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王太医来送打胎药,刚好撞见秦牧?徐凤华紧张了!(1 / 1)

徐凤华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连忙弯腰捡起,动作却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来了?

这个时候?

徐凤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但她没有时间多想。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身,朝凉亭外走去。

刚走出凉亭,就看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正沿着鹅卵石小径缓缓走来。

秦牧。

他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袍,外罩同色薄纱披风,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余发散落肩头,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姿态慵懒而从容。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

徐凤华对上那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怎么来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在她等王济民送药的时候?

她的心猛地收紧,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

但多年的隐忍和城府,让她迅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迎上前去。

走到秦牧面前三步处,她停下。

然后——

盈盈拜倒。

“臣妾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在她跪下的瞬间,

她的身体,本能地弓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

只是膝盖触地的那一刻,她的腰微微弯了弯,双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前方。

仿佛担心碰到什么。

那动作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如同一闪而过的光影。

可秦牧的目光,却捕捉到了那瞬间的细微变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深意。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

“爱妃不必多礼。”他说,声音温和。

那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地将她扶起。

徐凤华顺势站起身,垂手而立。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他月白色的衣摆上。

不敢看他。

“爱妃这是在看书?”

秦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徐凤华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凉亭的石桌上,那本《诗经》还摊开着,被晨风吹得轻轻翻动。

她微微颔首。

“回陛下,”

她说,声音依旧平稳,“臣妾闲来无事,便看看书打发时间。这深宫太过无趣,陛下又不常来,臣妾只能自己找些事情做。”

这话说得自然,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恰到好处的幽怨。

既表达了自己的处境,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秦牧看着她,轻轻笑了。

“那倒是朕的不对了。”他说。

徐凤华微微垂眸,声音轻柔:

“臣妾不敢。”

秦牧看着她这副恭顺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迈步,走进凉亭。

在石凳上坐下。

徐凤华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秦牧抬眼看向她。

阳光从亭檐的缝隙洒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爱妃,”他开口,声音很轻,“待会儿陪朕出去走一走,如何?”

徐凤华微微一怔。

出去走一走?

她抬眼看向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怎么会突然要她陪着?

他想做什么?

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但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只是微微福身,声音轻柔:

“那是臣妾的荣幸。”

秦牧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

然后,他开始闲聊。

问她的起居,问她的饮食,问她在宫中是否习惯。

那些问题都很寻常,寻常得仿佛只是一个关心妃嫔的丈夫。

可徐凤华每回答一句,心中都紧绷着一根弦。

她知道,秦牧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

更不会无缘无故要她陪着出去走走。

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只是她暂时还猜不透。

时间,在这样看似轻松实则紧绷的闲聊中,缓缓流逝。

阳光渐渐升高,从亭檐的缝隙洒入,在地板上投下越来越短的光影。

徐凤华的心,却越来越紧。

因为按照约定,王济民很快就会来。

带着那包打胎药。

如果王济民来了,撞见秦牧在这里……

她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可偏偏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就在这时——

“娘娘。”

一个宫女的声音从凉亭外传来。

徐凤华的心,猛地一沉。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宫女。

宫女走到凉亭外,停下,躬身行礼。

“娘娘,陛下,”她说,声音恭敬,“王太医求见。”

徐凤华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王济民来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在秦牧在这里的时候。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怎么办?

该怎么处理?

让王济民走?

可如果让王济民走,会不会引起秦牧的怀疑?

他会不会追问王济民来做什么?

会不会——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快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宫女。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让他走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

“本宫今日已经不头痛了,不需要抓药了。”

宫女微微一怔,随即躬身:

“是。”

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是秦牧。

宫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秦牧靠在石凳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那个宫女身上。

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药都已经抓好了,”

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爱妃近日又经常头痛,那还是把药放在这里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徐凤华,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省得下次爱妃再头痛的时候,还得再召太医进来。”

徐凤华的心,猛地一紧。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得更紧了。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

可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她知道,秦牧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关心她的身体,体谅她的不便。

她若是再拒绝,反而显得刻意。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凉亭中微凉的空气,却浇不灭她心中那正在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看向那个宫女。

“那就请王太医进来吧。”她说。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宫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凉亭内,只剩下秦牧和徐凤华两人。

秦牧靠在石凳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含着笑。

意味深长。

徐凤华对上那目光,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待着。

阳光依旧温暖。

银杏叶依旧金黄。

可徐凤华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窖。

一片冰冷。

很快,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很轻,很稳,是医者特有的沉稳步伐。

徐凤华转过头,看向凉亭外。

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沿着鹅卵石小径快步走来。

他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至胸前,眉宇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温文尔雅。

正是王济民。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药箱。

那药箱是檀木所制,表面漆成深褐色,边缘镶着铜饰,与太医院常用的药箱并无二致。

可徐凤华知道,那药箱的夹层里,藏着什么。

她看着王济民一步步走近。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紧一分。

走到凉亭外,王济民停下。

他的目光,在看见秦牧的瞬间,微微一凝。

那凝滞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随即,他躬身行礼。

“微臣王济民,参见陛下,参见华妃娘娘。”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秦牧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王太医不必多礼。”他说,声音温和。

“起来吧。”

“谢陛下。”

王济民直起身,垂手而立。

手中的药箱,依旧提着。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药箱上。

“王太医,”他开口,声音随意得仿佛在闲聊,“华妃娘娘近日身体可好?”

王济民微微一怔。

随即,他躬身道:

“回陛下,娘娘身体无大碍。只是偶感风寒,加上思虑过重,气血有些亏损。微臣开了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调养些时日便好。”

他说得自然,滴水不漏。

秦牧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

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药箱上:

“今日的药,带来了吗?”

王济民的心,微微一紧。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恭声道:

“回陛下,带来了。”

他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几个纸包。

那些纸包包装整齐,上面用墨笔写着药材的名称和用法。

“这是安神补气的养荣汤,每日一剂,连服七日。”

他指着其中一个纸包,声音平稳:

“这是调理气血的四物汤,每三日一剂,可与养荣汤交替服用。”

“这是……”

他一连介绍了几个纸包,都是些寻常的补药。

徐凤华站在一旁,听着王济民的介绍,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始终没有松开。

因为她知道,打胎药不在这里。

不在这些明面上的纸包里。

在药箱的夹层里。

而秦牧,就坐在那里。

看着这一切。

王济民介绍完,将那些纸包重新放回药箱。

合上箱盖。

双手捧着药箱,恭敬地呈上。

“陛下,娘娘,药材已送到。微臣告退。”

秦牧看着他。

看着他手中的药箱。

看着他那张平静的、毫无破绽的脸。

然后,他笑了笑。

“王太医辛苦了。”他说,声音温和。

“退下吧。”

王济民躬身行礼。

“微臣告退。”

他转身,提着药箱,沿着鹅卵石小径离去。

与此同时,徐凤华内心松了一口气。

还好,似乎没被发现。

然而,就在她内心这口气还没松完的时候,一个声音淡淡响起。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