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还是捧了(1 / 1)

还是捧了。

自家知道自家事。

顾文轩自认脸皮够厚,听泰山大人一番夸,听得他只感觉自己脸发烫。

他媳妇儿真要如他岳父所言一般能被小舅子哄迷糊,将家底都掏给小舅子,那还能是他媳妇儿?

就他媳妇儿两世都改不了自幼起在钱财上对谁都会藏一手的习惯,能是将家底都掏给兄弟的主?

别说兄弟,就是亲儿子,休想继承她全部家底,怎么的,总要留一笔养老金傍身,这才符合她品性。

看吧!

他媳妇儿此时都不好意思摇头笑了。

“爹,我三姐可不早把家底都掏给我和我哥了。”小河说笑着看向顾文轩,“三姐夫,你说是不?”

你个坏孩子!

顾文轩失笑摇头,“不要问我,我只知道咱们家最大的功臣是爹。没有爹,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儿。

来,爹,我敬你,你一定要长寿啊,多给我两口子孝顺你的机会,当然,还要你再多帮我一把的。

远的不说,近的,接下来的夏收,你可得帮两口子安顿好了才能去京城,不然就我啥都不懂要抓瞎了。”

周四顺本就很乐意给三闺女小两口搭把手,听到这话,要不是不好不进京一趟,他都想亲自瞅着颗粒如仓。

“不怕,开春以来虽说雨水比往年少,我瞅了咱地头收成不孬,回头再让你常青叔盯着点,不是啥大事。

你呢,只管安心温书,拿不拿头名,咱不强求,能中举都不得了知道不,咱就下场去瞅瞅乡试咋回事。

中举了,咱就中举了,不是中举,咱就当老天爷瞅咱一路拿头名,老天爷想让咱先好好歇会儿。

回头咱也去你师公那头转转,带上三丫和圆哥儿,也好让你师公和在那头的师伯师叔瞅瞅咱圆哥儿。”

多好的老丈人,连他万一落第怎么找借口先带媳妇孩子跑路都想到了,顾文轩自是忙不迭点头应声。

不得不说岳父和岳父也是不一样的,给这样的岳父再多私房钱,他都乐意,“到时候咱们一起下江南。”

“行,咱也去瞅瞅江南和咱这有啥不一样。老听人说那头宗族咋样咋样,咱爷俩去瞅瞅也好。”

“可不,说的他们那头多了不得似的,我都不好意思和长梧叔他们说他们那头幸亏有姑母费心周旋。”

周四顺很赞同姑爷此言,“是啊,多大的功劳。算了,随他们说,那头总归对你先生有早前相护之恩。

说多了,又是啥福大成祸,恩大成仇了,咱自个心里有数就行,没得让你先生成了忘恩负义小人。

一个个光记得咋帮衬你姑母和你先生,他们都忘了你姑母咋先待他们,他们才羞于推脱来着了。”

确实如此。

真要论起谁欠谁恩情,可有的算了,就是长公主又何尝不欠福安县主恩情,不怪兰姨时常为她的老主子抱不平。

顾文轩心想着端起酒盅朝周四顺以示敬他之余不由感慨而出,“是啊,我先生也不容易,那头有事找上门,我先生避都避不开。”

“那头也有人瞎掺和了?”

完犊子!

差点忘了媳妇在场。

顾文轩连忙摇头否认,“不是那头有人瞎掺和,怪我没说清楚,是那头有亲戚想看先生能不能和钦差大人说得上话。”

头硬的!

周半夏:“哪一房亲戚?”

“不是很清楚。”嗨,还不信了!顾文轩不得不证明自己清白地笑道,“先生没和我提起,所以我也没和你说。

就是钱师兄不是和我提起那边如今有哪些人家牵扯其中,我再对照一下那头(周氏)姻亲关系,多简单。

不用先生和我提起,想也知道先生如今就在那边,那些人家能不通过姻亲找先生想先生和钦差大人求情才怪。”

你圆得过来吗?

当着父母和弟弟的面,周半夏不想揪着此事不放,只能先权当自己信了,点了点头之后,她索性主动岔开话题,说起不知她叔父何时归来。

不然?

旁的不说,就她爹一人,又要胡思乱想了。

“这个啊?”顾文轩顺着她的话意,“快了,如今你和大嫂都生了,师祖身子骨也无恙了,先生就是再想多陪师祖些时日,师祖都不会多留先生。”

“是这个道理,一家之主哪能长待在外头不回来。”周半夏说着只见她娘眼巴巴看着她,“大江不行,他是去求学,最快也得等年底才回来。”

“不要瞎担心个啥,一大帮孩子在一起,你还怕你儿子在那头遭罪不成?咱大江不是家书里都写了不光在书院里老舒坦,那头族里都老稀罕他。”

“是呢,娘,你不瞅我哥都和谁在一起,不说那头书院那头族里,我哥身边不是还有三哥和他大舅子,许家舅舅和齐家那头亲戚都不会让我哥在那头受委屈的。”

李氏暗叹。

她哪能不知她家大江在那头多的是人护着,没人护着,她家三丫咋会安心让弟弟待那头。

“娘知道,娘只是老长日子没见你哥。”

想我哥了?

我也想的。

小河张了张小嘴合上。

“要不送你那头陪儿子?”周四顺笑看李氏,“你又说去干啥,啥都不懂,没得给孩子在外头丢脸了。

你娘就这个样子,早前老想和我去府城,每回等我要出门了,你娘又不走——”

“哪能一样,我那是没脸见咱三丫!”

可算会说话了!

周四顺不是一般欣慰自己媳妇当着姑爷的面脱口而出此言。

不管是在孩子娘心底是不是儿子重用闺女,能想都不带想一下地嘣出“没脸”这话,还算有良心。

有良心好啊,不白费闺女一片孝心,让闺女在姑爷跟前都不好说自个亲娘心里还有她这个闺女。

“说啥呢,娘,说的你都没给我做鞋,年节里生怕我在外头吃不着家里头好东西让我爹带给我似的——”

李氏放筷摆手,“那算啥,你总归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我哪能不怕你在外头和你二姐一样保不住。

你二姐没了,你再,唉,连着生了俩闺女,等怀你,谁瞅都说一准是小子,等生下来又是个丫头。

不光你奶想掐死,连你姥都劝我把你送走,我也怕不把你送走还得生闺女断你爹香火,把你留下都够稀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