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这不算犯规(1 / 1)

陆迟很久没开荤,一旦开了荤便有些收不住,姜栖被翻来覆去地折腾,酒意都被弄散了几分,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这人没完没了。

她白皙的皮肤上印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整个人瘫软在被褥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迟还记得她说自己是快男的事,搂着她不肯松手,贴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问是不是快男。

姜栖被他问得快要气晕过去,连连告饶说再也不说了。

闹了半天,快的不是时间,而是速度。

至于贺云帆瞎编的那些虚不虚的鬼话,她也算用亲身经历验了个明明白白。

最后她实在撑不住,眼皮沉沉地阖上,在一片狼藉的被褥间疲惫地睡了过去。

陆迟见她真的累坏了,也没再折腾,抱着她去浴室冲洗了一番。

回到卧室,床上一片狼藉,被褥揉得皱皱巴巴,枕头东倒西歪,那条蓝裙子还半搭在床沿,每一处凌乱都无声地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陆迟却一丝倦意都没有,反而神清气爽,他把房间收拾了一遍,换上干净的床单,才将洗过澡昏昏欲睡的姜栖重新放到床上,躺下来把人揽进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姜栖却睡得并不安稳,昏昏沉沉间坠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

那些画面像走马观花般模糊而遥远,五岁那年,苏禾领着她去找赵语莲的那个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她第一次见到了姜屿川,那个安静的男孩站在角落里,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很快低下头去。

往事的一幕幕快速掠过,破碎的画面,血淋淋的场景,最后定格在那个暗夜,她站在悬崖边,狂风卷着巨浪在脚下咆哮,姜屿川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一步步朝她逼近,扭曲的面孔在昏暗的天色里格外骇人,他伸出手,直直地朝她抓过来。

“你不要过来!”

她大喊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映入眼帘的是那间熟悉的套房,晨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头沉得厉害,身上更有一种被拆散重组般的酸乏。

她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条吊带睡裙,锁骨和肩头错落着深浅不一的吻痕,在晨光下格外显眼,心头顿时一紧,下意识闪过姜屿川那张扭曲的脸。

“怎么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

姜栖转过头,就看见陆迟没穿上衣躺在自己旁边,眼神还有些迷蒙。

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了回去,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见她不说话,陆迟倒先有些慌了,连忙坐起身解释,“昨晚,是你要验货的,不能怪我。”

姜栖却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发着颤,“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她刚才在梦里重温了那晚绑架的全部,陆迟满身是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一度以为他真的要在自己面前死掉了。

那一幕深深烙在脑海里,现在醒来看到他在眼前好好的,心里涌上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陆迟被她猛地抱住,有一瞬的错愕,随即反应过来,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恢复记忆了?”

姜栖的眼泪滑落下来,点了点头,“对,我都想起来了。”

陆迟脸上掠过惊喜,看到她眼角的泪,用拇指轻轻替她擦去,“当时坠海,你是不是被吓坏了?”

姜栖回想了一下,声音还有些哑,“从悬崖掉下去就是一瞬间的事,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扎进了海里,我不会游泳,确实很慌,但你之前教过我一些基础,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去游,可是浪太大了,我被卷到另一边,海水不断地涌过来,我就沉下去了,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陆迟听着,已经能想象出当时她独自在海浪中挣扎的恐慌,心底涌上一阵自责,“怪我没保护好你,反而最后让你保护我。”

姜栖摇了摇头,“这也不怪你,你也尽力了,说到底,姜屿川是冲我来的,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会针对你,也不会把你打成重伤,甚至想置你于死地。”

陆迟沉声道,“和你没关系,他做出那些事,是因为他性格早已扭曲,有没有你,他都会偏执地走上不归路。”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他也死了,我们就翻篇过去,别提他了。”

姜栖怔了一下,“姜屿川死了?怎么死的?”

“当时他被围住,无路可走,自己拿刀抹了脖子。”

姜栖听后很是震惊,久久说不出话。

陆迟接着把她坠海失踪之后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姜栖听着他说,昨晚那些混乱的记忆也渐渐涌入脑海,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一帧帧回放,还有身体的感受真实得不像话。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昨晚我们……那个了?”

陆迟看着她,唇边泛起一抹笑意,“昨晚是你吵着闹着要验我的货,我也是兢兢业业地给你验,全程出了不少力。”

姜栖抄起枕头就砸在他身上,“你还说!后面我明明让你停下,你都不听。”

陆迟任由她拍打,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验货总得让你验个清楚,免得你怪我敷衍了事。”

姜栖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睛看他,“是不是你跟贺云帆串通好了,趁我失忆忽悠我来着?”

陆迟连忙揽住她的肩,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的没有和贺云帆串通,你要是看他不顺眼,我回头帮你抽他一顿。”

他顿了顿,又低头看她,眼底带了点不正经的笑意,“不过也算阴差阳错,让你恢复记忆了,早知道我就早点让你验验货了。”

姜栖一把推开他,“才不是这样,一定是我喝多了才想起来的。”

陆迟顺着她,好脾气地点头,“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姜栖气不打一处来,身上又泛着酸痛,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拍过去,“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迟往后躲了一下,眼底笑意更深,“我现在不卖乖,难道还卖凶?”

姜栖额角直跳,把枕头丢过去,“我不管,你犯规了,重考扣分。”

话音落下,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姜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妈。

陆迟还在着急辩解,“你前天晚上承诺会给我机会证明自己的,这不算犯规,只是提前了而已。”

姜栖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把电话接起来。

苏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栖,你终于接电话了,昨晚你喝多了被陆迟带走,一夜未归,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你,一直联系不上,你没事吧?”

姜栖听到苏禾的声音,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这个声音,明明是她守在苏禾床边那三年里,日夜期盼能再听见的。

可此刻真正听到了,心底涌起的却只有空落落的失望。

记忆回来之后,那些被遗忘的痛也跟着醒了,曾经钝钝的,如今都变得清晰而尖锐。

“小栖,你在吗?怎么不说话?”

姜栖缓了一下,才平静地开口,“我没事,挺好的,晚点再去找你,先挂了。”

苏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握着手机,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说不清,但心底隐隐不安。

在一旁吃早餐的许柏山见状,宽慰道,“都叫你不用担心了,姜栖都多大了,就算喝多了,陆迟也会照顾她的。”

苏禾没应声,又下意识瞥了眼许凌霜。

许凌霜低气压地坐在那里,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着三明治,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把手机递过去,对许柏山说,“姜栖爸爸接受采访了,还提到了他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