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通缉告示(1 / 1)

马车上,苏意遥思绪万千。

苏荷的善良与淳朴,远超她的想象。

她占了对方十六年的大小姐生活,还曾设计想要陷害她。

而对方竟然能够不计前嫌给她送东西,还是亲手做的。

不愧是古早虐文里的善良女主。

希望她走后,苏荷能够尽快融入尚书府,自己支棱起来,别再被虐了。

苏意遥将包裹都打开,一一清点,然后将所有财物都妥善收好。

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意识深处。

熟悉的精神力波动在脑海中涌动。

异能随着她的呼吸游走至全身各处,苏意遥只觉舒服极了。

昨天喝完了药后,她发现自己的异能和空间都跟了过来。

异能所剩无几,需要时间恢复;空间不仅变大了,还升级了,变成了一个随身洞府,里面简直应有尽有。

思绪回拢,看着怀里的包裹和锦盒,苏意遥再次感到心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家人这一番“支援”,无疑大大减轻了她未来生活的压力。

这份情谊,她苏意遥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加倍奉还。

边上端坐着的金刚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个石雕。

驾车的是苏府管家的大儿子王大成,有十几年的驾车经验,车技娴熟,行驶过程中十分平稳。

苏意遥十分受用,接下来可还得在马车上度过好几天呢。

马车驾的又快又稳,很快就出了京城。

中午的时候,三人吃的是干粮,为了赶路,没怎么休息就继续出发了。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京城近郊的一处驿站,此时驿站里灯火通明。

苏意遥和金刚两人刚进入驿站大堂,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肉香飘过来。

大堂角落的方桌边,围坐着四个穿着衙役服的官差,手里的酒碗碰得叮当响。

脚边还堆着几叠没来得及张贴的告示,边角都被风吹得卷了边。

“你们说咱这差事,跑断腿也未必能捞着好处!”

络腮胡官差灌了口酒,抓起一张告示拍在桌上,纸上印着的正是镇北王小儿子的画像。

“三万将士埋骨边关,那镇北王萧厉直接被定了通敌叛国的罪,满门抄斩!”

“就剩这刚及冠的小世子重伤跑了,上头逼着咱们把告示贴满十里八乡,真抓着人,赏银够咱快活半辈子!”

旁边瘦高个的官差夹了块肉,撇嘴道:“快活个屁!咱们几个昨天跑了三个县,腿都快折了。”

“这小子重伤在身,指不定早躲哪个山沟沟里了,上哪儿找去?”

矮胖官差打了个酒嗝,指着告示上的画像:“要我说,这世子看着细皮嫩肉的,腿还受了重伤,哪能跑这么远?”

“依我看,说不定就藏在京城近郊,咱们白跑这一趟!”

几人又是一阵碰碗,酒话混着抱怨,飘得满大堂都是。

苏意遥和金刚对视一眼,神色莫名。

王大成停好马车后快步走进大堂。

对着正拨弄算盘的驿丞高声道:“驿丞大人,劳烦收拾三间上房,再备些清淡的吃食,我们主仆三人要在此休息一晚。”

驿丞闻言抬头,瞥见他腰间尚书府的腰牌,算盘珠子“啪”地停了。

立马起身哈腰:“好嘞好嘞!贵人稍等,小人这就吩咐下去!”

一旁有眼色的驿卒,见状麻溜地迎上来。

引着三人往楼上走,嘴里还不停念叨:“贵人这边请,正好有三件上房,干净敞亮,保准合心意!”

角落里的官差早瞥见了动静,目光在三人身上打了个转。

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非富即贵,几个官差对视一眼,默默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谁也没敢上前找不痛快。

三人在驿卒的指引下,先去了房间,各自选好住处,放好东西后,下楼找位置坐下。

苏意遥一边品茶,一边回想起书中的剧情。

镇北王与三万将士遭人算计饮恨西北,皇上听说此事,不仅没有查明情况,反而为了稳固民心,选择将黑锅全部扣在镇北王一人身上。

直接定了个贪功冒进、与外敌勾结的罪名,下令满门抄斩。

镇北王尸骨未寒,王妃为了不受辱悬梁自尽,世子为了掩护弟弟撤离被当场斩杀。

只有小世子重伤逃过一劫,生死不知。

皇帝下令全境通缉,重金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准备斩草除根。

这事在京城还没传开,驿站偏僻,竟先听了风声。

苏意遥朝王大成使了个眼色,王大成心领神会,揣着几块银子凑过去,堆起一脸笑:

“几位官爷辛苦!小的给大伙添壶酒,顺便讨张告示瞧瞧。出门在外的,也好防着点亡命之徒不是?”

络腮胡官差瞥了他一眼,醉醺醺地摆摆手,随手从桌角那叠告示里抽了一张扔过去。

“拿去拿去!算你小子识相,这画像上的小子可是朝廷重犯,撞见了赶紧报官!”

瘦高个跟着嚷嚷:“京城那边还压着消息呢,也就咱这些跑腿的,先沾点风声!”

王大成连忙道谢接过,转身快步折回三人桌前,将告示递到苏意遥手里。

苏意遥展开一看,纸上世子的画像栩栩如生,旁边还写着通敌叛国的罪名和百两赏银。

她记下了画像,就把告示随手收了起来。

一边等待上菜,一边悄悄关注着衙役们那边的动静。

这帮衙役喝醉了酒,什么都往外说,苏意遥捡了些感觉有用的记下。

暮色浸着初秋的凉意,漫过驿站的青灰瓦檐,檐角铜铃被风拂得轻响。

驿丞躬着身子,亲自领着杂役端着食盒往大堂走,步子又轻又缓。

大堂靠窗的位置早被清了出来,铺了层干净的素色毡垫。

苏意遥三人正在坐着喝茶,驿丞笑着上前,亲自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好。

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扰了贵人:

“小姐,想着入秋天干,特意备的清润吃食。”

“这鸽子汤熬了两个时辰,只放了姜片去腥,润喉养气;蒸山药是新挖的,绵密养胃;还有这清炒菜心,少油少盐,最是爽口。”

说着,又递上一小碟琥珀色的秋梨脯,

“若是觉得寡淡,就用这个佐餐,解腻还能生津。”

他摆完饭菜,不敢多留,转身就和驿卒一起离开了。

苏意遥先动筷子,然后才是金刚和王大成。

三人走了一天,就中午吃了些干粮,现下正饿着。

饭菜很可口,三人一个个狼吞虎咽。

大堂里一边热闹,一边安静。

衙役们在喝酒吃肉,胡吹乱喷;苏意遥三人埋头干饭,风卷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