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赵清雪后悔了,秦牧真的不是人!(1 / 1)

夜色渐深。

离阳皇宫,凤仪殿内殿。

烛火摇曳,将整间寝殿照得温暖而朦胧。

那烛光透过淡粉色的纱罩,在墙壁和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如同一层薄薄的胭脂,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紫檀木雕花的床榻上,锦被凌乱。

赵清雪仰面躺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

那帐顶是淡青色的,绣着银线的流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些流云随着烛火的跳动轻轻晃动,仿佛在缓缓流动,流向她看不见的远方。

可她什么都看不见。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后悔。

万分后悔。

当初为什么要说“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以为可以休息一下。

她以为从早晨到傍晚,整整大半日的时间,足够她恢复体力。

可她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男人,简直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

不,猛兽还会累。

他完全不需要休息。

从清晨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从黄昏到此刻深夜……

整整七八个个时辰。

她记不清是多久了。

只记得自己无数次求饶,无数次用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无数次用沙哑的声音说“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可每一次,他都只是轻轻笑着。

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不,你还可以。”

那温柔而强势的姿态,让她根本无法抗拒。

就像此刻。

她躺在那里,浑身酸软得仿佛被抽去了骨头。

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方才的触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双腿发软,腰肢酸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种状态中活过来的。

只知道当一切终于平息时,她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浸透了长发,黏在脸颊上,胸口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细密的汗珠。

而那个罪魁祸首呢?

赵清雪的目光,艰难地转向床榻的另一角。

那里,秦牧正斜倚在床头。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长发松松地披散着,几缕碎发散落额前,衬得那张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是淡蓝色的,书页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一看就是被人翻阅过很多次。

正是她藏在书架最角落里的那些“不入流”的小说。

那些讲述爱恨情仇的通俗故事。

那些她闲暇时偷偷看的、从不让人知道的“秘密”。

此刻,他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

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轻笑。

仿佛被书中的情节逗乐了。

赵清雪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在这里累得要死,浑身酸软,连动都动不了。

他倒好,精神抖擞地看起了她的小说。

还看得那么投入。

还笑得那么开心。

凭什么?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却又夹杂着明显的恼怒:

“你不要再看了。”

秦牧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含着笑意。

“怎么了?”他问,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家常,“挺好看的。”

他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书。

那动作,那语气,那神态,说不出的……欠揍。

赵清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隐约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铅字。

那是她最喜欢的几本小说之一。

是她在那些漫长的、孤独的夜晚,唯一可以逃离现实的东西。

此刻,被这个男人翻看着,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羞赧。

仿佛自己最私密的角落,被人窥探了。

“你……”她开口,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阻止他了。

这个男人,连她这个人都是他的了。

何况几本小说?

赵清雪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换了个话题。

声音依旧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你不是要去吃好吃的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

“还去不去啊?”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是真的想出去。

想离开这张床,想离开这间寝殿,想离开这个让她浑身酸软、无处可逃的地方。

哪怕只是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也是好的。

另一方面。

她也是真的不想让秦牧继续在这里看她的小说。

那些书里的内容,都是些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的故事。

可那些故事,偏偏是她最隐秘的爱好。

被他这样翻看着,让她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觉。

秦牧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朕倒是想去,”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能去吗?”

这话说得隐晦,却足以让赵清雪听懂。

赵清雪的脸,瞬间红了。

那红云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的身体,现在是什么状态,她自己最清楚。

双腿发软,腰肢酸麻,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身体传来的隐隐酸痛。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走得出去?

可面对秦牧那玩味的目光,面对他那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不行”的神情。

赵清雪心中的那股倔强,却猛地被激发了出来。

她咬了咬牙。

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能——去。”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赵清雪对上那目光,心中那倔强,又燃旺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开始动。

先是手指。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蜷曲,缓缓伸展,一下,又一下。

然后是手臂。

撑在床上,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那动作很慢,很艰难。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可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撑了起来。

然后是腰。

缓缓直起。

终于——

她坐了起来。

然后。

开始穿衣服。

拿起放在床头的里衣。

那是月白色的丝质里衣,轻薄柔软,是她平日里穿的款式。

然后是外裙。

那是一件藕荷色的长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剪裁合体,裙摆绣着银线的兰花。

她拿起裙子,想要站起来穿。

可刚一动,双腿就传来一阵酸软。

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扶着床沿,稳住身形。

咬着牙,将那裙子套在身上。

系腰带的时候,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那纤细的带子。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

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将手中的书轻轻放下。

然后,他站起身。

月白色的里衣松松地披在身上,衣襟敞开,露出大片胸膛。

秦牧走到赵清雪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轻轻笑了笑。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衣襟上。

轻轻整理着那歪斜的衣襟。

将那褶皱抚平。

将那松垮的腰带重新系紧。

动作很慢,很温柔。

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赵清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任由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裙。

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

心跳,再次加速。

可这一次,那心跳里,没有了恐惧。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终于,

秦牧的手,停了下来。

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然后,点了点头。

“好了。”他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

“可以出去了。”

赵清雪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温柔的笑意。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抿了抿唇。

然后,开口。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那走吧。”

秦牧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到衣架旁,拿起那件月白色的长袍,披在身上。

系好腰带。

整理了一下衣襟。

然后,走回她身边。

伸出手。

赵清雪看着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在烛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她抿了抿唇。

伸出手,握住。

那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

一如往常。

两人并肩,朝殿门走去。

步伐很慢,很稳。

赵清雪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不适。

可她咬着牙,撑着,一步一步地走。

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秦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勉强。

他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那只握着她的手,也更加用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