士气高昂。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营地里多了不少生面孔,看装束不像是萧家军的士兵,倒像是……俘虏?
“萧将军,那些人是……”方文进忍不住问道。
“乌梁海部落的俘虏。”萧烈随口说,“将军说了,不能让他们闲着,让他们干点活,修修营垒,挖挖壕沟。”
方文进的心往下沉了沉。
俘虏千余人,萧家军不但没有遣散或者移交地方,反而留在营里使唤。
这说明萧鼎根本不打算把这些俘虏交出去。
帅帐到了。
方文进整了整衣冠,捧起圣旨,迈步走了进去。
帅帐里,萧鼎正坐在案前看一份地图。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黑色战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没有戴头盔和甲胄。
“萧将军,兵部传旨。”方文进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请接旨。”
萧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
“方大人,念吧。”
方文进一愣。按照规矩,接旨是要跪的。
“萧将军,这……”
“我膝盖不好,跪不了。”萧鼎说,“你念你的,我听着。”
方文进的脸抽了抽,但也不敢多说。他展开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疆萧家军即日撤回关内休整,北疆三州防务交由当地守军接管。
萧鼎本人回京述职,不得有误。钦此。”
与大总管便是鲁珀特一般,联盟之中,被称为统领的,便只有联盟四大战将之一,联盟情报系统统领的哈帝。
“这么轻易的放过他?”邢珅闻言很有些不解,回过头看向冯绮雯,他可不觉得冯绮雯是那种凡事都能容忍算了的人。
说着瞧着平日柔柔弱弱的样子,愣是给邢婉云拉住了,随后扶着她面上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还好我家微微听话,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张氏心里这样想着。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主仆联合,偷了我们的家底!凌九,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南淮院长抱着满怀的宝贝,红着眼睛看向凌九幽三人,大声的道。
阿三想到当初分筋错骨的痛楚,就觉得全身痛,尤其是手腕,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再想起这些灰暗的记忆,对这些没长脑子的手下也是恼怒,可又不得不保下他们。
这里在远海,能捕获到的大型鱼类更多一些,回去时也好有个交代。
林腾飞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徐哥对他有敌意,而且这次更明显了,为什么?
而且,徐振山也知道自己是理亏的,其实他早有隐退之心了,毕竟徐家的家主不是那么好做的。
不过,洛轻岚并没有急着去到萧长老与霍长老那边,而是与墨剑尘几个隐匿在诸多混元派弟子之中。
段重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动作并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又叹息了一声:“你受伤了?”这话是对蒋明辰说的。
在场的人,除魏安还有那两个当家的,就数我的修为强一些,而那两个当家的在大风未来到之前就已经给七步堂的人结了一道屏障,将强风阻挡在外。
倪映典和各营指挥官商量了一会儿,各营指挥官对于强攻牛王庙,个个面有难‘色’。
这下可把陈飞害苦了,感觉就好像一座山塌了似的把自己给压在下面了,那种剧痛差点没让他全身都散架了。手情不自禁的就松开了,好在他及时反映了过来又死死的抓住。
杨衢云已懒得再和公韧说话,转过身去,走回教室,继续教他的孩子们学习英语去了。
这个时候陈飞却忽然喊住了她。妞妞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朝着陈飞看去,心里有些紧张。他让自己停下来,难道是……没有看上自己吗?
城门上的汉字大旗迎风飘扬,可它的四周却躺满了将士们的尸骨,黑色的汉字上点缀着丝丝鲜红。
方才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下面一层的入口就在登仙台的位置,可看那台子的高度,恐怕用蛮力无法破开,想来一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于是我吩咐秦天和月菲围着台子仔细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开启入口的机关。
僵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机器人口中发出,五个机器人异口同声的回应。只见五人手中的长剑一阵波动,一层几近透明的屏障将魔神周身包裹了起来。
段重想了想:“什么条件!”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段重向来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