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世界也能推理(1 / 1)

五域归尘 木下泗水 1304 字 1天前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城西豆腐坊。

街坊四邻早就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人。

“那不是街上的疯乞丐吗?怎么跟官老爷们走一起了?”

“怕不是又要被拉去顶罪吧?”

“看着吧,肯定是走个过场,官官相护罢了。”

嘲讽,讥笑……各种目光扎在李时歘身上。

他毫不在意,愚昧无知的封建王朝老百姓啊……等着吧!

看吧看吧,等会儿哥表演个神探现世,吓死你们。

穿越者专治各种不服。

豆腐坊不大,一进一出,卧房在最内侧。

仵作早已等候在旁,见官员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尸体在何处?带我去看。”李时歘开口。

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怯场,反倒像个常年查案的老手。

仵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周驹罡。

周驹罡一挥手:“让他看!

李时歘走到床边,掀开白布。

张翠儿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脸色苍白,脖颈处没有勒痕,四肢也没有挣扎缠斗的痕迹,唯独左胸口一道刀口,深可见骨,一刀毙命。

李时歘看着尸体忍不住说了一句:

“有容乃大,难怪人家要追求!”

“什么?”

接着他又靠近死者,在其胸前乱摸起来,随后捏起一丝毛发。

???

众人面面相觑,周驹罡连忙靠近李时歘压低声音:

“你别搞我啊!你是要毁了我的清白吗?”

“你不懂!你看!这是狗毛!”

周围官员围站在一旁,眼神各异。

赵景山淡淡开口:

“一刀致命,显然是仇家,或是心狠手辣之辈。”

接着他又压低声音对周驹罡说:

“王泽宇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完全做得出来,还是找个年龄相仿的顶罪吧!”

李时歘在旁边听了个清楚,没有争辩只是盯着伤口。

冲动能一刀精准毙命?

水平太他娘低下了,你说人家买凶杀人,凶手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都还说得过去……

这伤口角度、深度、发力方向,摆明了是熟悉人体、下手极稳的人。

一个娇生惯养的富二代?他连杀鸡都未必敢。

他转过身,对着众人躬身:“诸位大人,学生有一事请教。”

“你说。”

“这伤口在左胸,从上向下刺入,发力的手,应当是右手,对吗?”

仵作连忙点头:“是,确是右手所为。”

李时歘又问:“那不知……王泽宇少爷,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安静。

周驹罡眼睛一亮。

“是了!是了!前日案发时,那小子被带过来签字画押时用的是左手,我记着呢!”

赵景山与周围人脸色一变。

查案查了这么久,竟然没人注意过这个细节!

赵景山立刻转头对差役低喝:

“快去查!立刻!马上!”

差役飞奔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差役气喘吁吁跑回来,声音都在发抖:

“回大人!查清楚了!王少爷……天生左撇子!吃饭、写字、拿刀,全用左手!”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左手发力的人,如何在死者左胸,留下右手发力的伤口?”

李时歘回头发出灵魂拷问。

赵景山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强撑道:“或许……或许他当时换了手?”

杀人这种玩命的时候,人只会用最顺手的手,这是常识。

李时歘表面依旧恭顺:

“大人所言,也有道理。那学生再看看别的。”

他转身,走到地面那几枚清晰的云纹靴印前,直接蹲下身,甚至不嫌脏地趴在了地上。

姿态粗鲁,毫无仪态。

周围百姓顿时哄笑起来。

官员们也纷纷皱眉,露出嫌恶之色。

李时歘不管不顾,盯着鞋印看了许久,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诸位大人,学生再请教一句。”

“人走路时,是脚跟先落地,还是脚尖先落地?”

仵作下意识回答:“自然是……脚跟先落地。”

“没错。”

李时歘指着地上的鞋印,声音平静:

“正常人走路,鞋印必定是脚跟深、前掌浅,边缘有自然摩擦痕迹,因为人要迈步、滑行、用力。”

“可你们看这地上的印子。”

“脚尖极深,脚跟几乎没有痕迹,边缘生硬、死板,没有半点走路的痕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不是人走路踩出来的。”

“这是有人拿着做好的假鞋底,一下下摁在地上,故意印上去的。”

他又走到院子角落,抓起一把泥土,递到众人面前。

“豆腐坊后院,连日下雨,全是黑黏土、煤渣、青苔,任何人走进来,鞋底必然沾黑泥。”

他指向鞋印:

“可这所谓‘凶手留下的鞋印’,上面只有城东的黄土,没有半点黑泥、煤渣、青苔。”

“敢问大人——”

“他是飞进来杀人,杀完再飞出去的吗?”

一句话,问得满场官员哑口无言。

周驹罡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喊出声:牛逼啊兄弟!

李时歘的眼神里只有穿越者装逼后理所应当的快乐。

赵景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半句维护的话,最后他憋出一句:

“那你且说凶手是何人?若是说的不准或有半分差错,还要拿你问罪!”

马了格,周驹罡刚要上去理论被李时歘抬手拦住。

李时歘扫视一圈,根据他看小说多年来的总结的经验,凶手一般会混在人群当中,或者案发后再去重温现场!

当然也有可能跑路,只能赌一手了。

“凶手熟悉人体,多半会是个杀猪宰狗的,下手凶狠,也不排除买凶的可能性,你把城内所有的屠户叫来便是。”

赵景山指向人群中一个眼神躲闪,粗胳膊粗腿的汉子:

“城内就他一个,人家日日在杀猪怎会是他?”

李时歘轻笑一声,这小子眼神不对劲,我有一计!

“过来!”

年轻人唯唯诺诺的硬着头皮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柱。”

“你是干什么的?”

“屠户。”

“你家里几口人?”

“孤家寡人。”

李时歘问的极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说话又富有节奏性——

他在以前的小说当中看过,连续询问简单明了的问题会让人形成惯性思维。

在问到关键性问题的时候,对方会下意识的说出真相。

其他人则是一脸不看好的神情净问废话这是。

终于,李时歘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你前日宰过狗吗?”

“宰……没有。”

李时歘,回头面向一众官员,他刚才犹豫了,你们听见没有?

“那又怎么样?”

李时歘摊开掌心,向周围人展示着手上的狗毛:

“连续的简单问题会让他形成惯性思维,他在这个问题上面犹豫了,而这——

是我刚刚在死者身上找到的狗毛。”

周围人还在琢磨其中的门道,赵景山不由分说,冲上前去。

“说那么多干什么?拿下!回去大刑伺候一遍!”

李时歘:兄弟,你当官的基操在哪里?说找人顶罪是你,各种不服也是你!

现在有一点方向和头绪了,第一个跳出来抢功劳的也是你!

建议你写一本书,干脆叫做《大雍官员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