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过继虎哥儿?”饭桌上,高父惊讶。
高长生嗯了声,闷头吃饭。
“长生,你真不成婚?”高父眼中是惋惜。
“没有想娶的人!不让你们二老担忧,把虎哥儿过继过来,挺好的!都是你们的孙子!”高长生没抬头。
“可是…”高母觉得心里堵。
“娘,你们催大伯成婚,不就是想有个后吗?
虎哥儿跟了大伯,就跟亲生的没两样!”二郎媳妇热情地给高母夹菜。
“二郎媳妇,没你说话的份儿!”高母瞪了媳妇一眼,得好处的是她,当然巴心不得。
“娘!”二郎媳妇面上挂不住,婆母从没这么训斥过她。
“长生啊,你这偌大的家业不要啦?”高母想抱着长子脑袋摇一摇,这辈子非得冬儿吗?
冬儿成了长生的执念,也成了高母心中的刺!
“不是有虎哥儿继承家业么!”高长生抬头。
“那、也是!”高母讪讪,还是不死心,“要不,你纳房妾室?”
“娘!”高长生筷子重重放下。
“我吃饱了!去宫里当值!
二郎,准备一下,下次休沐,把虎哥儿过继的事儿办了!”
本想歇一晚,奈何实在话不投机,只得走了。
“老爷,有人来访!”管家来报。
“谁?”高长生停下脚步。
“柳姑娘!”管家回道。
“不认识!让她回去吧!”高长生摆摆手。
“那柳姑娘说,是来谢你救命之恩的!”管家解释道,眼里闪着八卦。
“救命之恩?”高长生想起路上碰到的那位小姐。
噔噔噔来到府门口,一辆马车停着,那个叫荷花的婢女正踱着步走来走去。
“呀,高将军!你终于出来啦!”荷花热情道,“让我们一阵好找!”
“何事?”高长生不想废话。
“哦,今日你救了我家小姐,特意来感谢的!”荷花说着,递过一个食盒。
“还你的,特意去杏花村糕点铺买的!”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糕点不必还了!”高长生淡淡道。
记得自己离开时,这婢女对自己心生抱怨!
“高将军!”车帘掀开,柳小姐踩着马凳下来。
“多谢高将军救命之恩!荷花言语冒犯,还请将军恕罪!”
“柳小姐客气!救命之恩谈不上,东西请带回去!我还有事,恕不奉陪!”抱拳行礼,骑上马走了。
“诶、诶!高将军…”荷花望着远去的背影,“小姐!咋办?”
“算了,回去吧!”柳文青见不少人家探头探脑的,不便久留。
“怎么样?见到高将军了?”回到柳府,溧阳大长公主问。
“见到了!”柳文青沮丧地放下糕点盒。
“他没要,连门都没让进!伯祖母,他是不是讨厌我?”
“你们不熟,又是大庭广众之下,为避嫌,他对你冷冻是自然的!”大长公主慈爱道。
“军营里出来的,都这样!”
“嗯!”柳文青心里好受了些。
“他家你找得到了,改日重新备一份礼去送!”大长公主道。
“啊?还去?”柳文青有些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他不收是他的事儿,谢不谢是咱们的事儿!总不能让别人说咱柳家知恩不报!”大长公主一本正经道。
“他家里不是有爹娘在吗?送给他爹娘也是一样的!”
“那、好吧!”柳文青觉得有道理,礼没送出去,总觉得欠人家的。
“荷花,你去一趟小厨房,我想喝燕窝粥!”
“是,小姐!”荷花出去了。
“伯祖母,我觉得今儿这事儿蹊跷!”柳文青四下看了看,低声道。
“哦,蹊跷什么?”大长公主眼神闪了闪。
“平时马车都好好的,今儿怎么突然发狂?”柳文青严肃道。
“哦,这个呀,马儿发狂常有的事儿!”大长公主笑道。
“可是,我摔出去时,感觉被人推了一把!”柳文青依然严肃,“我怀疑荷花有问题!”
“她?”大长公主愣了愣。
“哈哈哈,你这丫头,看着笨笨的,怎么会想这么多?
马车骤停,摔出来不是很正常吗?你呀,话本子看多了,胡思乱想!
荷花是你贴身婢女,她害你做什么?能落着啥好处?”
“哦!”柳文青疑惑了,自己真的想多了?
“哎哟,我的老天!咋摔成这样?”柳三夫人看着女儿身上一大片青紫擦痕,心疼坏了。
“荷花!怎么伺候小姐的?”
“夫人!奴婢、奴婢也没想到马儿突然发狂!”荷花无辜道。
“马儿发狂,你怎么护主子的?主子摔下去,你却好好的!为何不拉住小姐?”柳三夫人斥责。
“夫人,奴婢没拉住!”荷花乞求的眼神看向柳文青。
以往每次闯了祸,只要看向小姐,小姐就会帮她求情。
“娘!事发突然,谁也反应不过来!不怪荷花!”柳文青收到荷花的求救,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哼!别以为小姐帮你说话,就能逃过!”柳三夫人可不好糊弄。
“来人,荷花护主不利,杖责十大板!”
“小姐、小姐救我!”荷花呼救。
“再喊,再喊三十大板!还治不了你了?欺负主子好说话!”柳三夫人将女儿拉到身后。
荷花被拖出去杖刑,啪啪的板子在院子响起。
“娘,会不会打死?”柳文青不安。
“打死了活该!这贱婢心眼子多的很,你还帮着说话!
你这丫头!每次都包庇!当心哪天被人卖了!”柳三夫人戳着女儿额头,恨铁不成钢。
自家这个小闺女,生来性子温顺,真是愁死人了。
柳家世家大族,可这些年来在朝中没落,亲事都不好谈。
好不容易看好的夫家,都跟媒人商议好了,选个黄道吉日上门提亲,可丈夫却突然拒了这门亲事儿。
今儿出门,又遇到马发狂,也不知怎么的,全让小闺女给遇上。
“这是怎么啦?”柳维从书房回来,见荷花被摁在条凳上打。
“老爷、救我!”荷花像看到救星。
“停下、停下!”柳维忙道,“快放了!”
“继续打!”柳三夫人喝道,“青儿摔伤,护主不力!”
行刑的家丁举着刑杖,不知该听谁的。
“带走、带走!”柳维摆摆手,示意将荷花弄走。
“你干什么护着那贱蹄子?莫不是对她起了心思?”柳三夫人怒道。
“唉,你乱说啥?”柳维愠怒,“青儿,你出去,我有话跟你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