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刀破万法,季青逆斩九阶神至尊,轰动时空源界!(1 / 1)

季青静静地望着古一至尊。

言出法随。

这种手段,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他的血海,从踏入修行之路便伴随左右,一路征战,吞噬无数强敌,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将其击散。

可那又如何?

血海只是手段之一。

他还有刀。

季青缓缓伸出手。

掌心之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悄然凝聚。

造化魔刀。

刀身漆黑如永夜,刃缘流淌着淡淡的造化金芒。

他轻轻握住了刀柄。

“轰”。

下一刻,一股可怕的刀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刀意之凌厉,之纯粹,之霸道,瞬间冲天而起!

仅仅只是刀意,便让四周虚空都开始扭曲,开始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古一至尊脸色微微一变。

他是九阶神至尊,掌握言出法随之力。

可言出法随再强,还能一言令刀光溃散不成?

不可能。

便是九阶神至尊,也做不到。

季青那恐怖的刀意,如同一柄无形之刃,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古一至尊的神念,切割着他的心神,切割着他身为至尊的骄傲。

古一至尊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还撑得住。

可刀意就如此之强,季青一旦真正拔刀,那威能会强到什么地步?

一时间,连古一至尊心中都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也许,他会败。

败在一名八阶神神尊的手中。

那是何等的耻辱?

“剑来!”

古一至尊猛然大喝!

“轰隆隆”。

浩瀚虚空之中,骤然掀起一股恐怖的空间风暴!

风暴中心,一柄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古剑,缓缓浮现。

那剑身之上,密布着无数玄奥的符文,每一次符文闪烁,都引动四方虚空震荡。

这是古一至尊压箱底的宝物。

他不是剑客。

可他这柄剑,同样凌厉。

即便是堵门九元圣宗千年时间,他也从未动用过这柄剑。

因为没有人值得他出剑。

可现在,面对季青,他必须出剑了。

季青望着那柄古剑,心中微微摇头。

古一至尊的剑,的确凌厉。

绝对是最顶尖的至宝。

可对方,不是剑客。

剑修有剑心,刀客有刀意。

没有那份心意,再好的剑,也只是死物。

他虽然也算不上纯粹的刀客。

可他心中有刀。

那便够了。

季青不再犹豫。

握住刀柄的手,猛然发力。

“铿”。

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骤然响彻整片虚空!

那刀鸣之音,仿佛并非来自现实,而是直接在天地之间炸响,穿透层层虚空,直抵所有人心灵深处!

季青拔刀了!

一抹耀眼的刀光,瞬间绽放!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仿佛万物终结之时的最后一道余辉。

它一出现,便充斥于整片虚空之中,让日月无光,让星辰失色!

与此同时,季青身后,那尊太虚破界神体猛然爆发出全部神力!

百丈高的神体通体透明,此刻却迸发出璀璨至极的神光。

所有力量,尽数涌入那一刀之中。

这是季青第一次真正施展太虚破界刀法!

“咻”。

刀光破空。

这门刀法,号称一刀破万法。

此刻在季青圆满的太虚破界神体加持之下,威能达到了一种惊天动地的地步。

那刀光之中,隐约有灼灵之火在燃烧,有冰魄神光在闪耀,有玉煌神光在流淌,有森森魔气在翻涌……

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万源、大自在天魔……

他所有神体的力量,尽数融于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的速度,其实并不算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任何人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轨迹。

可古一至尊却发现,他避不开。

无论用什么方式,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闪,都无法避开这一刀。

似乎这一刀斩出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会斩在他身上。

古一至尊不是普通修士。

他是九阶神至尊。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多识广。

几乎是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原因。

“因果大道……”

古一至尊心中骇然。

季青居然还掌握了因果大道?

一旦斩出手中之刀,顺着因果线而去,对手便避无可避。

这是因果之刀。

是必中之刀。

事实也的确如此。

季青那一记耀眼的刀光,顺着冥冥中的因果之线斩去。

仅仅耀眼的一瞬,下一刻便消失于虚空之中。

等它再次出现时,已经斩在了古一至尊的神体之上。

“轰!”

古一至尊只能抵挡!

“大道三千,九阶称尊!”

古一至尊一声怒吼,声震虚空。

“给本座破!”

话音落下,他身后骤然显化出一尊巍峨如山的神体!

那神体之庞大,几乎撑满了整片虚空。

神体之上,隐隐有无数道颜色各异的光芒流转环绕,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神光交织,最终汇聚成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纵横交错,遍布神体每一寸肌肤。

每一条纹路之中,都仿佛蕴含着某种恐怖的道韵。

那是古一至尊无尽岁月以来所领悟的种种大道。

三千大道,他虽未全数掌握,却也涉猎极多。

此刻尽数显化于神体之上,层层覆盖,形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便是九阶神的神体。

几乎没有任何弱点。

正常情况下,便是站着让人攻击,寻常八阶神也奈何不了分毫。

可季青的刀,不是寻常之刀。

那是太虚破界刀法。

是由圆满的太虚破界神体全力催动的太虚破界刀法。

连位面都能一刀斩碎。

区区九阶神神体,又如何?

“轰隆隆”。

刀光与神体,狠狠碰撞在一起!

那碰撞之猛烈,仿佛两颗星辰相撞,仿佛两方世界对轰!

迸发出的余波,瞬间将四周虚空震成齑粉!

古一至尊能言出法随,一言退散万法。

太虚破界刀能一刀破万法,斩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此刻,便是针尖对麦芒。

谁更胜一筹?

季青这一刀,汇聚了他全部底蕴。

血海的污秽,冰魄的极寒,玉煌的湮灭,祖魔的混乱,因果的玄奥,万源的生机,大自在天魔的诡异,太虚破界的凌厉……

诸般力量,尽数融于一刀。

他的底蕴之强,匪夷所思。

他很有自信。

古一至尊亦然。

他能修成九阶神至尊,底蕴亦是极其深厚。

更何况,他还占据着修为优势。

九阶神以下,他自认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即便季青是古往今来第一天骄,也是一样。

想逆伐九阶神至尊?

根本不可能!

……

九元圣宗众人,此刻心情复杂至极。

他们心中无比期盼季青能够击败古一至尊。

那是他们千年的希望,是九元圣宗重见天日的唯一可能。

可他们更怕季青失败。

一旦失败,不仅季青会死,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将彻底破灭。

横亘在头顶千年的古一至尊,真的能在今日被季青击败吗?

谁也不知道。

所有人屏气凝神,死死盯着那片虚空。

那片被恐怖余波彻底震碎的虚空。

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即便是八阶神神尊,也无法穿透那层层余波,看清里面的真实情况。

季青也好,古一至尊也罢,此刻都在那恐怖的余波冲刷范围之内。

他们只能等。

等余波消散。

等结果揭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

终于。

许久之后。

虚空之中的余波,逐渐消散。

众人定睛一看,季青依旧站在虚空之中。

青袍微拂,负手而立。

甚至连衣袍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如同一座礁石,任凭风浪滔天,自岿然不动。

而对面的古一至尊,众人瞳孔猛然收缩。

古一至尊那尊巍峨的神体,此刻竟是千疮百孔!

原本遍布神体的道韵纹路,此刻支离破碎,黯淡无光。

神体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裂纹。

那些裂纹纵横交错,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众人屏气凝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古一至尊,居然凄惨至此?

那可是九阶神至尊啊!

是站在时空源界之巅的存在!

是压得九元圣宗千年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存在!

此刻,竟被一尊八阶神,一刀斩成这般模样?

就连古一至尊自己,似乎也不敢相信。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那尊千疮百孔的神体,眼中满是茫然。

他的生命力,自然是极其强大的。

身为九阶神至尊,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受过无数次伤。

以往再大的伤势,都能瞬息之间恢复。

可是现在,他恢复不了了。

神体内部,依旧有恐怖的火焰在灼烧。

那火焰,是灼灵之火,焚烧一切,永不熄灭。

还有恐怖的寒气在冻结。

那寒气,是冰魄神光,冻结一切,无法化解。

还有诡异的魔气在侵蚀。

那魔气,是大自在天魔之力,侵蚀一切,难以根除。

还有凌厉的刀意在切割。

那刀意,是太虚破界刀意,斩破一切,无可阻挡。

诸般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摧毁着他的生机。

他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一道。

两道。

三道。

越来越快。

到了此刻,古一至尊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冥冥之中,有“死气”缠绕在他身上。

那是死亡的气息。

是生命即将终结的征兆。

他堂堂九阶神至尊,纵横时空源界无尽岁月,镇压无数强敌,堵门九元圣宗千年无人敢惹……

居然有一天,会被人一刀斩杀?

而且,斩杀他的,还是一尊八阶神。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他真的就快死了。

“这是什么刀法?”

古一至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季青淡淡回应:

“太虚破界刀法。”

“太虚破界刀法……”

古一至尊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千疮百孔的面容之上,竟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好,好一个一刀破万法。”

“能死在这样的刀法之下,本座……也不冤。”

他笑了。

那笑容之中,有释然,有不甘,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季青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壮举。

以八阶神之身,逆斩九阶神至尊。

而他古一至尊,则成为了季青的踏脚石。

“嘭”。

下一刻。

古一至尊那尊巍峨的神体,瞬间崩溃!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又在虚空之中化为齑粉,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

一尊九阶神至尊,就此陨落。

季青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死死盯着古一至尊那崩溃的神体。

一瞬。

两瞬。

三瞬。

他没有动。

如果古一至尊想以心灵形态存活,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他这半步超脱的心灵面前,任何心灵层次的挣扎,都是徒劳。

这一次,古一至尊是真的死了。

彻底死了。

……

九元圣宗。

无数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那尊高高在上的九阶神至尊,压得他们千年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存在——陨落了!

横亘在头顶千年的巨石,轰然倒塌!

他们,自由了!

“哈哈哈……”

不知是谁率先笑出声来,那笑声之中,满是压抑了千年的畅快。

“古一至尊死了!谁能想到,古一至尊居然死了!”

“千年了!整整千年了!我们九元圣宗所有人,一直都被死死摁在山门之中,如同囚徒!”

“如今,古一至尊陨落,我们九元圣宗终于可以重开山门了!”

“古往今来第一天骄,果然名不虚传!”

“以八阶神之身,逆斩九阶神至尊,当真不可思议!那可是九阶神至尊,是站在时空源界之巅的存在啊!”

“多谢归墟神尊!多谢归墟神尊!”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浩荡的声浪,响彻整片虚空。

那些七阶神长老,那些六阶神、五阶神的弟子,此刻尽数跪伏于地,朝着那道青袍身影深深叩首。

有的放声大笑,笑中带泪。

有的仰天长啸,宣泄着千年的憋屈。

有的相拥而泣,泪水模糊了面容。

千年。

整整千年。

那种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的感觉,无比憋屈,无比绝望,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如今,那种日子终于过去了。

他们又可以重新出现在时空城,出现在时空源界,出现在阳光之下。

这一切,都因为那道青袍身影。

季青没有理会那些欢呼与叩拜。

他伸出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抓。

古一至尊陨落后遗落的空间戒指、空间宝物,尽数落入他掌心之中。

一尊九阶神至尊的收藏,自然非比寻常。

说不定会有一些好东西。

不过,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九元圣宗的九元神功。

如今古一至尊已斩,九元圣宗也该兑现承诺了。

季青转身,望向那三位已经撤去护山大阵、正朝自己飞来的太上长老。

他开门见山,直接了当:

“九元神功在哪里?”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客套。

他与九元圣宗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他出手斩杀古一至尊,九元圣宗付出九元神功。

两清而已。

三位太上长老互望一眼,不敢有丝毫怠慢。

居中的那位白发老者,双手捧着一枚温润的玉简,恭恭敬敬递到季青面前。

“归墟神尊,这便是本门镇宗法门——九元神功。”

他的声音恭敬而郑重:

“神尊可自行修行,但还请神尊……不要外传。”

季青微微颔首,接过玉简。

神念探入其中,那浩如烟海的功法内容,瞬间流淌于心间。

他静静品味片刻,忽然抬起头,望向那三位太上长老。

“九元神功在你们九元圣宗这么长时间,为何没有人能修成?”

他相信,九元圣宗的人一定早就研究过这门功法。

没能修成,肯定有原因。

三尊太上长老互望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居中的那位白发老者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不瞒归墟神尊,这门九元神功,我等自然早就研究过了。”

“甚至也尝试修炼过一二。”

他顿了顿,轻轻摇头:

“但无一例外,都只能望之兴叹。别说修炼至圆满,便是入门……都做不到。”

季青眉头微挑。

“原因?”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这门神功,要求汇聚九世之力。”

“可第一步——汇聚‘一世之力’,就难住了我们所有人。”

“将全身所有力量都汇聚于一体,听起来容易,可实际上……太难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掌心之中,一缕神力缓缓浮现。

“神尊请看,我这一缕神力,看似纯粹,可其中蕴含的力量来自不同功法,不同感悟。它们在我体内共存,却并非完全融合。”

“要汇聚一世之力,必须将体内每一丝力量都彻底掌控、彻底融合,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他收起手掌,语气愈发苦涩:

“我们无法掌控全身所有的力量,便无法汇聚一世之力。”

“无法汇聚一世之力,便无法入门。”

“所以,这门神功久而久之,就被束之高阁了。”

季青静静听完,微微颔首。

他明白了。

简单来说,九元神功的入门,需要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

一丝力量都不能放过。

可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

修士修行一生,所获力量来自方方面面——功法、机缘、感悟、神体、宝物……

这些力量在他体内共存,却未必完全融合。

想要将它们彻底掌控,彻底融为一体,需要对自身有极深的认知,需要极高的心灵境界,需要无数次的打磨。

寻常修士,根本做不到。

“九元圣宗可还有其他顶尖的九阶神法门?”

季青又问了一句。

三位太上长老齐齐摇头。

“我九元圣宗倒是有其他普通一些的九阶神法门。”

另一位太上长老开口解释:

“越是普通的法门,修炼便越容易。可顶尖的九阶神法门,只有这九元神功一门。”

季青点了点头。

他也不失望。

能得到九元神功,已是意外之喜。

至于有没有其他选择,无关紧要。

他看了三位太上长老一眼,淡淡道:

“你们以后若有其他顶尖九阶神法门,还可以寻我。”

“什么条件,都可谈。”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转身,踏入破界塔中。

“嗡”。

破界塔轻轻一震,瞬间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三位太上长老立于虚空之中,望着那道消失的流光,久久无言。

身后,九元圣宗修士的狂欢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可那一切,与季青再无关系。

……

时空城,季青洞府。

静室之中,季青盘坐于蒲团之上,取出那枚温润的玉简。

神念探入其中。

九元神功的内容,如潮水般涌来。

良久。

季青放下玉简,目光深邃。

这玉简内的内容,的确博大精深。

汇聚九世之力——这种天才般的想法,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真的有人能够修炼成功?

九元至尊,那位曾经尝试超脱的顶尖强者,便是修炼此功法证道。

这门功法,是季青见过的所有法门之中,最强的。

没有之一。

它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超脱。

这就是为了超脱而创出的法门。

正如九元圣宗太上长老所言,这门功法入门极难。

第一步,便是汇聚一世之力。

必须完全掌控自身全部力量,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季青闭上双眼,内观自身。

他的力量,何其庞大?

从一阶神到八阶神,每一次生命跃迁,都积累下海量的神力。

更何况,他信奉海纳百川,融合了不知多少神体——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万源、大自在天魔、太虚破界……

诸般神体,诸般神力,早已融为一体。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要完全掌控每一丝力量。

那太难了。

此前种种感悟,种种融合,已经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极高境界。

登峰造极?

或许。

可九元神功要求的,是超越登峰造极,是绝对的、彻底的、毫无遗漏的掌控。

“试一试。”

季青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修炼九元神功。

他按照功法所述,心神沉入体内,试图将全身力量尽数汇聚。

一缕缕神力,开始向他识海深处汇聚。

血海之力,来了。

冰魄之力,来了。

玉煌之力,来了。

祖魔之力,来了。

因果之力,来了。

万源之力,来了。

大自在天魔之力,来了。

太虚破界之力,来了。

诸般神力,如百川归海,汇聚于一处。

可就在即将融合的刹那。

“嗡。”

一丝极其细微的震颤,从某个角落传来。

那是……一缕他从未注意到的力量。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可它确实存在。

季青的汇聚,因这一丝遗漏,瞬间溃散。

第一次尝试,失败。

季青眉头微蹙。

他调整心神,再次尝试。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失败。

第五次,失败。

……

一次。

十次。

百次。

季青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汇聚全身力量。

可每一次,在即将成功的刹那,总会有一丝遗漏的力量,让整个融合功亏一篑。

那些遗漏的力量,来自他漫长修行路上无数次的机缘、感悟、吞噬、融合。

有些力量太过微弱,微弱到他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们确实存在。

存在,便无法忽视。

存在,便无法完全掌控。

季青睁开眼,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百次尝试,百次失败。

以他如今的境界,以他半步超脱的心灵,居然连九元神功的入门都做不到?

这反倒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季青闭上眼,再次沉入内观。

他要找到那些遗漏的力量。

一缕一缕,一丝一丝,一寸一寸。

将体内每一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

无论多么微弱,无论多么隐蔽,他都要找出来。

然后——彻底掌控。

可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加漫长,更加艰难。

一月。

两月。

三月。

一年。

两年。

三年。

季青依旧盘坐于蒲团之上,一动不动。

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自己体内的力量多一分认知。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那些遗漏的力量多一分了解。

可距离完全掌控,依旧遥遥无期。

又是百次尝试。

又是百次失败。

季青睁开眼,望着静室虚空,久久无言。

以失败而告终。

“都失败了……”

季青低声喃喃,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温润的玉简之上。

他亲自尝试过。

一百次以上。

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已掌控全部,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那些遗漏的力量,太过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可它们确实存在。

存在,便无法忽视。

存在,便无法汇聚一世之力。

“难怪九元神功被九元圣宗束之高阁,无数个纪元也没人能修成……”

他轻轻摇头。

连他这尊八阶神,连他这半步超脱的心灵,都无法做到对自身的绝对掌控。

这门功法的入门之难,可想而知。

不过,季青并未气馁。

他还有永恒珠。

那枚得自迷雾之塔的超脱之宝,能演化万物,能推演一切。

既然亲自尝试无法入门,那便在永恒珠内推演。

一遍不行,便万遍。

万遍不行,便亿遍。

总有成功的时候。

季青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永恒珠中。

那方无限演化的空间之内,一面巨大的光幕缓缓展开。

光幕之上,九元神功的种种玄奥,正被一点一点拆解、分析、推演。

时间,在推演中无声流逝。

……

不知过了多久。

“嗯?”

季青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感应到了——自己身上的气运,正在暴涨。

不是短暂的暴涨。

而是持续不断的、如同潮水般的汹涌而来。

那气运之浩瀚,浩浩荡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他体内。

季青眉头微蹙,立刻催动因果大道。

眼前虚空之中,一条条因果线缓缓浮现。

那些因果线,密密麻麻,以他为中心,连接着时空源界的各个方向。

有的粗壮,有的纤细。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可无论粗细明暗,它们此刻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为某种变化而共鸣。

季青心念微动,顺着因果线推演。

片刻后,他明白了。

“我斩杀古一至尊的消息……传开了。”

这在他意料之中。

斩杀古一至尊,与他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不同。

以往他斩杀的,是七阶神,是八阶神无敌。

可这一次是九阶神至尊。

是站在时空源界之巅的存在。

能斩杀九阶神至尊,便意味着——他季青,也站在了时空源界之巅。

这份量,大不一样。

所以才会引动如此庞大的气运,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季青静静感受着体内那不断攀升的气运,目光平静。

“这么庞大的气运,前所未有。”

他顿了顿,低声喃喃:

“可要想让我的心灵更进一步……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很清楚。

他的心灵,已是半步超脱。

再进一步,便是真正的超脱。

可这一步,何其艰难?

修士想要超脱,心灵超脱是必备条件之一。

那么多九阶神至尊,真正达到心灵超脱者,屈指可数。

那是比修为晋升更加艰难的一步。

急不得。

季青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依旧在暴涨的气运。

他闭上眼,继续沉入永恒珠中。

推演九元神功。

早日凝聚一世之力,才是当务之急。

……

时空长河。

这条万物之始、万物之源的长河,一如既往地平静流淌着。

灰白色的河水,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无数位面在河中沉浮,如同恒河沙数。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哗啦啦”。

时空长河,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那震动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确实存在。

震动越来越大。

越来越剧烈。

“轰隆隆”。

终于,时空长河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浪涛之猛烈,席卷无数位面,将那些原本安稳沉浮的位面拍得支离破碎!

一个浪头过去,便有数座位面被彻底吞没,化为虚无。

又一个浪头过去,又有十余座位面被卷入河底,永世沉沦。

时空长河的波动,越来越大。

整条长河,都在剧烈震动,掀起滔天巨浪,席卷一切。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影响到了时空源界。

时空源界,其实也属于位面。

但它几乎是所有位面之中最强大的存在,坚如磐石,牢不可破。

可此刻,时空长河的惊涛骇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在时空源界之上。

那拍击之猛烈,让整个时空源界,都开始震动。

“怎么回事?时空源界都在震动?”

时空城内,无数修士抬头望向虚空,眼中满是惊骇。

那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整座位面都在颤抖,都在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老夫修行超过十个纪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喃喃低语,浑浊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那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是时空长河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见多识广的强者失声惊呼:

“这是时空长河出现了什么变故?”

一时间,整个时空源界,无数修士惶惶不安。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嗡”。

忽然,一道伟岸的身影,在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通体笼罩着淡淡的光芒,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九阶神至尊的气息。

紧接着。

又一道。

又一道。

又一道。

一道道震动时空源界的光芒,一道道伟岸的身影,接连浮现于虚空之中。

这些身影,每一道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

每一道,都是九阶神至尊。

而且是九阶神中真正无敌的存在——那些最顶尖的至尊,那些能在时空长河当中徜徉的古老存在。

他们,被惊醒了。

无数个纪元的沉睡,此刻尽数打破。

足见这一次,是真的有大事发生了。

其中一道身影,望着那掀起惊涛骇浪的时空长河,神情凝重至极。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

“是时空长河的波动期到了。”

他顿了顿,那苍老的声音之中,竟隐隐带上了一丝颤抖:

“也是我等……超脱的机会到了!”

“哈哈哈……”

另一道身影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波动期终于来了!老夫等了太久太久,还以为等不到这一天了!”

他的声音之中满是狂喜:

“如此漫长的时间,老夫心灵都快寂灭了!没想到,终于来了!”

“老夫超脱,有希望了!”

又一道身影开口,语气沉稳却同样难掩激动:

“恐怕还有一些老家伙,也会苏醒。”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时空长河深处:

“这是千载难逢的超脱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便等不到下一次了。”

这些古老存在,神情无比兴奋,心灵波动剧烈至极。

对他们而言,这是等待了无数个纪元的时刻。

对时空长河无数位面而言,时空长河的波动期,却是彻彻底底的浩劫。

每一次波动,不知有多少位面会灰飞烟灭。

每一次波动,不知有多少生灵会化为齑粉。

那是毁灭,是终结,是无尽的绝望。

可对那些进无可进的九阶神至尊而言——这是他们超脱的唯一机会。

时空长河的剧烈波动,意味着长河对所有修士的束缚会降到最低。

束缚降低,超脱的难度便会显著降低。

曾有无数古老而强大的至尊,选择在最辉煌的时刻沉睡,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无数个纪元,无数尊至尊,心灵都快寂灭了,却依旧在沉睡中苦苦等待。

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等待的,就是这唯一的机会。

如今,时空长河的波动期到了。

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机会来了。

可这对众生而言,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浩劫。

那么漫长的岁月,无数个纪元,究竟沉睡了多少古老的至尊?

谁也不清楚。

谁也不确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古老的至尊,不会都是好脾气。

……

时间推移。

一开始,时空源界还没什么变化。

震动依旧,恐慌依旧,却并无真正的灾难降临。

可随后……

“轰!”

一尊魔气森森,神体无比庞大的恐怖至尊,不知从何处苏醒了。

那至尊的形态,如同怪物。

通体漆黑,布满鳞甲,无数触须在身后疯狂舞动。

他苏醒的刹那,便开始吞噬。

吞噬位面。

一座座位面,被他张口吸入,化为虚无。

吞噬强者。

一尊尊强者,被他探手擒拿,直接吞入腹中。

越是强者,他越要吞噬。

终于。

他吞噬到了时空城。

“大胆!”

“何人胆敢在时空城放肆?”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自时空城深处升腾而起。

那是时空城原本的九阶神至尊。

他们一直在沉睡,一直在等待。

可此刻,有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那尊宛如怪物的至尊,望着那几道升腾而起的气息,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

那笑声震得整座时空城都在颤抖。

“超过一千个纪元了!”

他笑声之中满是轻蔑:

“时空城就剩大猫小猫三两只了?”

他目光扫过那几尊至尊,眼神之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本座刚刚苏醒,需要吞噬一些强大的神体。”

“那就拿你们——开胃吧!”

话音落下。

他张开大口。

猛然一吸。

“轰”。

天地万物,仿佛都被那张巨口吸入其中。

虚空崩碎,星辰坠落,无数建筑拔地而起,朝着那张巨口飞去。

便是那几尊九阶神至尊,也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之下,身形摇摇欲坠。

他们疯狂挣扎,拼命抵挡。

可那吸力太过恐怖,太过霸道。

一尊。

两尊。

三尊。

他们竟被纷纷吸入那张巨口之中,消失不见。

时空城内外,无数修士目睹这一幕,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九阶神至尊,被一口吞了?

这尊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历?

有一些活了漫长岁月的古老修士,望着那尊怪物的身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尘封无数纪元的记忆。

那记忆太过久远,久远到几乎被遗忘。

可此刻,那记忆猛然浮现。

他们脸色骤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