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玄思考。
Fly日入千万,本金至少五千万,身价极高。厚德载物是他的领导,什么地位不用多说。
而且厚德载物对Fly一定不满意。
毕竟真要教导,私下说便是,何必在群里大喇喇地指责,让他丢脸。
虽然这人很爹,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矿洞底下盖小被:我觉得可以再观望观望。】
弗莱嗤笑。
两人真是臭味相投。
一个无时无刻摆官架子,一个什么都不懂还敢发表意见。
他才不会为了证明自己眼光独到而长篇大论地解释。
弗莱巴不得这两个令他厌憎的人不买。
【Fly:我也只是说出自己的拙见,大家买自己认可的就行】
【矿洞底下盖小被: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胆子小,无政策、无订单、无事件驱动。盘面再向好,我怕也是空中楼阁啊。】
【Fly:稳健求生,是散户最该有的觉悟】
【Fly:股市本就各凭眼光,盈亏自负】
监察庭庭长摩挲着终端,嘴角笑意微深。
这小被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真是有大造化的!
这弗莱能力是有,就是太傲了,目前不太符合组织调性。
如果能磨一磨,未来大有前途。
……
霍格扯下身上的作战马甲,狠狠掼在地面。
五天,整整五天!
这群混账雄性,三两句话不对付,就能当场大打出手。
烦死了。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虽然只需稍稍外放精神力,便能轻易震慑住场面。
可架不住遍地开花啊。
万幸眼下尚且是秋季,若是等到春季,这群该死的雄性会更躁动。
他躺下打开终端。
很好。
桑玄还是没有来认错。
很好,她以为自己很想原谅她吗?
笑死。
想和他攀关系的人多了去了。
她真的很一般。
他根本就不想和亚雌一起玩。
她真的很装。
霍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摔进沙发,满心郁躁难平,只觉百无聊赖。
他点开终端上Vibe,打算随便揪几个蠢货骂一顿泄火。
中枢军政群组社区里,不少人就爱发些装腔作势的动态。
晒一架几千万的悬浮舱,配文:保持富态。
吃顿几十万的饭,文案:阶级不在一个层次,分享就成了炫耀。
还有人叫嚣:仇富又怎样,钱还不是在我手里。
霍格在评论区张口就骂对方是流浪汉。
被骂的人憋着气点进霍格的动态,一眼就看见那块低调到极致、却奢华入骨的限量版喷射滑板——暗处流转的星纹随着光线微微闪烁,配文只有轻飘飘三个字:
新玩具。
这块滑板标价九千万,全球仅限量三块,不是顶级权贵别想买。
那人看着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言不发,默默删掉了自己那条炫富动态。
下一条刷到的,是条格外朴素的视频。
背景是双人间宿舍,镜头里只露出一双白净纤细的手,正安安静静地织着毛巾。
隔着终端屏幕,霍格竟像是凭空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桑玄的手。
清冽又缠人的醇香,仿佛再次入侵他的嗅觉。
呵。
他就知道。
还以为她有多硬气,还不是偷偷给自己织围巾,服软道歉?
霍格心头积压的火气,烟消云散。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得完美无缺,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算了,他向来大度。
【Hogg:围巾颜色可以,织的也不错】
【Hogg:你真是穷出手艺了】
【Hogg:我明天晚上有空,你送来生态湿地,记得掩人耳目】
桑玄:“……”
她再次逐字逐句阅读完,目光又落到那条为权珩织的围巾上。
这被霍格撞了个正着——不送给他,他又要闹,送吧,到时候两个人戴着同款……
【Sx:我觉得这个颜色跟你眸色好像不太配,要不我换一个?】
【Hogg:你什么意思?我眸色百搭好吗!】
【Sx:咖啡撒上去了,我想重新弄……】
【Hogg:你还喝得起咖啡?】
好难受啊,这人说话怎么一直都这么扎心啊。
【Sx:室友请我喝的】
霍格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像在推脱。
【Hogg:我都主动找你给你台阶下了,你还要找什么借口拿乔?】
【Sx:我只是不想送你一件脏了的】
【Hogg:穷讲究,脏了不会洗?我这么有钱也不会脏了就丢】
【Sx: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霍格眨眨眼,抿抿唇,细微的吸气。
他当然值得更好的,什么贵重东西他没有。
桑玄送不出昂贵的礼物,只挑了对自己而言算得上好的毛线,花时间一针一线的制作。
时间,很珍贵。
他自然也不会嫌弃这份被咖啡泼到的歉意。
当然,前提是要洗干净。
【Hogg:我很宽容大量,明天晚上送来的时候记得避人耳目】
这没脑子的都难糊弄,那权珩那个稍微有点脑子的呢?
这叫什么事儿啊?
桑玄眸光一闪,有了主意。
……
日月流转。
权珩正在处理这一周堆积的事务。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他抬眸,声线平稳:“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桑玄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走了进来。
进门时,她扫了一眼门外,确认无人尾随,才反手将门掩上。
她像只警惕又忙碌的蜜蜂,将袋子里的书籍一本本拿出来。
底下的礼盒这才露出来。
像在做地下街头工作。
这是在担心自己陷入收受贿赂的非议?
权珩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淡淡打趣:“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你日后在政坛,或许大有可为。”
桑玄憨憨一笑,又配上一个感激的神情:“我只是担心给你造成困扰。”
“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她掀开礼盒,却并未将里面的东西拿出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