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装货我恨你(1 / 1)

权珩是联邦的正统军人,精锐中的精锐,能和他正面交手是难得的机会。

王勉眼底燃起好胜火。

他率先冲前,重拳直袭权珩面门。

桑玄紧随其后,身形灵巧地绕向侧方,打算伺机狠狠偷袭以报自己被刁难之仇。

权珩侧身轻避,手臂只随意一挡一推,干脆利落的卸力摔投。

王勉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重重砸在台面上。

桑玄也被权珩后侧踢扫波及,幸而及时卸力,在台上翻滚了一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爬起来。”权珩冷声道。

王勉咬牙撑地起身,再度扑上。

这一次权珩出手稍重,肘尖轻抵他肩颈,力道沉猛,王勉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又被顺势带倒,摔得眼前发黑。

他挣扎,但再也撑不起身子,只能趴在台上喘息。

高台之上,只剩桑玄一人。

权珩背挺得笔直,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似在看一只蝼蚁:“攻过来。”

实力悬殊在这里,桑玄更想趁着对方进攻时抓弱点。

权珩皱眉快速欺身出拳。

太快了,比王勉快了不止多少倍。

桑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但仍然被打中面部,鼻腔口腔全是血腥味。

她咽下去。

王勉都倒下了,胜利难道不属于她吗?

操,为什么不结束。

权珩:“你躲不了我的攻击,攻过来。”

死装货,我恨你。

桑玄在心里骂了一声,足尖蹬地,不硬拼力量,只靠极致灵巧贴近。

权珩抬手格挡,她便如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边,后背都撞麻了。

台下一片屏息。

她撑着手臂,指尖抠着台面纹路,慢慢爬了起来。

天杀的,是不是想昧下她的10学分?

权珩眉峰微挑。

这么有韧劲?这都还能站起来。

有这样的心性做什么不能成,何必搞那些旁门左道?

他再度上前,“向我进攻。”

一次,两次,三次。

桑玄被放倒一次,就爬起一次。

她快要看不清东西了,鼻腔里的血顺着鼻泪管反涌进了眼中。

桑玄昂着头,触目猩红一片。

她现在不止耳鸣,还恍惚看到了四周高台上的观战者爆发出尖利的呐喊。

“0168!好宝宝!我押了你三万!”

“如果你说你是天才,那就证明给我看,0168!”

“打死0168!”

“他妈的,怎么连一个废物都打不死!”

桑玄粗暴抹掉脸上的血,不等权珩催促,主动发起进攻。

两人身高悬殊,她紧紧盯着权珩颈动脉,但向其胸口试探攻去。

权珩抬手轻松格挡,顺势发力将她掀翻在地。

他没有补击,想等她爬起再战。

可就在倒地的刹那,桑玄单手撑地稳住身形,脚背绷得如利刃般笔直,狠狠踢向对方颈动脉。

摔倒,是她的谎言。

这一击来得猝不及防,权珩仓促间只能横臂强行格挡。

桑玄这一腿力道沉猛,重击之下,他的手臂狠狠撞向自己的耳廓,涓涓鲜血从耳道渗出,顺着颈侧滑落。

“卧槽!给权会长打出血了!”

“好阴险!”

“兵不厌诈,牛啊!”

权珩抵挡住桑玄新一轮的攻击并反击,他心头微沉。

桑玄变得不对劲。

她开始戳气管、肘击太阳穴、全是致命杀招……

不像在学院里上格斗课,像跟人搏命。

更像打黑拳的。

桑玄再一次从地上爬起,再次进攻。

权珩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眼。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臂,将人稳稳禁锢在怀里,声音压得低沉:“够了,你胜利了。”

听见“胜利”二字,桑玄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她平静地挣脱束缚,向天空高举自己的右手。

仿佛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权珩:“你这是……”

他话没说完,桑玄直直朝着地面栽下。

卫勤非常值得信任,立刻冲上台扒拉开权珩,把桑玄搬进医疗舱。

医疗舱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鼻梁骨闭合性骨折、中度脑震荡、胸口与肋骨多处骨裂、内脏出血……”

Vibe-中枢军政学院群组被权珩与桑玄相拥的画面刷屏。

【该死的,谁拍的这么唯美】

「满身是血的恋人相依着」

「感觉下一秒拳皇就要殉情了」

【一群神经,拳皇都快给人打死了还殉情呢?】

【她帅得要命】

「17星脱颖而出的小镇做题家把上等人打出血了,狂欢」

「这么嚣张,狂欢吧,小心户被开了」

【简直把拳皇虐惨了】

「拳皇绝对没出全力」

「咋?3S和亚雌格斗还得拼尽全力用上精神力?」

「别说留不留手,拳皇能被她打出血,你能直接被她一脚踢死」

……

桑玄从医务室醒来时辨不清今夕何夕。

她爬出医疗舱,第一时间摸出终端,还好——学分到账了。

开学第一天。

就挤进了新生学分排行榜前十。

只要结算前爬到第一,三十万奖学金便唾手可得。

只要每一年都能得到,就再也不用担心学费。

“你醒了?身体有感到不适吗?”权珩推门而入。

桑玄一时间大脑飞速运转。

这小子有阴招。

他这态度破天荒的可以称得上是友善。

毕竟,昨天还在骂她劣质品,上午动用权力罚她款,下午为了不给学分更是给她打得鲜血直流。

现在能平和的问话,可不显得十分阴险吗?

权珩在桑玄躺进医疗舱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误会了她。

不是为攀附权贵、走上歪路变性的雄性,而是货真价实的雌性。

纵然等级低微,却是实打实的天才——学习优异、努力、坚韧。

自己的种种行径称得上是恶意针对。

权珩望着那双深浅斑驳、如同无光的眼眸。

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抱歉。”

他实在不太善于道歉,以至于这两个字无法让人感受到诚意。

这就没了?

她每天学习打工连轴转,累得和狗一样不就是为了赚点钱吗?

你爹的,道歉值几个钱啊?

桑玄脑中飞快一转,眼睫轻垂,“道歉我也会。”

“对不起我错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过意不去,考虑不周……”

她语气平平,一字一顿地吐出一长串客套说辞。

权珩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该狭隘的臆断,给你造成困扰。”

这句话诚恳许多,但桑玄不买账。

她耷拉着肩膀让声音听起来像只淋雨的小狗。

“羞辱我很有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