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溺水之梦2(1 / 1)

厉寒庭把她抱了抱:“想什么呢,我可没想,只是想抱着你。”

听他这么说,殷鲤更生气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要挣脱:“我才不要抱,好热的。”

厉寒庭的气息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乖一点,别动,不然一会儿真的不让你睡了。”

怀里的人一听,顿时不感动了。

殷鲤则是觉得他烫得吓人,整个身子完全被他笼罩住,两人紧紧相贴,心跳离得很近。

倒是不热,风扇吹着,殷鲤睡得迷迷糊糊,她没有做梦,反而睡得很好。

比在家里睡得还好,但第二天,是厉寒庭把她早早叫起来的。

“今天你有四节课,看你中午想回来不?”厉寒庭给她把桌上的书收了收,玻璃底下压着课表,是殷鲤昨天回来写的。

殷鲤想了想:“今天先不回,我熟悉一下学校。”

她就是想要好好感受一下校园生活的,可不能像梦里那样糊里糊涂的。

她之所以那么相信梦,就是因为很多事都是现实生活在确切存在的,那个结局就是有可能壶发生的。

既然她没有去不知好歹地黏着赵修杰,爸爸也没和李阿姨次次都照着戳心窝子的话吵,那么走向就会变的。

取得了第一阶段的小胜利,殷鲤觉得该放松一下了。

星期一的上午八点到十二点,她有英语精读和中国语文两门课,下午两点是心理学,晚上七点还有晚自习。

课不多,时间也错的开,回来吃饭完全来得及。

不过,现在才六点半,她让厉寒庭叫她起来,是朗读英文和背单词的。

能考上大学,大家都很厉害,肯定也很刻苦,殷鲤不想落后于别人,所以只要是上课的日子,她都准备早起。

厉寒庭开大车的工作已经辞去了,要专心忙店里的事情,所以也会去的比较早。

大车也还回单位了,新车还没去看,他就骑着自行车送殷鲤去学校。

晨光熹微,老远就听到了学校高音喇叭里嘹亮的《运动员进行曲》。

“你赶紧去店里吧,不用担心我。”殷鲤摆摆手,转身进了校园。

厉寒庭站在原地,直到看到她进了教学楼,才离开。

不大的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老旧的黑板漆面有些剥落,戴着厚重眼镜的老教授操着略带口音却极为清晰的英语,讲解许国璋教材上一篇关于西方艺术的课文。

殷鲤惊喜的发现,这教材她预习过,很多单词她都提前查过的,因此听起来不算是很费劲,当然,老师不仅仅是讲单词那么简单。

她欣赏的是老师对于西方文化的了解,粉笔灰在光柱里飞舞,下面是一片沙沙的笔记声,

她听得极为认真,甚至有些入迷,知识是如此醉人,偶尔会遇到教授提问。

其实她是紧张的,她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过话,但她诚恳而尽力,教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同学,你这个图画的真清楚,能借我看看吗?”课间,旁边的女生指着她笔记上一个语法的图解,小声问。

“当然,你尽管看。”这方法说起来是赵修杰教她的。

想到这个继兄,殷鲤暗暗叹口气,其实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从各方面来说,这么优秀的男人,自然有更优秀的女孩子来相配。

梦醒后的点点滴滴,其实殷鲤也有些意气用事,全然是从自己的角度考虑的,说起来很自私,但她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现在她已经结婚,殷鲤想着以后不要再对赵修杰那么残忍,就像妹妹一样,关心他就好了,总之两人以后相处的时间也不会多。

“要一起吃饭吗?”和她借笔记的女生叫做苏萍,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午间的时候,也没多少人说话,她们没有占到图书馆的位置,就在教室里,听到周围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有人蹙眉默念,有人闭眼背诵,有人为了省时间,啃着从食堂带回来的馒头,

殷鲤汗颜,她以为自己足够努力了,但比起大家来,真的不算是什么。

她也把笔记整理了,才趴在桌子上,想着休息一会儿。

可是迷迷糊糊又跌入了梦境。

冰凉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口鼻,水草缠绕脚踝,奋力挣扎却不断下沉......

“同学,同学?”一道略带焦急的男声将她拉回现实。

殷鲤惊喘着抬起头,额角还有细汗。

“做噩梦了?看你好像很难受。”她一看,教室里不知不觉已经没多少人了,苏萍的书还在这里,人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没事......谢谢。”殷鲤有些窘迫,捋了捋散落的头发。

男生身材清瘦,长相俊朗,语气温和,带着关切:“没事就好,我叫顾长风。”

“你好,我叫殷鲤,你是我们的班长,对吗?”她昨天走得早,没来的及参加这些班干部评选,还是苏萍提了一句,说班长长得很好看之类的。

这么一看,果然是个极为清爽的男孩子。

顾长风点点头:“是我。”

看到他手里的《英美概况》,殷鲤来了兴趣,就书里提到的文化差异聊了几句。

顾长风的思路很清晰,见解独到,阮瓷的注意力就从噩梦中移开。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直到下午的课开始。

其实殷鲤觉得课并不是很繁重,她还需要给自己加一些,需要有人跟她一起练习口语,于是下午就没和苏萍她们一起吃饭,而是自己按照课表,做了一份详细的计划表。

下午的休息时间很长,做完表,吃好饭都还没到上晚自习的时候。

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殷鲤挎着包,在四处踱步,想要好好记下校园的样子。

只是她看向了远处,微微蹙了眉。

那人双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走了几步,往学校里两栋楼中间穿了过去。

人立刻就少了,那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又捡了个烟头,叼在嘴里,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殷鲤四下看了看,鼓起勇气远远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