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救援4(1 / 1)

唐城灾情严重。

虽然来了好几个医疗救援队,但医护人员完全不够用。

帐篷里只有一个大夫两个护士,且都是女人。

待在这里的伤患,情况也比较严重。

他们自顾不暇,帮不了裴承屿。

加上外面狂风暴雨,去叫忙着救人的公安和军人,也不合适。

所以帐篷的负责人才会拦下沈思玥。

裴承屿怕沈思玥为难。

他刚要拒绝,小姑娘就答应了。

“行。”

此刻的裴承屿对沈思玥而言,就是个需要帮助的病人。

医疗帐篷的负责人抬手指向角落。

“布帘子后面放着药品,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换衣服。”

“知道了。”

沈思玥带着裴承屿去了布帘子后面。

她一脸坦然地解开男人的扣子,脱下外衣和背心。

肩宽腰窄的身躯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皱。

但不影响他的好身材。

健硕的胸肌,性感的腹肌,隐约可见的倒三角。

沈思玥上辈子在医院任职的时候,见过不少男病患的身体。

但裴承屿不仅是病患,还是她喜欢的人。

她表面平静,耳尖却悄然泛红。

而裴承屿紧张得呼吸停顿,身体像熟透了一般,散发着滚烫的热意。

他不敢看沈思玥,将脸偏到一旁,被动的配合她脱衣穿衣。

好在不用换大裤衩,不然他能紧张得闭过气去。

沈思玥给裴承屿换好病号服,将湿衣服递给他的时候。

有东西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掉了出来。

她立刻捡了起来。

有钱有票,还有一张底片。

沈思玥有点好奇裴承屿为什么会随身带一张底片。

可她并没有拿起来对着光线看。

因为她担心是不能公开的嫌疑犯或者受害人的照片。

她若是看了,裴承屿就违反了保密条令,轻则受处分,重则丢工作。

“都湿了,你弄点纸或者干布,处理一下。”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裴承屿的手受伤了,处理不了。

“要不我还是给你塞回口袋,等我三哥不那么忙的时候,帮你处理。”

裴承屿并不在意打湿的钱和票,只在意底片。

“玥玥,你用身旁的布帘子将底片擦干,受潮太久会坏。”

布帘子就是床单。

纯棉的,吸水性很不错。

沈思玥从钱票里取出底片,用布帘子将上面的水吸干。

全程都没有刻意去看底片的内容。

但她将底片往裴承屿的上衣口袋里塞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

塞到一半的底片被她收回,对着光看。

是她在海岛捡贝壳时,军事记者白薇抓拍的照片。

当时,她捡到了一个泛着珠光的紫色海螺,很是开心地笑着。

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笑容明媚又温暖。

沈思玥诧异地问裴承屿。

“这张照片的底片怎么在你这?”

裴承屿的脸本来就红,听到这话更红了。

他轻咳一声,难为情地说道:“我觉得拍得很好看,就偷偷收藏了,白薇还以为底片丢了,找了好久。”

那时候,他还不确定要不要追沈思玥。

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心思,影响小姑娘的名声。

所以,才偷拿了底片,留作念想。

要不是底片被雨水淋湿,这个秘密只会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沈思玥听到这话,将漂亮的脸蛋凑到裴承屿面前。

“所以,你在很早之前就对我动心思了?”

裴承屿坦然地点头,认真地看着沈思玥。

“玥玥,只要是和你接触过的人,除了心术不正的,不论男女,很难不喜欢你。”

漂亮,善良,聪明,坚韧,无所不能。

要不是裴顾两家关系好,让他有机会近水楼台,还真不一定能摘下这颗小月亮。

沈思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只觉得如非必要,没人会去得罪一个医术好的人。

毕竟谁都有求到大夫头上的时候。

她将底片塞进裴承屿的病号服上衣口袋。

“我们的事,等震后救援结束再说。”

说完,她离开医疗帐篷。

纤瘦的身体被狂风暴雨淹没。

***

沈思玥冒着危险救援了两个多小时后,被顾青书带去了安置救援队的帐篷。

“玥玥,你都忙一天了,吃点东西就睡觉,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别说小姑娘了,就是大男人在狂风暴雨里待几个小时,身体也会垮。

要不是他一直在直升机上,早就强制她休息了。

沈思玥虽然一直在靠灵泉水提神。

但身体早就超负荷,全凭着意志力在支撑。

“大哥,我吃点东西,马上休息。你也别熬了,喝点水,早点睡。”

她将装着灵泉水的水壶递给顾青书。

顾青书从直升机上下来时,就喝过水了,一点也不渴。

“玥玥,我不渴,你留着自己喝,我去看看承屿。”

沈思玥拉住转身离开的顾青书。

“大哥,一定要喝。”

顾青书拗不过沈思玥,只好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喝完,他愣了一下。

“这水怎么和我喝的不一样,好清甜。”

沈思玥信口胡说,“我加了一点糖和药粉,不仅清甜,还强身健体,大哥多喝点。”

“不喝了,喝多了要起夜,会休息不好。”

“我这个水没事,喝吧。”

灵泉水能被身体完全吸收,完全不用担心喝多了要上厕所。

在沈思玥的坚持下,顾青书将半壶水都喝完了。

“玥玥,你去找负责人要一身干衣服,不然睡觉容易着凉,我去看看承屿?”

下暴雨后,运送物资就基本中断了。

但救援队的日常生活用品还是能保障的。

沈思玥看着穿着雨衣的顾青书,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领衣服,换了后再去吃东西。”

“行,我先走了。”

顾青书离开后,沈思玥就去找负责物资的人,领了一套宽大的军装。

帐篷里睡的都是女人。

最里面的角落有个用床单扯出的换衣间。

她在空间备了好几身衣服,内衣外衣都有,换完后一身干爽。

帐篷的四面都拉了绳子,用来悬挂换下来的湿衣服。

沈思玥寻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

她刚准备躺下,顾青书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玥玥,承屿发高烧了,你去看看他。”

沈思玥一听这话,连忙取下挂在帐篷口两旁的雨衣,穿上后去了医疗帐篷。

帐篷里躺满了从废墟里救出来的伤患,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裴承屿睡在最里面。

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病号服都湿透了。

被包扎的伤口隐隐渗出血迹。

一看就是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热。

用医护人员紧缺,忙得不行,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要不是顾青书来看裴承屿,他可能会烧出问题。

他将塞进裴承屿腋下的体温计取出。

三十九点七摄氏度。

“玥玥,承屿烧得厉害,得赶紧降温,不然脑子会被烧坏。”

沈思玥看了眼体温计的温度后,连忙蹲下身。

“大哥,你去找医护人员要点酒精。”

“好,我这就去。”

顾青书离开后,沈思玥检查了一下伤口感染的原因。

原来是帐篷的底部没有封好,有些许雨水渗进来,刚好打湿了纱布。

伤口长时间被雨水浸泡,就导致了感染。

“承屿,醒醒。”

裴承屿听到了沈思玥的声音。

但他的脑袋特别沉,浑身无力,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嗓子仿佛有刀片在割,疼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思玥见裴承屿还有意识,松了一口气。

她从空间拿出装满灵泉水的水壶,拧开盖子,给他喂了一些。

裴承屿就像干涸的鱼,本能地汲取水。

干裂的喉咙被滋润,疼痛减轻。

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沉重的眼皮被撑开,露出布满红血丝的双眸。

沙哑的声音响起,“玥玥,我没事。”

沈思玥见裴承屿醒了,说道:“你的伤口碰到水感染了,得重新清创,还得打消炎针。”

裴承屿发烧的时间有些久了,浑身酸疼。

想要点头,却晕得厉害。

他“嗯”了一声,“玥玥,都听你的,辛苦了。”

这时,顾青书拿了一瓶酒精和一些消毒棉球过来。

沈思玥一边拆纱布做清创,一边指挥顾青书给裴承屿物理降温。

裴承屿因发高烧,眼睛干涩,视线有些模糊。

他看着紧绷着小脸,认真清创的沈思玥,脑海里浮现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

小丫头如他初见一般,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凹陷的脸颊布满灰尘,脏兮兮的。

汗水在脸上冲刷出几条白皙的沟壑,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身上。

她手里的银针泛着寒光,比烈阳还要刺眼。

没一会就将他的胸口扎成了刺猬。

画面突然消失。

裴承屿觉得肯定自己烧糊涂了,产生了幻觉。

觉得好笑的他,嘴角上扬。

他的心脏又没什么毛病,小丫头就算给他看病,也不会是看心脏。

沈思玥见裴承屿笑得莫名其妙,问道:“承屿,你笑什么?”

裴承屿摇了摇头,“没什么。”

沈思玥没追问,专心给他发炎化脓的伤口做清创。

“很疼,你忍着点。”

“好。”

裴承屿刚答应,身体就因疼痛而绷紧。

冷汗布满额头,衣服又湿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

裴承屿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九度,伤口也重新包扎好了。

沈思玥给他打了一针抗生素,喂他吃了点消炎药和退烧药。

西药见效快,体温降得会快一些。

忙完,她又让他喝了点灵泉水。

然后又用针灸助眠。

睡得好,身体才恢复得快。

等裴承屿睡着后,沈思玥看向顾青书。

“大哥,今晚得麻烦你守着承屿了。”

“裴顾两家是世交,我照顾承屿是应该的,你赶紧去休息吧。”

沈思玥点了点头,站起身。

“大哥,你不用时刻盯着他,偶尔摸一摸他的额头就好。”

“知道了,我一会找负责人要床被子,挨着承屿睡。”

“行,我回帐篷休息了。”

沈思玥走后,顾青书就睡在了裴承屿身旁。

为了能随时感知体温,两人紧挨着。

当顾青书睡着时,裴承屿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沈思玥曾经梦过到的唐城大地震。

毫无准备的唐城人,在睡梦之中被埋进废墟。

一百五十万人的城市,二十四万人死亡,十六多万人重伤,五十多万人轻伤。

六十八万座民用建筑,被摧毁了六十六万座。

一个重工业城市,二十三秒被夷为平地。

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加上天气恶劣,导致救援困难。

他是震后第二天抵达唐城的。

救援时,他不仅救了许多灾民,还救过遭遇二次坍塌的救援队员。

后来过度劳累导致心疾发作,被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所救。

而小姑娘就是沈思玥!

***

裴承屿做了一晚上的梦。

次日醒来的时候,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但梦的内容,他一点也记不清了。

只知道和地震有关。

裴承屿没多想,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看了眼睡在身旁的顾青书。

见他眼下有一抹青色,就知道他为了照顾自己,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却还是惊动了顾青书。

顾青书见裴承屿醒了,连忙问道:“承屿,你感觉怎么样?”

裴承屿发烧的时间有点长,脸有些脱皮。

嘴唇也裂了几道口子,隐隐渗出鲜血。

头还有点闷疼,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

高烧烧坏了嗓子,声音沙哑。

“我好多了,就是有点饿。”

顾青书连忙起身,“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顺便让大夫帮你做个检查。”

还在下雨。

雨点落在帐篷上,咚咚响。

但雨势比昨晚小多了,风也没那么猛。

“九点过后,雨就会停了。”

裴承屿下意识地说完这话后,自己都愣住了。

“我为什么会说九点雨停?”

难道是睡着之后,气象局传来消息,被他无意识听到了,还记住了?

他还没想明白,大夫就提着医药箱来了。

简单的检查过后,大夫递给裴承屿一些口服的消炎药。

“裴队长,你昨晚烧得太厉害了,伤口和身体都有炎症,消炎药最少得吃两天。”

裴承屿接过药,点了点头。

“我会按时服药的,多谢大夫。”

“不用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消炎药需在饭前或饭后十五到三十分钟内吃。”

“好的。”

大夫看向裴承屿的双手。

“裴队长,换药是我来换?还是等沈小姐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