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泾河龙王为中心,四周白茫茫褪去。
江潮生没有动,泾河龙王没有动,但俩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
他们四目相对着.......
......
江潮生猛然惊醒。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主理人手札,喃喃着:
“怪不得你能把它骗进古董店。”
确实好骗。
自己那一番说辞,泾河龙王竟深信不疑。
一百年内,泾河龙王必须为江潮生所用,行云降雨。
一百年后,江潮生若是没有找到泾河龙王的仇人,甘愿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个锤子!
主理人的灵魂与零号古董店绑定,不死不灭!
最多违反交易规则,主理人是被零号古董店诅咒罢了。
“先生!您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江潮生测过脑袋。
金美婷揉着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江潮生眸光微动:
“我睡了多久。”
金美婷道:
“您都睡了一天了。”
江潮生瞳孔微缩。
自己站着睡了一天?
这就是泾河龙王的手段么?
怪不得李青帘说差点陷入永久沉睡。
江潮生这才后怕。
要是自己跟泾河龙王谈崩了,是不是自己也有可能陷入永久沉睡?
江潮生瞥了一眼暗沉沉的龙珠。
仅仅是怨念便有如此能耐,若是全盛时期的泾河龙王呢?
那些个强大到难以揣测的神明,到底是因何陨落?
江潮生再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主理人手札。
李青帘是怎么敢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这里的?
没经过净化的禁忌之物,就等于把没拔牙的毒蛇养在家里。
虽说有笼子关着,可总归是危险。
没准就在你欣赏它的时候,被送上致命一吻。
够疯!
江潮生问道:
“现在几点了?”
金美婷道:
“下午三点钟了。”
江潮生抬腿朝楼上走。
金美婷连忙问:
“您去哪里?”
江潮生:
“吃饭,一会儿干活。”
金美婷惊愕地看着江潮生。
主人陷入那种状态那么久,是在找自由降雨的方式么?
好神奇.....
......
傍晚,南海,西城郊。
山林中时不时听到某种鸟凄厉的鸣叫。
野地里不知名的虫子开始试啼。
短促,尖锐,一声声,切割着愈发沉重的暮色
李明月藏在灌木丛中很久了。
胸前的摄像头打开着。
庙门口牌匾上名字已经被岁月侵蚀,看不清写了什么。
昨天她在破庙里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今天她通过档案,发现了一件所有人没在意过的细节。
那些失踪者失踪的时间,是晚上。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罗泉。
罗泉对此很不屑,解释说:
要么是因为晚上好下手,要么就是巧合。
李明月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她认为失踪案很离奇,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按照常理推断。
李明月选择下班后亲自来这里蹲守。
果然,等到了东西!
她听到了脚步声,赶紧把身子藏得更深了一些,看向了声音来源。
四个人出现在视野中。
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看样子是上班族。
女人衣着清凉,浓妆艳抹,一股子夜店味儿。
李明月看到另外两个人时,眼睛缓缓睁圆了。
那是两个衙役。
没错,就是古装电影里的衙役。
他们正押送着这对男女,往破庙走。
李明月立刻拿起电话,藏到树后,拨通了罗泉的电话:
“师父,有情况,发现失踪案凶手!
我带了隐藏摄像头,你用局里的电脑连接共享下。”
罗泉:
“什么?你别轻举妄动!我这就过去!”
李明月:
“好,我就在这.....”
话没说完,李明月感到一阵刺骨的阴冷。
她怔怔地扭过头,抬起,眼神逐渐变得恐惧。
两名押送着一男一女的衙役,不知道什么来到躲藏的树前。
衙役的脸色铁青,跟僵尸一样,木然地打量着她。
......
庭院里。
两排金刚像是残破的。
有的腐化了眼睛,有的少了肩膀,有的少了脑袋。
夜越来越深,像极了破庙里狰狞的厉鬼。
在那些金刚像中央,有一张破木桌。
一位古装县太爷模样装扮的老者坐在椅子上。
八名持着杀威棒的衙役,低着头,站在两侧。
李明月被一名衙役控制在庙门口。
她心惊胆颤地看着这一幕。
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阴森的氛围,恐怖的人物......
如果不是在沉浸式体剧本杀里,那就是在阴曹地府了吧?
县令手中惊堂木猛地一拍,厉声道:
“堂下人可知罪!”
跪在庭院中央的那对男女这才惊醒。
女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男人怒声道:
“你们敢绑架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县令的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咆哮公堂,各赐十大板!”
两名衙役从两侧走出,将男女按在地上,另外两名衙役举着杀威棒朝着男女后背重重砸去!
“啊!!”
“你们这是虐待!”
“别,别!别打了!啊!”
......
惨叫声在寂静阴森的破庙里格外瘆人。
李明月的心脏要跳出胸腔来。
只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可怖诡谲的场景?
她心一狠,用力咬在舌尖上。
痛苦让她短路的大脑恢复了思考。
“难道遇到一群搞地下审判的变态?”
李明月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这些衙役与县令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类!
他们在月光下,竟然没有影子!
李明月感觉自己脑子又要短路了。
她是生在科技时代的坚定唯物主义者,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
可是,面前的一切,都狠狠地将其三观冲碎!
怪不得治安局找不到线索,原来是因为凶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厉鬼!
她联想到汉大福街道那三名诡异的死者。
会不会.....也是鬼怪作祟?
突然,她听到那县令说话了,目光看去。
县令盯着两名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男女,冷声道:
“汝等,可知罪!”
男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虚弱道:
“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县令的脸色瞬间狰狞扭曲,双目燃烧起幽幽鬼火:
“好哇好哇!公堂之上贿赂本青天!
以为本青天是那遗臭万年之辈么?!
来啊!推出去,碎尸万段!”
两名衙役得令,抓着男人瘫软的身子脱到庙门口。
就在李明月身边不足两米的位置。
衙役抡起杀威棒,朝着男人的脑袋砸去。
下一秒,红白四溅!
几滴血腥子落在李明月的脸上。
艳红如冬梅,显得李明月的脸更加惨白。
恐怖邪异的还在后面。
李明月弯腰要吐,已经站不稳了。
控制她的衙役狠狠地把她提了起来。
李明月骇然地抬头看向那名衙役,看到了衙役满脸贪婪地盯着地上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