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4章 叫来七皇子(1 / 1)

翌日。

东宫一处僻静的偏院,平日里少有人来往。

正好用来私下会面。

陈峰早早就暗中吩咐下去,撤掉了周遭多余的守卫。

明面上只留了两个值守的宫人,却都被提前打过招呼,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任由外人进出。

这便是他刻意留出的缺口,存心给耶律璃行方便。

耶律璃也不是个傻子。

心里清楚,这一路能走得如此顺畅,绝非偶然。

她脚步放得很轻,一路避开往来下人。

走到院门前时,眉头微微蹙起。

她心里又乱又烦,昨夜听完陈峰那一番话,翻来覆去一夜没合眼。

三皇子已经和北安国来往了这么多年。

觉得目标一致,盟约牢不可破。

可现在,那些信任早就碎得七零八落。

她满心都是愤怒,还有深深的后怕。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七皇子,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她也隐隐察觉到,太子似乎是有意成全这次碰面。

可如今她已经顾不上深究其中深浅,眼下最要紧的。

就是把陈应的真面目告知本国皇室。

院内。

乔装打扮的北安七皇子耶律渊已经等候多时。

他接到耶律璃暗中传来的消息,得知有要事相商,心里满是疑惑。

和亲风波闹得满城风雨。

耶律璃被困在东宫,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按道理根本没法私下露面。

如今对方突然约见。

还是在大贞太子府之内,危险重重。

他站在廊下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望向院外。

心底又警惕又不安。

一方面担心这是大贞人设下的圈套,想借机拿捏北安。

另一方面也猜测,定然是和亲一事出了大变故。

不然耶律璃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听见脚步声,耶律渊立刻停下动作。

抬眼望去。

见到耶律璃走进院子。

他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

“皇姐,你怎么敢在这里露面?东宫守卫森严,万一被人发现,咱们两个人都要出事。”

耶律璃走到廊下。

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才松了口气。

脸色却依旧难看。

她胸口起伏,显然情绪还没能平复下来:

“我也是冒死前来,实在是事情紧急,再不跟你说清楚,咱们北安就要被人彻底算计了。”

耶律渊见她神色不对。

眉宇间满是郁气,心里的不安更重了几分:

“前日大殿之事传回使团,我们全都听说了,陈应被陛下禁足,你被太子接入东宫暂居。”

“朝堂之上流言四起,都说咱们北安意图勾结皇子,干预大贞储位,我正愁找不到机会联系你,陈应那边,就没有半点动作吗?”

提到陈应两个字。

耶律璃眼底瞬间燃起怒火,语气也冷了下来:

“动作?他能有什么动作?事到如今,我才算彻底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咱们从头到尾,都被他当成棋子耍得团团转。”

“此话怎讲?”

耶律渊心头一沉,他一直以为和陈应的合作是双赢的局面。

北安助力他争夺储位。

事成之后,两国便能互利共赢。

今天怎么皇姐突然冒出来这么一番说辞:

“之前咱们定下盟约,他许诺事成之后,给北安诸多便利,如今不过一场风波,难道他就打算反悔?”

“何止是反悔。”

耶律璃冷笑一声。

想起大殿上陈应跪地求饶,拼命撇清关系的模样。

还有陈峰转述的那些密信内容,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寒:

“事发当日,你们还没进殿的时候,满朝文武要将我赐婚给他,借此坐实两国私通的罪名,你猜他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没有半分想要护我的意思,当场就跪倒在地,连声喊冤,拼了命地和我、和北安划清界限,从头到尾,没有为我说过一句公道话。”

耶律渊脸上的神情慢慢凝重起来,双手不自觉攥紧。

他心里又气又恼。

当初敲定盟约时,陈应信誓旦旦,满口仁义。

如今大难临头只顾自己脱身,实在太过凉薄。

“当真如此?他就算再胆小,也不该做得这么绝,他这般做法,就不怕彻底撕破脸面?”

“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耶律璃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一时慌乱,求生心切,可后来我才知道,这场风波根本就不是意外。”

“事发前夜,他早就察觉到酒食有问题,明知道自己会当众失态,却偏偏没有制止,反而顺水推舟,故意中计。”

“什么?!”

耶律渊猛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震惊。

脚步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明明知情,还故意中招?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消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以为是旁人设计陷害陈应。

没想到竟是对方自导自演,其中必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他打的算盘可精明得很。”

耶律璃一字一句说道。

每说一句,心里的寒意就加重一分:

“怕是他打算借着这件事,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本宫身上,对外宣称是我蓄意勾引他,是北安故意设下圈套构陷大贞皇子。”

“这样一来,他自己勾结外敌觊觎储位的嫌疑就能彻底洗干净,不仅如此,没准这件事还是他故意为之,故意要请我,想借着这件事反咬北安一口,指责咱们和亲不安好心,借机逼迫北安让步,从咱们身上榨取更多好处。”

耶律渊听完,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合作许久的盟友,竟然从一开始就盘算着牺牲北安。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

“就为了保全他自己,就要牺牲皇姐,还要刁难北安?他还真是不怕我们把他卖了,那这些事情,你是从何处得知?消息可属实?”

“消息绝对不假。”

耶律璃语气笃定:

“是大贞太子陈峰亲口告诉我的,昨日大殿之上,也是太子出手拦下了赐婚之事,把我接入东宫,才保住了我和北安最后的颜面。”

“若是太子没有出手,我现在早已被强行许给陈应,沦为他脱罪的工具,到时候咱们北安更是百口莫辩。”

耶律渊沉默了片刻,心里开始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