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章 金陵夜宴:你要不讲道理,朕也略懂拳脚(1 / 1)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这是顾老先生怀念亡妻所作,情深至此令人动容。”

听到这,顾言忠,包括和他相熟之人,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顾先生老婆可活的好好的,且两口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在圈内都是模范夫妻。

他怎么可能作这种诗句,他在怀念谁的亡妻?

可还没来得及思考,林默又是一首接一首的扑面而来。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这是顾先生逛青楼所作!”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是顾先生出使塞外所作。”

顾言忠此时已经是冷汗直流,双腿都在哆嗦。

塞外...他这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临安,这是天下人尽知的事情。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这首《破阵子》,是顾先生回忆戎马生涯有感而发,当真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是顾先生登基之时,指点江山之文字!”

“真最喜的就是这句,所以一直剽窃,还望顾先生,莫怪啊!”

林默写完最后一个字,看着目瞪口呆的顾言忠,一把把沾着墨汁的毛笔塞进了他的嘴里。

“顾言忠,这些朕都是的你的,打今天起,世人文气,就说这都是你顾言忠这个所谓的大儒所作!”

顾言忠此时哪还敢动弹半点,毛笔在嘴里都不敢吐出。

殿内之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好家伙!

原来这小子在以退为进。

从承认抄袭,就在画这一大盘棋。

如此,谁还敢再说他是抄的?如此,顾言忠老先生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刚刚可是承认了,都是他所作。

可那可能吗?

他有亡妻吗?他去过北方吗?他经历过战争吗?他有故国吗?

林默笑容一点点收敛。

“顾言忠,朕有句话想要送你!”

顾言中一怔。

“母之,诚彼娘之非悦!”

这句话很直白,直白到都不像从一国之君口中说出的。

尼玛的,老子现在真的不爽!

林默没有给他们仔细品味的时间,又转身看向那些刚刚出言附和的一群儒生。

“你们这群混蛋,连临安的那些纨绔子弟都不如,你们该庆幸,没有落到朕的手中,不然朕保证,把你们踏马的全叠一起,扔到北莽大营去!”

“一个个还自称儒生,你们配吗?”

林默火力全开,骂人,是他的最强项!

“儒生?朕看你们都是懦声才对!懦夫的懦!”

“一群道貌岸然,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卑鄙贱货!”

“也敢来质疑朕了?”

“临安血战,朕的将士在城头拼死厮杀,尸体垒成了京观,你们呢?”

“你们在金陵做什么?在青楼里搂着花魁喝花酒,在书房里写着无病呻吟的诗文,在背后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一口一个悠然自得,一口一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们这群狗娘样的,配吗?”

我擦...旁边的萧月容嘴角一咧,她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一步。

她现在对林默的嘴巴都有PTSD了。

这一口一个贱货,狗娘养的...比当初在城头骂自己还要狠啊。

林默一顿输出,犹觉得不够。

“骂你们都脏了朕的嘴,再骂你们最后一句!”

“听好了,一群傻逼!”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整个大殿内,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最后一句话,实在太过诛心。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这比彼其娘之,都要恶毒百倍。

在座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那些读书人,最大的梦想就是青史留名。

可自此一役,他们算彻底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们这群贱人,一文不值!

林默本身就有词条史笔如刀,骂人的威力还要增加五成。

砰——

毛笔跌落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顾言忠刚刚吐出毛笔,接着,就是仰天倒去,鲜血喷了出来。

噗通噗通,又有几个心理素质不佳的儒生,重蹈覆辙。

林默看也没看,又大声道:

“都愣着做什么呢,接着奏乐,接着舞!”

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女颤颤巍巍的继续。

林默也不回座位,瞥了一眼那在上首无动于衷的庆安帝,心中大骂了声废物。

都被人如此骑脸了,还不出来稳住场子。

你特么不稳,老子来稳。

林默环视众人,“还有没有人要对朕指手画脚的?”

林默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那些刚刚还振振有词的大儒文臣,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酒杯。

“没有人了?”

无人应声。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上首传来一声轻咳。

庆安帝脸上又挂上了那温和的笑容。

“默儿,你是一国之君,注意一下形象,顾先生也不过是心中有些疑问,随口一问罢了,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林默转过身,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朕已经注意了。”

“一个老酸儒,敢当面讽刺寡人,论罪当诛。”

“朕没杀他,已经很仁慈了,他祖宗十八辈,都得感谢朕不杀之恩。”

林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的这声轻咳,也是个信号。

角落一位大臣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

“陛下,臣有话要说。”

“陛下在临安,征收军粮、募捐筹饷,臣都能理解。”

“国难当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臣不敢有异议。”

“可是陛下在临安滥杀无辜,连宗室都不放过。”

“郑家、瑞王、还有那些世家门阀,陛下说杀就杀,说抄就抄。”

“其中有多少人是无辜的?陛下可曾细查?可曾给他们辩解的机会?臣不是为那些人说话,臣是想问陛下,如此滥杀,有无道理?”

好啊,连这都要指三道四。

林默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你这种人,真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官服还是御史大夫?”

“朕真是不知道,你这种猪头是怎么混到这种官位的。”

“那种情况,朕能怎么做?”

“朕好好跟你们讲道理,你非要强词夺理?”

林默冷笑一声,“当然,你既然不讲道理,朕也是略通拳脚的。”

说完,一拳头朝着那御史大夫的面门重重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