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半决赛(1 / 1)

虚道 ZKG 1350 字 4小时前

战场边缘,云铭天扶着陆久一步步走向休息区。

陆久的脚步有些虚浮,胸口的伤虽然被天愈之力勉强止住血,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带来阵阵刺痛。脸上那道被紫极雷光划出的血痕已经结痂,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慢点。”云铭天紧张地盯着他,“别逞强。”

陆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刚在休息区坐下,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姜月瑶。

她站在两步之外,周身紫色的雷光已经收敛,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那道紫极雷光消耗太大,她此刻的状态不比陆久好多少。

“你不错。”她开口,声音清冷,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下午的半决赛,别输给别人。”

陆久抬头看着她。

“你也是。”他说。

姜月瑶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那个火焰,叫什么来着?”

“灾厄道炎。”

“灾厄道炎……”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记住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云铭天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她这是在关心你?”

陆久没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九道力量依旧在静静流转。刚才那场战斗,他动用了焚溟的炽狂之力和天愈的治愈之力,其他七道都处于沉睡状态。但即便如此,消耗也已经到了极限。

“小子。”焚溟的意念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打得不错。老子那团火,你用出了七分味道。”

“七分?”陆久问。

“嗯。”焚溟说,“剩下的三分,是境界差距。你现在的身体太弱,经脉太窄,承受不了全力爆发。不然刚才那道紫光,你根本不用躲。”

陆久沉默。

他知道焚溟说的是实话。

他的力量足够强,但身体这个“容器”还不够格。就像一台拥有顶级引擎的破车,引擎再强,车身也承受不住。

“下午还有一场。”殁锋的冰冷意念忽然响起,“你的状态,撑不住第二轮。”

陆久没有否认。

“那也得打。”他说。

殁锋沉默了一秒,然后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但陆久能感觉到,那声冷哼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午休时间,陆久躺在休息室里,任由天愈之力缓慢地修复着身上的伤。云铭天守在旁边,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始终盯着他,仿佛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就挂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陆久睁开眼,“瘆得慌。”

云铭天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关心你!不识好人心!”

“饿吗?”

“啊?”

“饿就去吃饭。”陆久说,“下午的比赛,你不看了?”

云铭天愣了一秒,然后跳起来:“对对对!吃饭!你也得吃!”

他风风火火地冲出去,没一会儿就端着两份饭菜回来。陆久看着那满满当当的餐盘,沉默了一秒。

“你喂猪?”

“喂你!”云铭天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快吃!吃完继续打!”

陆久接过筷子,慢慢吃起来。

午后的穹顶光芒比上午更亮,整个竞技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辉中。看台上的人比上午更多——上午的比赛已经传遍了整个学院,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能和姜月瑶打成平手的新生,下午会有什么表现。

半决赛的对战表已经出来了。

第一场:厉寒渊vs苏念

第二场:陆久vs谢云峰

谢云峰。

天级五强排名第二,土系源力,以防御著称。据说他的防御力在整个天璇府都是顶尖水平,曾经硬抗厉寒渊三招而不败。

而陆久,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身上带伤。

看台上,无数道目光落在陆久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看热闹。

“他能行吗?”有人小声问。

“悬。谢云峰那防御,楚天阔都打不破。他那个火再强,能强过楚天阔的金锋?”

“也是……而且他还带着伤。”

云铭天听着那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放屁!”他忍不住骂出声,“陆久肯定能赢!”

旁边几个人看了他一眼,认出是上午那个天级极品的新生,都没敢接话。

陆久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别激动。”他说,“打了才知道。”

云铭天深吸一口气,坐回位置,但那双眼睛始终盯着战场中央。

第一场战斗很快开始。

厉寒渊对苏念。

苏念的冰系源力很强,漫天冰晶将整个战场笼罩得如同寒冬。她的攻击凌厉而密集,每一道冰刃都足以致命。

但厉寒渊从头到尾,只出了一招。

一拳。

那一拳轰出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温度骤降——不对,不是降温,是所有的冰晶在那一瞬间同时凝固、崩裂、粉碎!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距离自己眉心只有一寸的拳头,脸色惨白。

她输了。

一招都没接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厉寒渊收回拳头,看都没看苏念一眼,转身走下战场。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云铭天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他到底什么境界?”他艰难地问。

陆久没有回答。

但他能感觉到,厉寒渊体内那股力量,比上午时更加清晰了。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的存在,和银星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如果说银星是“漂泊者”,那厉寒渊体内的东西,更像是……“守护者”。

“有意思。”银星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玩味,“那小子体内,有个老朋友。”

“老朋友?”陆久问。

“现在不能说。”银星笑了笑,“等你打完这场,我再告诉你。”

陆久没有再问。

因为主持者的声音已经响起:

“第二场——陆久,对战谢云峰!”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陆久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战场。

云铭天在后面喊:“陆久!加油!赢了请你吃一个月!”

陆久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战场中央,谢云峰已经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魁梧如山,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穿着深褐色的战斗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给人一种厚重、沉稳、坚不可摧的感觉。

他看着陆久走来,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好奇。

“上午那场,我看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你的火,很强。”

陆久在他对面站定,没有说话。

谢云峰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但我的土,比姜月瑶的雷更克火。”

他抬起右手,握拳。

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土墙!那土墙高三米,厚一米,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的火,能不能打破我的盾。”

陆久看着那道土墙,左手微微抬起。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现。

灾厄道炎,再次燃起。

但这一次,火焰的颜色比上午更深,更暗,边缘跳跃的血红也更加刺目。

因为他知道——

这一战,比上午更难。

光罩在身后闭合。

战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