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8章 当局者迷。(1 / 1)

危情依赖 八歧大猫 1218 字 8天前

“你就是不听话是不是!”对峙许久,陆鸣拖过阮愔手中的车钥匙,看她眼拉开车门。

伋爷还没说不准小姑娘离开7号院一步。

秉着索性要闹一场,不如什么都不避讳地去做。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想要彻底惹怒那位,小姑娘就是单纯,没见识过伋爷真正生气是什么样儿。

也对。

伋爷可从未舍得对这女人真的狠过。

如果见识过就应该知道不要惹他生气。

“我只是去送汤!”她就是这想法,反正要被收拾,收拾呗,扭头对着摄像头那个倔强的样子。

懒得跟她废话,陆鸣拉开后坐车门,她还有心情说谢谢,扶着裙摆上车。

面对阮愔送汤。

阮立行意外也不意外。

但跟着陆鸣的脸色,阮立行敛下敛眸眼底滑过暗色。

“不方便就不要来,我过两天就能出院。”

好像好在听,阮愔只是拿出食盒的东西,“阿姨的手艺非常好,这汤是给你补身体的。”

“你正好在京城,我也是借阿姨的光。”

“试试。”

勺子递来抬了抬,阮立行笑了下低头喝汤。

看他安静喝汤,阮愔理了理裙摆,“上次的事还没聊完,阮成锋为什么自杀,判了吗?”

喝汤的人举止优雅,不骄不躁,“还没有,不过每天都被虐待。”

“什么?”

“他和二叔每天都被人虐待,比你当年在阮家遭的那些罪是小巫对大巫。”抬起头阮立行没有温度的重复。

“阿愔,他对你的好我看得见,你也喜欢他。未来太遥远谁也算不到,如果你很开心我对你的选择不会有意见。”

“我跟他并没接触过评价不到裴先生究竟是怎样,他的好对你的照顾我不会瞒你,同样他有些行为我也不会瞒你。”

这一刻的阮愔很坦然,“什么事。”

阮立行翻出手机里的照片。

“这是你进医院当晚,他亲自去做的。”

照片里一张张都是阮立行被暴虐后血粼粼的照片,阮立行接着喝汤,“没人指正,律师过去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

说实话如果不是阮立行说,她根本认不出病床上那半死不活浑身血的人是阮成锋。

“知道了。”

平静看过还给阮立行,没有评断一个字。

拎着食盒离开时,阮愔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干呕,恐怖,恶心,令人心惊胆战。

她太知道拳头一拳拳砸在身上,脚踹过来有多疼,更知道肋骨断了,手臂错位,意识迷离,生不如死在病床上只有半口气有多难受。

不是没有恨过不是没有。

每次被虐待丢去地下室她就疯狂地想过,这些痛总有天还在阮成仁和宁卉身上,变本加厉的更狠的。

她的心也烂过。

跪在那小气窗前,恳求着老天爷让她可以报复。

是奶奶救了她。

奶奶那样的怕她的心跟着一块烂,变得腐朽,恶臭,在吞没一切的沼泽里深陷永远爬不出来。

那么多年,那么小心翼翼,奶奶将她养得保持内心的干净,不愿看她拿起刀刺向别人也杀了自己。

看着照片确实很爽,无比的爽。

那是他们该受,是他们欠她,那一刻的欣喜欢愉痛快没有任何词语可以来表达。

可怕的是那种痛快的感觉过去之后。

是无尽的可怖,恐惧,害怕。

对裴伋。

愧疚,害怕,喜欢,又想要远离。

“没事吧?”陆鸣递了瓶拧开的矿泉水,眼神带狐疑。

拿水时看懂他眼神,阮愔笑了下,“没有怀孕,不要这样看我。”

“阮愔,你发现了吗?”

“什么?”

“你每次不听伋爷话,执意去做什么后,受罪的都是你。同理,你见阮立行以后,你跟伋爷的矛盾就会升级。”

陆鸣在提醒她,看清楚一点,不要轻易被迷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有仔细想过吗?”

喝了几口水舒缓干涩的嗓子,就捏瓶子玩儿,让她想起第一次上裴伋的车,说着长辈不可辞,满身金贵,高不可攀的男人就这么捏水瓶玩儿。

“那你见过,你的老板是如何极致的占有欲,掌控欲吗?”

并非想跟陆鸣吵架去反驳什么,很多时候是太子爷的胡思乱想,威压,逼迫,权柄,占有掌控让她畏惧害怕。

已经在试图说服自己,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占有欲作祟。

可结果如何?

“你想跟他讲什么道理?”陆鸣再一次戳破她的想法,眼神示意她走,别站这儿晒太阳。

又得嚷嚷紫外线强晒黑了。

“我不能讲道理?”

不服的小姑娘巴巴跟在后面,走出医院热意晒在身上,这让阮愔心里无端火辣辣。

“可以,但你想讲什么?”

汽车启动打着方向盘离开医院,陆鸣瞥了眼后视镜,“先生帮你,护你,宠你,疼你,要什么便是什么。”

“你在先生身边得利,地位,阮愔他并未亏待你。”

后座的人负气闭眼睡觉,“谢谢提醒,我差点忘了,我跟他是利益交换,我不该如此不懂事。”

“你……”

陆鸣头次发现她这么能说会道,气死人。

不是要去提醒她在伋爷身边得了那么多应该适可而止,而是在提醒她聪明一点。

利字为先的时代,很多事摆在利字面前不值一提。

她明明很聪明自然该懂,乖一点跟着伋爷,她想要什么没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没什么不对。

伋爷愿意宠着,养着,纵着,想什么给什么,她在身边陪伴,跟随,乖乖扮演好枕边人。

都是彼此双方所求还去闹什么?

她演技本就很好。

……

“可算回来了,先生派人送了好多礼物来。”阿姨接过食盒,拉着小姑娘的手进电梯。

缩在角落的阮愔长叹声。

“给你炖了汤,熬了几小时后够火候,你去拆礼物我给你送来。”

她看着对什么都没兴致的样子,出电梯就脱了高跟鞋踩上柔软的地毯,客厅里摆了很多的礼物。

一样的大小,精美包装绑着蝴蝶结,都要走向卧室了,心里不免波动折回来坐沙发随手捞一个来拆。

第一个,定制的棉花娃娃,是她。

第二个还是定制的棉花娃娃,是她。

第三个,第四个。

那么多的她定制娃娃。

不知道哪儿定的,娃娃真的做得很好,惟妙惟肖,漂亮的,可爱的,干净的,学生时代的,还有在他身边养的很好的时候。

她都喜欢,都很喜欢,但最喜欢的还是元旦礼物的18。在中港的游艇,在他怀里,有他陪着收的礼物。

中港,金融会议。

裴伋从容有余地放下手机,伸手拨了拨话筒,稀薄笑意的黑眸梭巡一圈,低沉的嗓音讨论着会议主题。

没人看见,那点微不可查的光线里始终在看监控里的小姑娘。

还不是小朋友?

收到娃娃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