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铁血立威,皇权归位(1 / 1)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三日,午时。

奉天殿的早朝虽已散去,但紫禁城内的暗流却比暴雨前夕更加汹涌。

崔呈秀和魏广微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的画面,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位官员的心头。往日里那些习惯了在朝堂上高谈阔论、互相包庇的大人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表面的顺从之下,是更深的恐惧与反弹。

内阁值房内,首辅顾秉谦面色铁青,手中的茶盏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最终“啪”的一声碎裂在地,茶水溅了一身。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顾秉歇斯底里地吼道,“他朱由检才即位几天?就敢如此肆意妄为!拿太祖压人,用锦衣卫抓人,这哪里还有半点君臣体统?”

“首辅大人,息怒。”兵部尚书王在晋在一旁低声劝道,眼中却同样满是忧色,“如今形势比人强。骆养性那厮竟然倒戈,锦衣卫已成了他的鹰犬。我们若此时硬碰硬,只怕……”

“硬碰硬?难道就束手待毙吗?”顾秉谦猛地转头,目光阴毒,“他今天要抄家,明天是不是就要砍我们的头?今日若是让他得逞,明日这朝堂之上,还有我等立足之地?必须联合起来,逼他收回成命!”

“怎么逼?”王在晋苦笑,“百官虽不满,但谁敢出头?刚才早朝上,连韩爌那老顽固都被怼得哑口无言。东林党那帮人,此刻怕是正躲在角落里看笑话,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呢。”

“那就让他们也笑不出来!”顾秉谦咬牙切齿,“传我话下去,让六部九卿,凡是有点资历的老臣,即刻联名上疏,就说‘清查内帑’一事关乎国本,需从长计议,暂缓执行。另外,让京营的那些勋贵们也动起来,他们家底最厚,若是被查,第一个反的就是他们!只要文武联手,集体怠工,看他这个光杆皇帝能撑几天!”

王在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既然他不讲规矩,那我们也就不讲情面了。这大明天下,终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与此同时,东林党人的聚集地。

韩爌、李标等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复杂。

“新皇此举,虽大快人心,却也太过激进。”韩爌抚须长叹,“一朝清洗阉党也就罢了,如今竟要无差别清查所有官员家产。此举若是推行,恐怕整个官场都要瘫痪。届时政务停摆,边关告急,这责任谁来担?”

“是啊,”李标点头附和,“水至清则无鱼。若真按皇上说的做,这朝中恐怕没几个干净人了。到时候谁来办事?难道全靠皇上一个人?”

“那依韩公之见?”

“静观其变。”韩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那些阉党余孽和勋贵们先去顶雷。若皇上真能把他们扳倒,我们再顺势而上,劝皇上‘适可而止’,以此收拢人心。若皇上玩脱了,导致朝局大乱,那我们便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届时这朝政大权,还不依旧回到我们手中?”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这才是老谋深算的政客思维: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此时的乾清宫内,朱由检根本不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

他正坐在御案前,面前堆满了刚刚送来的密报。这些都是骆养性率领锦衣卫,趁着早朝结束的间隙,迅速搜集到的情报。

“皇上,”骆养性跪在地上,声音低沉而有力,“顾秉谦等人正在串联,意图联合百官抵制‘清查内帑’的圣旨。京营提督徐允祯也已称病不出,暗中联络各大勋贵,准备明日集体请愿。”

“哦?集体请愿?”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朕还是太仁慈了,让他们觉得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皇上,是否要……”骆养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现在杀了他们,只会坐实朕‘暴君’的名声,让天下士子离心。”朱由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对付这种软抵抗,要用更硬的手段。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大明的刀把子,到底握在谁手里!”

“传朕旨意!”朱由检猛地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奴婢在!”

“第一,即刻调集神机营和三千营,进驻紫禁城四周,封锁皇城!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违者,格杀勿论!”

“第二,命锦衣卫即刻出动,分赴各大勋贵府邸、六部高官家中。不必等他们转移财产,直接封门!凡有抗拒者,当场拿下,就地正法!”

“第三,”朱由检顿了顿,语气森寒,“召五军都督府所有在职武将,即刻入宫觐见。告诉他们,半个时辰内不到者,视为谋反,诛九族!”

骆养性听得热血沸腾,大声领命:“遵旨!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骆养性离去的背影,朱由检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龙椅。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这些文官勋贵的胆子,赌的是底层士兵对皇权的敬畏。

历史上的崇祯,优柔寡断,总是顾虑重重,结果被文官集团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既然重活一世,就要打破这一切!

皇权,从来不是靠商量出来的,而是靠铁血打出来的!

未时三刻。

紫禁城外,气氛骤变。

原本懒散的京城守军,突然被一群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接管。神机营的火铳手们列队而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各个衙门的出口。三千营的铁骑在街道上奔驰,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人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刻封锁皇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回避!违者斩!”

一道道冰冷的命令传遍大街小巷。

那些正准备去各部衙门“磨洋工”的官员们,刚走出家门,就被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拦了下来。

“你要去哪?”锦衣卫校尉手按刀柄,冷冷地问道。

“本官要去户部办公!”一位侍郎模样的官员挺起胸膛,试图拿出官威。

“皇上没说可以办公。皇上说,让你回家待着,等候清查!”锦衣卫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再敢啰嗦,直接锁拿!”

那侍郎气得脸色发紫,却不敢多言。因为他看到,不远处已经有几个试图强行闯关的官员,被锦衣卫当场按倒在地,拖上了囚车。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官场中蔓延。

申时。

乾清宫偏殿。

五军都督府的几十名武将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世袭勋贵,平日里骄奢淫逸,何时见过这般阵仗?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到几个迟到的同僚,直接被锦衣卫拖出去砍了脑袋!人头就挂在殿外的旗杆上,还在滴血!

朱由检一身戎装,手持长剑,缓缓走进殿内。

他的眼神冰冷如铁,扫过每一个跪伏在地的人。

“朕听说,你们当中有人称病不出?有人暗中串联,企图逼宫?”朱由检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如同催命符。

无人敢应。

“徐允祯!”朱由检突然点名。

“臣……臣在!”京营提督徐允祯浑身一颤,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号称大明第一勇将,如今却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朱由检走到他面前,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朕问你,你的京营,还能打仗吗?”

“能……能……”徐允祯结结巴巴地回答。

“能?”朱由检冷笑一声,“朕看过兵部册子了。京营在册十万人,实际不足三万。剩下的七万,吃空饷的都进了你们这些将领的腰包吧?兵器生锈,战马瘦弱,这样的军队,如何保卫京师?如何抵御建奴?”

“臣……臣知罪!臣愿整改!”徐允祯磕头如捣蒜。

“整改?哼,来不及了。”朱由检猛地收回长剑,寒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满殿武将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

“这就是抗拒整改的下场!”朱由检提着滴血的长剑,环视众人,“朕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从现在起,京营由朕亲自接管。所有将领,原地待命,等候重新考核。凡是通过考核者,留任;通不过者,革职查办!若有敢反抗者,徐允祯就是榜样!”

“臣等遵旨!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武将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臣服。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新皇帝,是真的敢杀人,是真的手握生杀大权!

酉时。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紫禁城的封锁尚未解除,但城内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顾秉谦等人策划的“集体怠工”,在锦衣卫的铁血手段面前,瞬间土崩瓦解。没人敢再出门,没人敢再串联。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

朱由检略显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枚沾血的玉扳指。

“皇上,”王承恩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参茶,“今日之事,动静太大了。朝中怨气冲天,只怕……”

“怨气?”朱由检轻抿一口茶,淡淡地说道,“让他们怨去吧。只要他们不敢反,怨气再大又能如何?朕要的是绝对的服从,是高效的执行!而不是那一套虚伪的‘君臣共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王承恩,明日一早,随朕去京营大校场。”

“皇上去那做什么?”

“练兵。”朱由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既然旧的不行,那就练新的!朕要亲手打造一支只属于朕的虎狼之师!有了这支军队,朕看谁还敢跟朕讨价还价!”

“另外,”朱由检转过头,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通知孙承宗,不用等他了。朕明日亲自去请他出山。这大明的烂摊子,光靠朕一个人可收拾不完。得有个真正懂军事、懂大局的老臣来帮朕才行。”

“是!”王承恩连忙应下。

夜深了。

紫禁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这宁静之下,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过这一日的铁血清洗,朱由检终于初步掌控了局势。

皇权,开始归位。

但这仅仅是开始。

国库的空虚、辽东的危局、流寇的隐患……无数难题还在等着他。

“来吧,”朱由检对着虚空轻声说道,“无论什么困难,朕都接下了。”

“这大明,必将因朕而重生!”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升起,照亮了这座古老而沉重的皇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