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默带着林昊和吴天良,策马来到了城东的钟鼎书院。
他深知钱文通此去必死,所以要来为他还下愿。
给他的这些学子一个前程。
书院坐落在半山腰,依山而建,白墙青瓦,古木参天。
远远望去,倒是个清幽雅致的地方。
林默点点头。
“环境不错,倒是会挑地方。”
可进入之后,却大跌眼镜。
一片喧哗,鸡飞狗跳。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
一行人走过去,别人根本不搭理。
“快!翻墙出去!今天赌场开档,再不去就晚了!”
“等等我!我压裤子!”
前方一棵树下,一群人围成一团,正在赌钱。
林默一脸黑线,这特么是书院?
钱文通一辈子的心血,就弄出了这种玩意?
吴天良一把抓过来一个。
几句恐吓威胁,就问明白了事情原委。
钱文通,庆安三年的状元。
入翰林院三个月,看不惯官场风气,辞官回乡。
在钟鼎书院教书,一教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里,他收学生只有一个标准——有教无类。
不管你是富家子弟还是寒门之后,不管你是聪明伶俐还是愚钝顽劣,只要愿意来,他都教。
可也就是有教无类,让整个书院风气越来越差。
最后更是沦为了纨绔子弟聚集场。
但钱文通性格执拗,偏觉得能用爱感化他们。
也就造成了如此局面。
庆安帝南逃的时候,带走了大批官员。
走了很多高官子弟。
那些小门小户的,没资格跟着跑,就留在了这里。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摆了摆手。
“把所有人,全部集合起来。”
“朕亲自给他们上一课。”
......
很快,消息传开。
“新来的先生要上课!”
“听说是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咱们给他个下马威!”
本来一帮不爱上课的人,听说来了新老师,立即就兴奋了。
捉弄先生,是他们的必修课。
并且他们也觉得,除了钱文通,哪有人有资格教他们。
教堂内,人渐渐多了起来。
坐着的,站着的,靠在墙上的,脚丫子翘在桌上的。
林默早早的坐在后面,看着他们陆续进来。
旁边一个穿年轻人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新来的?”
“嗯。”
那年轻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一看就是老油条,知道这儿最安全。”
“哦?”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先生讲课看不见,睡觉最舒服,开小差不被逮,想跑就跑,翻窗就逃。”
他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兄弟,有眼光。”
“原来如此。”
“我叫孙二狗,你呢?”
“林默。”
“林默...这名字,咱俩也是算有缘啊,林默...林黑狗,我叫孙二狗,咱俩以后一定能处的来。”
“......”
“哎,真是烦,天天之乎者也,仁义礼信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孙二狗笑道:
“钱先生从来不骂人,不知道这位新先生到底是什么脾气。”
林默接道:“他脾气应该不好。”
“脾气不好又能咋样,以前也来过脾气不好的先生,最后不都被气走了?”
“咱们这些人啊,本来就是来混日子的,躲躲兵役,玩个几年,回家继承家业,哎,这辈子啊,就这么朴实无华又枯燥。”
林默摇头。
“那你可得小心点,我听说,这位新先生,会杀人的...”
“啥?”
孙二狗一怔,旋即大笑。
“老弟,这是书院,这不是刑场...”
正还要再说什么,却见那哥们已经站起身来,朝前面走去。
“卧槽,老弟还挺有风骨,不就说了两句先生坏话,这就生气了?”他撇了撇嘴。
......
林默走上讲台,台下安静了一瞬,接着哄堂大笑。
“哎,那人谁啊?”
“站讲台上干嘛?”
“该不会是新先生吧?”
“这么年轻?”
有人吹口哨。
有人拍桌子。
有人阴阳怪气。
“哟,新来的先生,自我介绍一下呗!叫什么呀?哪儿来的呀?”
“会讲什么呀?之乎者也会不会啊?”
林默双手向下虚按,示意安静。
“正好自我介绍一下。”
“我,林默,大魏皇帝。”
有人立即就想要大笑,可随即想到,好像登基的就是叫林默,年龄也不大。
不由的有些好奇。
呆愣愣的看着台上之人。
“听说,这里没人爱读书。”
林默笑道:“朕不信,你们都是好苗子,从朕看到你们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们酷爱读书。”
底下正要再次喧嚣。
却见林默手轻轻一挥。
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队持着明晃晃钢刀的锦衣卫,鱼贯而入。
绣春刀,飞鱼服,杀气腾腾。
一人一个。
按住了所有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