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1 / 1)

......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如同战神一般的魁梧男人。

临安城头上,有人手里的刀吓的跌落在地都不知。

“这...这还是人吗?”

洛伊人也是目瞪口呆。

但她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倒!喂饱他!”

哗啦——

又是一盆,当头浇下。

拓跋雄张着大嘴,仰着头,哈哈大笑。

任其泼洒在脸上,流入嘴中。

面色不变,宛若战神!

城下,那些溃兵,看着云梯上已经被染成了屎黄色的身影。

听着那霸气的笑声。

忽然,有人啜泣,哭出声来。

“将军...”

“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能如此,我等如何能阵前怯敌!”

“有什么怕的!大不了用他们的血洗干净!”

有人站起来,又有人折返冲了回去。

“杀!”

“杀!”

这次他们也学乖了,不再啊啊啊了。

喊声,再次震天,红着眼,再次冲向云梯。

虽然脸色发白,虽然嘴唇发紫,虽然一边跑一边干呕,但他们冲上去了!

拓跋雄看着再次高昂的士气,嘴角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顿,没白吃。

城头上,守军脸色大变。

“他们...又冲来了。”

“快!金汁!继续倒!”

临安的金汁储备良久,却一直隐忍未发。

可以说是量大管饱。

北莽士兵虽然凶残,再度有了战意,但实力却是大打折扣。

一时间,双方在城头之上,展开了拉锯战,不相上下!

......

林默和萧月容缓缓睁开眼。

萧月容看着那再次沸腾起来的战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默,你还有什么恶心的招数?”

没了...这是最后的底牌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他缓缓起身,这个时候,他必须回去了。

一是怕萧月容突然恢复,暴起杀人。

二是城头需要他,需要他这个定海神针。

“你要做什么?”萧月容戒备的看着林默。

说实话,她有些被林默打怕了。

刚刚这混蛋的凶残,是她生平所见第二个,第一个,是真杀敌三百,自损三万,死求了。

“我得回去,临安需要我...”

“哦。”

原来如此。

可萧月容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丝不舍。

她似乎享受了这种时光。

能有一个陪她说话之人。

可也就是那么一丝丝,便瞬间被帝王决绝所斩断。

“也是,你我还要各自为战。”

林默摆了摆手,“萧月容,不要太早死了,你的命我来取。”

“哼!先过了这一关吧你!”

两人一南一北,各自回营。

林默估算了一下距离,她不可能瞬秒自己。

又回头朝着萧月容大喊一声:

“萧月容,你爆衣的时候,可比做皇帝好看多了。”

“没出息!”萧月容大怒。

但就在这时,忽然临安城下一阵骚动。

远处,烟尘滚滚。

东边,西边,从四面八方,无数的人影,涌了出来。

不是兵,不是军队,而是各色各样的人。

奋不顾身的涌向了临安城外那片修罗血海。

一个书生站在人群中,振臂高呼。

“宁战而死!”

一个山贼扛着鬼头大刀,“老子打劫了一辈子,还真没劫过北莽蛮子,今日可得好好过把瘾。”

一个道士拂尘一甩。

“得道年来八百秋,不曾飞剑取人头。”

甚至有农夫握紧锄头,“狗日的北莽狗贼,欺负到家门口了,老子跟你们拼了!”

“这是...”林默愣了一下。

旋即,他明白了个过来。

这些四面八方而来之人,书生,山贼,道士,农夫,老者,妇人...

他们不是兵,可他们岂不正是永葆汉人不覆灭的那股力量!

是民心!

他们的到来,让林默眼眶有些发酸。

比纳妃,获得了红色属性还要高兴数倍。

临安,也不是孤城。

这天下,也有人心挂念着。

一定是他那份报纸起了作用。

六国论,就是一直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他再次转过身,朝着萧月容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萧月容!”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这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必败无疑!”

“就凭这些散沙?”萧月容冷笑。

“你不懂,你不懂的。”

......

城头。

有人大呼。

“援军!是援军!”

“将军,咱们的援军到了!”

这是北莽南下以来,第一次有人逆行,有人驰援临安。

虽然人数不多,或许只有一两千人。

但其带来的震撼,和对人心的鼓舞,远非是城中多出一两万军队所能比拟的!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牺牲,没有白白付出。

有人在为他们感动。

洛伊人站在城头之上,亲自往下泼着金汁。

她一个娇滴滴的花魁,却对这种臭不可闻的东西视若无睹。

北莽士气是恢复了,可那东西也不能抵消这种恶臭。

突然杀出来的杂牌军。

让洛伊人眼中精光爆射。

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个大胆的想法。

“打开城门!随我杀出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万万不可出城,将军。”

“我们根本无法和他们正面为敌。”

“将军,三思啊!”

洛伊人却不顾阻拦,立即快速朝城下走去。

“本将军已经三思过了!”

“机不可失!”

...

北莽阵中,这次彻底乱了。

本就被金汁搞的有些崩溃,突然又从四面八方来这么多人。

伏兵,最是能压垮心理防线。

天知道还有多少人,天知道金汁还有多少吨。

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逃!

大军崩溃,如雪山崩塌。

拓跋雄高举屠刀。

“不准退!”

“退后者死!”

可他一连砍翻几个,仍是无法阻挡。

刚刚的金汁,他们只要不爬云梯,倒也伤不到他们。

但现在这伏兵不一样,不动,就是死。

拓跋雄也不能再去一口稳定军心。

吱——

一声巨响,临安城门轰然洞开。

一匹枣红战马,如烈火般冲出城门。

马上之人,银甲染血,长发在风中猎猎飞扬。

洛伊人一手勒缰,一手握枪。

那张曾经在青楼里颠倒众生的脸,此刻满是肃杀之气。

眉眼间,全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