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1 / 1)

“快看,她听的居然是子谦的《稻香》!原来她也是他的歌迷啊。”

“为什么子谦的歌一直不正式上线?想听只能翻直播回放,太不方便了。”

“虽说不方便,但看到大恬恬也得靠回放听歌,我心里忽然平衡了。”

“景恬是大美女,她是谦迷,我也是谦迷——四舍五入,我也算大美女!”

“别做梦了,你能有恬恬十分之一好看就谢天谢地了。”

“好心疼景恬,这么热的天,等人等这么久……”

*

直播间里的观众,对景恬的印象渐渐有了转变。

大家发觉,这位看似明艳的女明星,其实脾气柔和、懂得体谅,像位亲切的姐姐。

而对于始终未曾露面的子谦,观感则悄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不满。

**一小时过去了。

景恬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子谦依旧不见踪影。

但她并未生气,反而隐隐担忧起来。

迟迟等不到人,让她觉得情况或许不太对劲——毕竟,她是了解子谦身体状况的,难免往不好的方向猜想。

“能带我进去吗?”

“你们只需要帮我指路,我自己去找他们就好。”

景恬再度向工作人员开口。

这一次,她不是要求通知对方,而是想亲自走进蘑菇屋。

工作人员犹豫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于是,景恬独自拖起沉重的行李箱,有些费力地跟在引路人的身后。

这一幕,让许多观众看得心生怜惜。

苦等一个多小时,最后还得自己拖着行李找路。

不少人都为她感到不平:脾气未免太好了,这都不发火。

即便此刻她真的生气,也完全能够被理解。

十几分钟后——

晨光微熹时,景恬踏入了那座被称为蘑菇屋的院落。

四下寂静,唯有风拂过叶片的细响。

她轻声朝屋内问道:“有人在吗?”

几声呼唤过后,依旧只有空荡的回音。

就在她以为屋内无人的那一刻,直播的画面悄然转向一间卧房。

子谦刚从沉睡中苏醒,朦胧间听见院中的声音,这才缓缓起身。

他推开门时,晨光正好漫过屋檐,流淌在他身上。

那一瞬的光影将他笼罩,仿佛整个人浸在柔和的辉光里。

镜头捕捉到这个画面时,观看的众人顿时掀起一阵低语。

“这相貌……也太出众了吧?”

“本来对他让嘉宾久等有些不满,可看到他的模样,忽然就觉得没那么生气了。”

“素颜的状态竟能这样完美,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人吗?”

“皮肤仿佛透着光,细腻得不可思议。”

“景恬已经够白了,他居然丝毫不逊色,而且丝毫没有柔弱之气,只见清朗挺拔。”

“只是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是不是身体不适?”

“粉丝就别替他找理由了,晾着客人总归是失礼。”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弹幕不断掠过。

子谦的肤质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通透,莹润如玉,这让他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了几分清澈的气质。

这种变化细微而自然,并不显得突兀,却足以令人注目。

观众的反应依然两极。

欣赏他的人始终如一,不喜他的人也依旧挑剔。

自他出现在公众视野以来,这种争议似乎从未停歇。

今日让景恬在门外等候多时,自己却迟迟未起,难免招来诸多批评。

然而身处事件中心的两人,却仿佛并未受此影响。

“是你?”

子谦见到景恬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知晓今日有客来访,却未曾料到会是她。

“嗯,是我。”

景恬笑意盈然,不见半分愠色,“见到我,是觉得惊喜,还是失望?”

她态度如此舒展,令观众再次感叹她的好性情。

而从对话中也隐约能觉出,二人并非初识,反而透着熟稔。

景恬的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神色忽而一紧:“你身体不舒服吗?”

“无妨。”

他答得轻淡。

可她几乎立刻意识到,他定是旧疾又发作了。

他之所以未能迎客,让她在外等待,必然与此有关——她了解他的为人,绝非有意怠慢。

想到此处,一丝心疼悄然浮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担忧。

事实上,子谦此前确实经历了一次艰难的发作。

那几乎危及性命,幸而他始终随身带着缓解的药物,才得以渡过难关。

子谦灌下那瓶生命药剂后,身体的疼痛总算消散。

先前的消耗实在太大,让他一觉睡到了现在。”

你的房间在那儿。”

他抬手指向一侧,有意转开了话题。

景恬听了便径自拎起箱子,子谦也没上前帮忙,只站在旁边看她费力挪动。

他清楚,就算自己伸手,景恬也绝不会让他碰。

不过这场景落在许多观众眼里,却成了他缺乏风度的证据。

“接下来做什么?”

放好行李,景恬转身问道。

“快中午了,该做饭了。”

子谦答道,“但柴还没劈,没柴烧不了火。”

景恬一听,立刻卷起袖子:“是院里那堆木头吗?”

她显得跃跃欲试。

得到肯定后,她快步走过去,摆正木头、握紧斧头就要往下劈——

“等等。”

子谦叫住了她。

观看的人都以为他总算要展现绅士风度,接过这件不适合女生的体力活。

谁知他只是递来一双粗布手套:“戴上再劈,手不会疼。”

这话让不少观众一时哑然。

他们原以为他会代劳,没料到他只是送来一双手套,神情还理所当然。

景恬却不在意,反而笑着接过:“谢谢。”

戴好手套,她兴致勃勃地重新举起斧头。

于是这位众人眼中的女神,便在子谦面前,开始和一堆木块较劲。

画面透出几分突兀的生动。

***

景恬干劲满满。

面对堆积的木头,她恨不能一口气全部劈完。

尽管从未碰过斧头,更没劈过柴,但正因陌生,她才觉得这并非难事。

一斧落下,刃口卡进木身,却没劈开。

反震的力道让她手心发麻,不禁蹙起眉。

这时她才发觉,这事并不轻松。

“不能这样。”

子谦走过来接过斧子。

“姿势不对,不光费力,还容易伤着自己。”

他边说边示范,手臂轻挥,木桩应声裂成两半。

景恬看得惊讶——斧头在他手里仿佛没了重量,木头也听话似的轻易分开。

“看懂了吗?”

“我试试。”

景恬点头,再次握紧斧柄。

这回比刚才好些,但仍欠些干脆。

子谦又上前,这次直接握住了她的双手。

“两手得握紧这儿。”

“举起时别全靠胳膊使劲,得用上全身的巧劲,省力,也不容易累。”

他教得专注,并没注意到景恬的耳根已经通红。

子谦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景恬嗅到他衣领间散出的清淡气息,像雪松混着晨露,让她一时恍惚,仿佛坠入柔软的云端。

然而直播间的画面早已沸腾。

“这是不付费能看的吗?”

“所以之前传闻是真的?”

“她耳朵红了但没抽手——我宣布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两位站在一起简直在发光,照得我自惭形秽……”

“快醒醒!那是公认的情场浪子!”

“可他随意一个举动都让人挪不开眼,景恬显然也招架不住。”

弹幕如暴雨倾泻,有人雀跃,有人愤慨,更多人黯然神伤。

节目组后台却洋溢着压抑不住的笑意——这般场面,注定引爆话题。

子谦却全然未顾外界喧嚣。

示范结束后便松了手,留景恬独自继续劈柴。

得了要领的她,动作虽生涩却已像模像样,木柴终于顺纹裂成两半。

半小时后,他出声叫停。

堆起的木柴虽不多,却已足够炊煮一餐。

景恬这才搁下斧头,额发已被汗浸湿,掌心通红微颤——只要他不喊停,她似乎就准备一直坚持下去。

这份执拗,让许多观众对她的印象悄然转变。

未参与节目时,众人臆想中的她是娇生惯养、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

如今却见她弯腰劳作,不言疲累,毫无疏离之感。

综艺如一面镜子,照出真实模样。

有人借此贴近众生,亦有人暴露矫饰,顷刻间跌落云端。

观众渴求的,从来不过是那点鲜活的“人间气”

而景恬展露的温韧,恰好消融了曾经的隔阂。

子谦看似随意指使,实则每一次安排都在为她铺展被看见的舞台。

这份用意,景恬心中了然。

柴薪备妥,接下来便是炊事。

“午饭做什么呢?”

她眼中漾着期待,“昨天看了直播,一直惦记你的手艺。”

“熬一锅粥,再蒸些馒头吧。”

他环顾四周,却发觉面罐已空。

子谦的目光扫过导演席和仓库管理员西西。

视线交汇的刹那,几人便已心领神会。”

面粉需要积分兑换。”

其中一人迅速开口,“如果积分不足,可以暂借,但必须在今日劳动结束后全部还清。”

节目组的反应快得出奇——子谦那眼神分明是想空手讨要面粉,他们必须提前封住这条路。

子谦却只是淡淡一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我用蒸好的馒头来换面粉,这笔买卖如何?”

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换作以往,这种提议会当即被否决。

可经历了昨夜那顿蛋炒饭的香气折磨后,节目组全体工作人员都陷入了某种微妙的状态。

那盘炒饭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何久等人风卷残云,连一粒米都没尝到。

当“馒头换面粉”

的方案被提出时,拒绝的话语突然变得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