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毒士以身入局,美人计!(1 / 1)

千夫长冷汗涔涔,磕头如捣蒜:

“末将知错!末将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求陛下饶命!”

萧月容不再多言,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噗!

千夫长双目凸出,嗬嗬两声,便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所有北莽士卒,无论将官还是兵卒,都凛然肃立。

“传令,以将军礼,厚葬王坚!”

“是!”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衣裙,面罩轻纱的女子,悄然从后阵来到萧月容身侧。

行走间几乎无声。

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幽静如深潭。

她来历神秘,人人都只是知晓她的名字——鸩礼。

对她的生平全都一无所知。

鸩礼乃女帝座下第一谋士。

每每献策,皆毒辣无比。

“陛下,此战胜矣,但士气亦有微挫。”

“王坚以死明志,激励三军,其行可悯,其志可畏。”

“若南方诸城,再有效仿者,恐阻我兵锋,徒增伤亡。”

萧月容无奈点头,“你有何良策?”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

“今我军挟大胜之威,兵锋正盛,伐兵之事,陛下自可乾坤独断。”

“鸩斗胆,请于伐谋伐交上,略尽绵力。”

“说吧。”

鸩礼顿了顿,继续道:

“其一,立即张榜安民,告知天下,北莽只诛首恶,只屠军队,不伤平民。”

“宣城既下,当快速接管,恢复秩序,征发民夫粮草,以为南下资用。”

萧月容面无表情。

这是老生常谈。

她一路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不然北莽人手少,如何占据这大片的花花江山。

“第二,可将临安城中,那位元初帝林默的所作所为——强纳兄嫂,淫乱后宫,抄家灭族,勒索臣民...”

“乃至国难关头仍要广选秀女等恶劣事迹,添油加醋,以最快速度传播天下。”

“并且我们要打出口号才行。”

“什么口号?”

“当然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杀牛羊备酒浆,打开城门迎北莽,北莽来了不纳粮!”

女帝萧月容万年冰寒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

“不愧是朕的第一谋士,说的不错。”

把林默荒淫暴虐,昏聩无能的形象深入民心,又把北莽打造成救民于水火的救世主...

大魏,还怎么打?

王坚的努力,也只会成为笑话。

这种君王,谁会去保。

她微微颔首,攻心为上,此计甚毒辣。

运气好,说不定还没抵达临安,就有人捧着林默的人头来降了。

鸩礼微微躬身,说出第三条。

“其三,还请陛下亲笔修书,遣使者送往金陵,交给现在的太上皇林渊。”

“嗯?这又是为何?”萧月容有些不解。

“陛下信中可言,北莽南下,实乃北方寒苦被逼无奈,并无吞并中原之心。”

“这不可能!”

萧月容立即打断。

“朕既然倾全国之军,就是要马踏神州大地,要日月所照之地,皆归北莽。”

鸩礼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微微笑道:

“这只是离间之法,陛下听我说完。”

“陛下可告知林渊,敬重大魏正统,可划江而治,长江以南归北莽,江南可称南魏,仍奉林渊魏正统。”

“从此和我北莽互不侵犯。”

“但前提是,林渊出兵,配合我北莽大军,夹击临安!”

“嗯?”

萧月容一怔,旋即挑了挑眉。

“这...这未免也太儿戏,林渊会信?他虽昏聩,胆小如鼠,但是林默生父,又是大魏主人,他会和我们一起夹击临安?荒谬,太荒谬了!”

鸩礼并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一句:

“陛下出兵之前,可曾想过,这边大军刚破云州,林渊就已经搬空整个朝堂南迁了?”

“......”

萧月容再次愣住。

是啊,她是万万没想到。

还以为要历经无数厮杀磨难,才能逼近临安。

却没想到,大军刚刚起步,大魏朝堂已经丢盔弃甲...

照这么看,出兵合围临安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魏...真是不值得啊。

“陛下,臣生于大魏,早年流离,尝遍人间至苦,见过太多衣冠禽兽。”

“这大魏朝堂,便是最大的名利场与粪坑。”

“父子相残、兄弟阋墙,史不绝书。”

“庆安帝林渊,贪生怕死,自私刻薄,权欲熏心。”

“他仓皇南逃,留子送死,心中对林默岂有半分父子真情?唯有利用与弃子之念。”

“父子情,在皇家面前,一文都不值。”

“尤其是林默的表现,抄家敛财展现的狠辣,恐怕早就让林渊如坐针毡。”

鸩礼冷笑一声。

“陛下,他林渊比咱们还要担心林默能够守住临安。”

“林默只是他拿来跟陛下您示好的,若让他出兵,未必就没有可能。”

“纵然他不出兵...”

“也会暗中使绊子,阻止其他人支援临安,或者...收买临安老人,来个内乱。”

萧月容再次点头。

不愧是毒士。

此计策还真是毒辣。

无论成与不成,只要这件事被天下人知晓,那大魏...

将再一次寒了众将士的心。

以后谁还会为他林家卖命。

萧月容仰天长叹。

“朕得鸩礼,何愁不定天下。”

“多谢陛下抬举,还有一事,陛下,请准许臣先行前往,混入临安。”

“若臣行事顺利,说不定等陛下抵达临安之时,城门已然洞开。”

“你想做什么?”

“林默既然在广选秀女,臣倒是可以以此混入大魏朝廷,若有机会,甚至可以直取林默人头。”

“临安若无皇室林家之人坐镇,自然就是一团乱麻。”

“你?”萧月容还是有些疑惑,上下打量着鸩礼。

鸩礼自然明白。

她当即解开了脸上面纱,又立即拉上。

虽只是惊鸿一瞥,但也足够让人惊艳。

萧月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脸。

心中震惊无比。

她自诩容貌北莽第一,没想到这位狠辣阴损的军师,竟然和自己都不相上下。

她黑衣黑裙,偏偏肤色白的像浸了雪的玉。

不似凡尘女子,反而像一幅没有干透的水墨画。

连女子看了都能为之怦然心动。

毒士隐身入局,可赞可叹!

顿了许久。

萧月容才忍不住笑靥绽放。

“你竟有如此姿容,别说那林默好色如鬼。”

“他哪怕是禁欲佛子,也要被你迷了心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