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叩响办公室的门，苏白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林老师，我来了。”
辅导员办公室里不止林薇一个人，还有另外几位年轻的女老师，此刻正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表格。
听到门口的动静，林薇抬起头，看到是苏白，脸上立刻绽开一个亲切的笑容，对着他招了招手。
“来啦，快进来，先在那边椅子上坐会儿。”
她这一开口，办公室里其他几位老师也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当她们的视线落在苏白身上时，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声音瞬间停顿了一下。
几个老师的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仿佛办公室里瞬间都亮堂了几分。
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一些的女老师最先反应过来，她扶了扶眼镜，笑着开口道：“林薇，这位同学就是你之前一直念叨的那个新生代表吧？果然跟照片上一样，不，比照片上还出众啊。”
另一个短发的女老师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这气质，这长相，简直就是咱们学校行走的招生简章。小伙子，你这条件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苏白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谦虚地回应道：“老师们过奖了，还好，还好。”
这副带着少年气的羞涩模样，更是让几位女老师看得心生欢喜，办公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声。
林薇看着苏白，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将手里的文件整理好，这才转过椅子，正式面向苏白，开口说道：“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是这样的，学校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从大一新生里面挑选一些形象好的同学，来拍官方的年度宣传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邀功意味。
“结果呢，宣传部那边的老师们开会讨论，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苏白同学，这就是我当初跟你说过的，当新生代表的好处之一了。”
林薇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补充道：“你放心，这次拍摄任务算是勤工俭学，是有工资拿的哦，而且还不少呢。”
一听到“拍宣传片”这几个字，苏白嘴角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子靠背上一瘫，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林老师，不是吧……我怎么感觉这一幕这么熟悉呢？”
“我高二那会儿，就被我们班主任抓壮丁，去拍过学校的宣传片。没想到这大学才刚开学，就又要重操旧业了。”
苏白这番半真半假的抱怨，成功把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给逗乐了。
林薇更是露出了极其意外的表情，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好奇。
“真的假的？你高中就拍过？快快快，给我看看，我特别好奇你高中时候长什么样。”
“啊？这个……”苏白瞬间就尬住了。
现在长大了，再回头去看高中时期的自己，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和羞耻感。
尤其是那个视频，情节俗套也就算了，自己当时那副紧张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支支吾吾地，试图蒙混过关：“那个……林老师，要不算了吧，好几年前了，也没啥好看的。”
“哎呀，没事的，看一下而已，有什么关系嘛。”林薇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哪里是那么容易善罢甘甘休的。
她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就让我看看，满足一下老师的好奇心，说不定还能给你这次拍摄找找灵感呢。”
见到这阵仗，苏白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掏出了手机。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视频软件，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自己高中的名字。
果不其然，那个两年前发布的视频，因为热度高，依旧被学校的官方账号置顶在最显眼的位置。
视频的封面，定格在他和顾瑶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校服，长发披肩，眼眸清亮，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镜头前的自己。
而照片上的他，还留着略长的刘海，眼神里带着一丝躲闪和局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完全张开的青涩。
看着这个熟悉的封面，苏白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午后，实验楼里，被刺眼的灯光包围，耳边是老张咋咋乎乎的指挥声，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找到了吗？”林薇催促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啊……哦，找到了。”
苏白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地将手机递了过去，屏幕还停留在那个视频的主页。
林薇好奇地接过手机，点下了播放键。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手机里传出的那段当时还比较流行的背景音乐。
整个视频并不长，也就十多秒钟。
从他弯腰捡书，到两人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再到最后那场被老张强行要求的对视。
林薇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好奇，慢慢变得专注，最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没有立刻把手机还回来，而是将进度条拉回开头，又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其他几个老师也凑了过来，围着那小小的屏幕，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
“可以嘛，苏白同学。”
终于，林薇心满意足地将手机还给了苏白，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以前还没完全长开的时候底子就这么好了，难怪现在能这么帅。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是个老戏骨了啊。”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眼神、表情都很到位。我刚开始还担心你没经验，拍宣传片会紧张怯场呢，现在看来，我完全是多虑了。”
“林老师您就别笑话我了。”苏白苦笑着接过手机。
可林薇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又凑近了一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诶，苏白，老师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哈，你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