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方案宣布之后,一个百夫长当场就提出了异议:
“陈头儿,东面山脊那个位置太偏了,一个人站岗不安全,至少得两个人。”
陈桉摆了摆手:“人手不够,先这么安排,过两天再调整。”
他注意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坐在角落里记录会议内容的赵四,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陈桉找到了惠明。
“帮我一个忙。”
“你说。”
“今天晚上,帮我在东面山脊盯着。
如果有人靠近那个哨位,别惊动他,看清楚是谁就行。”
惠明看了他一眼,“找到线索了?”
“快了。”
当天夜里,惠明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地埋伏在东面山脊的乱石堆里。
那个假哨位上站着一个斥候营的兵,是陈桉特意安排的,一个叫马成的老兵,身手不错,而且嘴巴严。
丑时三刻,换防的时间到了。
一个黑影从营地方向摸了过来。
惠明屏住呼吸,看着那个黑影慢慢地靠近哨位。
黑影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走到哨位附近,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一块石头下面。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马成忽然开口了:“谁?”
黑影明显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压低声音说:“是我赵四,陈头儿让我来检查哨位。”
马成“哦”了一声,“赵伍长啊,吓我一跳,哨位没问题,你回去跟陈头儿说一声。”
“好,你辛苦了。”
赵四转身走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惠明从乱石堆里走出来。
来到那块石头前,搬开石头,下面是一个油布包和周小七用的那种一模一样。
他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东面山脊哨位单独一人,丑时三刻换防,可从此处突破。”
惠明把纸条收好,悄悄地返回了营地。
半个时辰后,陈桉看着这张纸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果然是他。”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赵四是朝廷派来的眼线,居然投了鞑子。”
“你怎么确定是他?”惠明问。
“我不确定,所以我才设了这个局。”陈桉说,“那份假的哨位安排方案,我只在三个百夫长和赵四面前说过。
三个百夫长我都信得过,唯一可能泄密的人就是赵四,而今天晚上,他果然来了。”
“那他之前是怎么把情报传出去的?”
“通过周小七。”陈桉说,“周小七每隔两天出去采买一次,实际上是去溪边的石头下面取赵四放好的情报,然后送到某个联络点去。
赵四自己不敢出营,因为一个伍长频繁外出太扎眼了,所以他找了个不起眼的小伙夫当信使。”
“周小七也是鞑子的人?”
“不一定是鞑子的人,但他一定有什么把柄在赵四手里。”
陈桉想了想,“一个十七岁的孤儿,父母被鞑子杀了,他对鞑子应该是恨之入骨的。
能让他替鞑子卖命,要么是威逼,要么是利诱。
周小七没什么钱财,利诱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威逼。
赵四手里可能握着什么能要挟他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桉沉默了一会儿,“先抓周小七,问清楚情况再抓赵四,人赃并获,让他无话可说。”
第二天清晨,周小七像往常一样起来劈柴。
陈桉带着两个人走到他面前,“小七,跟我来一趟。”
周小七抬起头,看到陈桉的脸色,手里的斧头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但什么话都没说,乖乖地跟着陈桉走了。
陈桉把他带到一个空营帐里,关上门。
“小七,我不跟你绕弯子。”陈桉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溪边石头下面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
周小七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陈……陈头儿,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小七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三个月前,我刚被补进斥候营的时候,赵四对他特别好,教他劈柴挑水,教他怎么在军营里生存。
我从小没了父母,对赵四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对父亲的依赖感。
他什么事都跟赵四说,什么话都跟赵四讲。
有一天,赵四请他喝酒,他喝醉了,跟赵四说了很多话。
其中有一句话,成了赵四要挟他的把柄。
他说他恨鞑子,恨到想杀人,恨到想用自己的命换十个鞑子的命。
他说如果有一天打仗,他一定冲在最前面,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这本是一个热血少年说的气话,但赵四把它变成了一个陷阱。
第二天,赵四把他叫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脸色阴沉地告诉他:“小七,你昨天晚上说的话,我已经记下来了。
你说你要用自己的命换鞑子的命,这是什么?这是私通外敌的言论。
如果我把这话报告上去,你猜萧将军会怎么处置你?”
周小七当时就吓傻了。
他知道萧家军的军规,私通外敌,杀无赦。
“但赵四说,他可以帮我保密。”周小七哽咽着说,“条件是帮他送一些东西,他说只是一些书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就答应了。”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那些书信不是普通的书信,是……是给鞑子的情报。
我不想干了,但赵四说如果我不干,他就把我之前帮他送的那些东西都交上去,说我通敌卖国。
陈头儿,我真的没有通敌,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周小七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陈桉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周小七说的是实话,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步一步地被拖进深渊。
他不是内鬼,他只是内鬼手里的一颗棋子,但这颗棋子的手上,已经沾了血。
那些情报如果送到了鞑子手里,会有多少萧家军的兄弟因为他的懦弱而丧命?
苏诠觉得问题不一般,与马公子示意,仿佛这又有另外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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