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章 割还是不割!(1 / 1)

庆安帝的脸都绿了。

他这辈子,风流成性,在临安也是各大胡同的主顾。

但,就这几天没去过。

都闹成啥样了,这几天哪有心情。

他面色一正:“说什么呢,朕绝无可能去那种地方!”

但旋即,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陈太医为何有如此一问。

难道...

他浑身哆嗦了一下,说话都有些颤抖:

“太医,朕...朕这到底是什么病?”

陈仲景的头抵在了地板上,冷汗涔涔而下。

“陛下,臣...臣斗胆,此症...名为阴疮。”

“阴疮是什么?”庆安帝心猛地一沉。

若是得了那方面的病,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仲景哪敢回答。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朕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有这种病?”

庆安帝大怒:“何以至此?”

陈仲景心头一震,这种问题让他如何回答啊!

“朕在问你!”

“...回陛下,此症...乃是一种剧毒,多由不...不洁所致。”

“且若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蔓延...蔓延全身。”

“放屁!”

庆安帝坐起身来,“朕绝对没有行过不洁之事,如何会染上这种病!”

庆安帝开始口吐芬芳。

把太医院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若不是还需要他们,恐怕都会直接斩首。

陈仲景只能磕头,不敢多言。

许久...

庆安帝发泄完了,又噗通躺在那里,双眼无神的望着房顶。

“能治吗?”

陈仲景仍然不敢回答。

“朕问你,能治吗?”庆安帝又问了一遍。

陈仲景重重的在地上磕头。

咚咚咚!

“能...”

“怎么治?”

“......”

“说吧,朕受的住,哪怕是刮骨疗毒,朕也不在怕的。”

闻言,陈仲景也算松了口气。

没想到,昔日喝个药都嫌苦的太上皇,在生死关头面前,竟也有如此勇气。

“陛下,若要保命,唯有...割以永治!”

“哦,那就割...等等。”

庆安帝差点蹿了起来。

“你说啥?割以永治?割什么?割哪里?”

他登基二十年,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他想过自己可能会纵欲而死。

但却从来没想过这种情况,这要是割了,那还不得饿死?

“陛下,只能割...命根子了。”

噗通——

庆安帝从龙榻上跌倒下来,他爬到了陈仲景面前。

将他扶起。

“陈太医,你是了解朕的,朕一生要强,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算朕求你了!”

“咱再想想别的办法?”

“你也知道是命根子,命根子怎么能割呢,割了人不就没命了嘛。”

庆安帝声泪俱下,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请恕老臣直言。”

“你说。”

“陛下如今单单儿子已有二十几人,公主也有十几位之多,已经是后继有人...陛下,又何故执着于此呢...”

陈仲景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如同蚊呐。

但这句话,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庆安帝的心脏。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在了陈仲景身上。

“混蛋!庸医!”

“你是要做什么,是要朕像那些死太监一样?”

“让朕从此失去做男人的权利?”

“朕现在命你,必须找出其他办法,不然,你全家,你祖宗十八代,都要给你陪葬!”

陈仲景吓的两条腿都在颤抖。

不是怕死。

而是那句祖宗十八代都要陪葬。

刨祖坟,这是庆安帝能做出来的事儿。

他行医五十年,救过的人能从金陵排到临安。

没想到临了临了,要被诛九族。

好在庆安帝逐渐冷静了下来。

片刻后。

太医院当值的几十名太医,全部跪在了殿外。

一个比一个头低。

一个比一个腿抖。

“都给朕滚进来!”殿内传来了庆安帝的咆哮。

几十个太医,鱼贯而入。

庆安帝在床上躺着,掀开了被子。

“陈老匹夫说朕这病,得割,你们都过来看看,他说的对不对。”

众太医哪敢忤逆他半点,尤其是气头上的太上皇。

只能排好队,挨个前往观察。

但又不敢动作太大。

这毕竟叫龙根。

只是看完,一个一个的又都跪在了那里。

庆安帝心中再度咯噔了一声。

“说吧,朕能承受的住。”

“回陛下,陈太医所言极是,此症乃是阴疮,乃极烈之毒,胜梅病百倍。”

“一旦染上,药石无用,若不能及时处理,恐怕...神仙难救。”

“其他人呢?”庆安帝已经没了暴躁。

后半辈子的危机让他不得不安静下来。

“你们也都这么看?”

剩下的太一,齐齐叩首。

“臣等附议...”

声音此起彼伏,只是一个比一个低。

哎...

庆安帝重重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想二十年前,他刚登基那会,意气风发。

选秀女,纳嫔妃,一夜七刺郎。

太监们都私下议论,说陛下当真是真龙天子,龙精虎猛。

他也这么觉得。

割吗?

像个太监?

像个废物?

像个无能的皇帝?

可问题是,朕真的没有做什么啊!

最近真的戒色了呀!

这毒到底是哪里来的?

“当真没有一点别的办法?修行之人呢?那些修行高手,有没有办法用真气给朕逼毒?”

一位太医忙回道:

“陛下,臣也是修行众人,但此毒已融入血脉,和精气相融,若强行用真气逼毒,只会让毒扩散的更快。”

“不过修行之人也有些用处。”

庆安帝眼中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什么用处,快说!”

“以真气,将毒逼至一处,再行割除,事半功倍。”

“若不然,陛下只能连续服用几天的药,以药性逼毒至一处。”

庆安帝一脸黑线,合着就是割的快点呗?

好一个事半功倍啊。

“所以绕了一圈,还是要割?”

“是,陛下。”

庆安帝望着天花板上那精雕盘着的龙。

明明什么都没变。

为何自己的龙,却不能盘着了?

...

是夜。

金陵城所有三品以上高官,被一道道密旨招进了皇宫。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所有高官都在疯了一般的寻找名医,游方高人,修行行家。

御书房内,庆安帝仿佛一夜老了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