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见死不救,头版头条(1 / 1)

沈思玥到裴家后,和裴老太太和裴母简单的聊了几句。

“裴奶奶,伯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有空再来和你们聊天。”

婆媳俩知道沈思玥要去处理程卫东。

苏婉叮嘱儿子,“承屿,看热闹的人很多,说什么的都有,你要照顾好玥玥。”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人欺负玥玥的。”

沈思玥笑着道:“伯母,您放心,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她就和裴承屿离开裴家,慢悠悠地往大院外面走。

当他们走出大门时,天空仿佛被浓墨笼罩。

视线不是很好,但不影响视物。

沈思玥来到陈卫东面前。

他在太阳底下跪了两个小时左右,就中暑晕倒了。

门卫怕出人命,找了卫生室的医护人员,给他去了暑气。

还给他提供了水,以免晒脱水,有生命危险。

陈卫东缓过劲之后,继续跪。

他从没受过这么大的罪,好几次都想放弃。

但想到医院里等死的儿子,硬是咬牙撑到了太阳落山。

当太阳藏于天际线,他瘫坐在地上。

脸被晒脱了皮,嘴唇干裂,脸色惨白如纸。

天色渐暗。

记者们见沈思玥久久不出现,还以为她要食言。

不仅表情不耐烦,议论的话也不好听。

陈卫东却十分平静。

以他对沈思玥的了解,只要是她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早或晚而已。

所以,当沈思玥出现在陈卫东面前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抬起头,张开干裂的唇。

“我按照你的要求,跪到了太阳下山,所有记者都是见证,是不是只要我写完欠条,你就去医院给我儿子治病。”

听完这话,沈思玥冷笑出声。

“你带着‘见死不救’的牌子来给我难堪,还想利用记者和舆论逼我妥协,不显道个歉吗?”

陈卫东都愿意跪了,道歉对他来说是小事。

“对不起,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会用损招来逼你接诊。”

话音刚落,就有记者忍不住出声。

“要不是沈小姐之前不答应救治陈先生的孩子,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裴承屿听到这话后,先沈思玥一步开口。

“从陈卫东离开到带着你们出现,前后不过二十分钟,说明你们是早有预谋。”

说完,他冷厉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记者。

“我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脸了。玥玥是对国家有重要贡献的人,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诋毁的。”

他的气场十分强大,眼神如锋利的刀子般,让记者们心慌不已。

“我们只是实事求是。”

沈思玥觉得这话挺好笑的,轻笑出声。

“实事求是,说得挺好。”

她原本想让陈卫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被她针对的缘由。

现在却改主意了。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些记者已经写好了新闻稿,并送回了报社或电台。

不出意外的话,有关她的新闻,会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这么好的“出名”机会,可不能放过。

沈思玥没再理会记者,视线落回到陈卫东身上。

“明天早上七点,我会去妇幼保健院,你今晚将欠条准备好。”

陈卫东听到这话后,急得给沈思玥下跪。

“不能今晚就去吗?耀祖的情况很不好,说不定等不到明天早上。”

孩子的情况当然没有他说得这么糟糕。

他只是觉得沈思玥早点给孩子诊治,孩子存活的希望就大一些。

沈思玥摇头,“不能,你孩子的情况我有所了解,得先准备一点东西,你走吧。”

陈卫东强求不了沈思玥,只能答应。

“行,你明天一定要来医院!”

“放心,我一定去。”

沈思玥看向记者们,“希望你们明天也能去。”

说完,她就拉着裴承屿前往革命公园。

她离开后,陈卫东揉了揉疼得厉害的膝盖,走向送他来的记者。

“送我回医院,我还可以爆料。”

记者听到“爆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他主动接过陈卫东手里“见死不救”的牌子。

“我的自行车在前面,走吧。”

骑车比走路要快很多。

记者载着陈卫东没走多远,就追上了散步的沈思玥和裴承屿。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有说有笑,很是般配。

陈卫东心里的不甘和怨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恨命运的不公,恨沈思玥的绝情。

要不是她给他下母猪的发qing药,他就不会失去当男人的资格,父亲也不会被拿走生产队长的职位,陈家更不会墙倒众人推。

先天发育不全的儿子,也不会是他唯一的后代,害他散尽家财!

一想到这些,陈卫东就恨得咬牙切齿。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的他,除了恨,什么也做不了。

“陈先生,你之前说要爆料,是什么料?”

记者的话打断了陈卫东汹涌的恨意。

他其实没什么可爆料的,毕竟他现在还得求沈思玥救儿子。

于是说起了沈家传家宝被偷的事。

“沈家老爷子在资本家被清算的时候,偷偷藏了不少传家宝,埋在沈氏一族的祠堂里。十几年都相安无事,却在沈家下放期间,被偷了个精光。听我媳妇说,那些传家宝个个价值连城,加起来富可敌国。不愧是精打细算的资本家,上交的都是破烂,自己留的都是珍宝。”

这话当然是夸大了。

他故意这么说,是想拖沈家下水,让政府将沈家的小洋楼收走。

什么红色资本家?

资本家都一样黑心肝!

想到这,陈卫东又加了一句。

“苏记者,我记得在五十年代,国家出台的政策是收缴资本家的所有资产,为什么沈家能偷藏?”

记者立马就听出了陈卫东话里的意思。

想通过藏传家宝这事,让沈家从为国家做贡献的红色资本家,变成人人喊打的万恶资本家。

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陈先生,你就别挖空心思翻沈家的旧账了,先搞清楚‘红色资本家’是什么意思再说!”

当年,国家清剿资本家的时候,并不是无差别攻击。

主要是没收战犯、汉奸、官僚资本家及反革命分子的家产。

像沈家这种为国为民的良商,并不在清剿之列,只需配合公私合营的政策就行。

沈家上交家产,并不是被逼的,而是响应国家号召。

留一点值钱的古董当传家宝,并不违法。

陈卫东对红色资本家还真不太了解。

还以为是国家和政府拿了沈家的公司和家产,才放他们一马。

不然为何一个匿名举报,就能让沈家下放?

“苏记者,我就是个没见识的农村人,只知道资本家是要挨批斗挨打的,你和我说说红色资本家呗。”

苏记者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沈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商,他听过不少有关沈家的传奇故事。

军区大院距离妇幼保健院有点远。

闲着也是闲着。

他就当闲话家常,将自己知道的,慢慢讲给陈卫东听。

陈卫东听完后,肯定地说道:“狡兔三窟,沈老爷子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肯定不会将所有传家宝放在一个地方。”

苏记者也这么觉得,赞同地点了点头。

“按道理来说,确实不该将传家宝全放在一处。听说沈老爷子对沈思玥极尽疼爱,为了给她治病,差点耗尽家财,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给儿子留了一份,给小孙女也准备了一份。”

说完,他感慨了一句。

“能娶到沈思玥的男人,真是好命,这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陈卫东听到这话,心脏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

若是当初在兴国农场,他的计划能更周密一些,拿下沈思玥。

那他不仅能成为军官的女婿,还能拥有花不完的钱!

可现在……

苏记者见陈卫东的呼吸都变重了,忍不住讥讽道。

“同样都是沈老爷子的孙女,还是双胞胎,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陈卫东下意识地附和道:“是啊,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沈思音和沈思玥比,没有任何地方能比得过。

没有工作,没有家产,没有人脉,也没有能力。

唯一能看的过眼的,就是她的那张脸。

可偏偏脸也比不过沈思玥!

苏记者见火候差不多了,问道:“陈先生,你是沈家的女婿,你的儿子是沈思玥的外甥,她却不愿意救孩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纠葛?”

陈卫东并不蠢,知道苏记者在套话。

“苏记者打算花多少钱买消息?”

“那得看陈先生的消息,有没有价值了。”

“价值肯定是有的,但得我的孩子从特护病房出来再说。”

苏记者不可思议地问道:“陈先生就对沈思玥的医术这么有信心?”

陈卫东不是对沈思玥的医术有信心,而是他没得选择。

“死马当活马医。”

***

次日是周一。

沈思玥五点半就起床了。

她收拾好下楼,发现顾青墨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

“三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顾青墨正在蒸香菇白菜包子,厨房里满是香菇的香味。

“反正我每天都早起锻炼,以后早饭交给我。”

从唐城回来后,他昏天暗地地睡了几天,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

今早,他四点半就起来了。

用了将近半时弄好包子的馅料,还将面团和好,放着醒发。

等他跑步半小时,面团也就发好了,调好的馅料也入味了,包包子正合适。

沈思玥听完顾青墨的早起安排,点了点头。

“行,以后早餐你负责,我多睡会。”

“没问题,稍等一会,包子很快就蒸好了。”

“三哥,我来看着,你去冲个凉吧,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

顾青墨的身上粘乎乎的,的确有点难受。

“好,你今天比较忙,包子蒸好了就先吃。”

他离开后,沈思玥端起泡着红枣和小米的砂锅,将里面的水倒掉,换上了灵泉水。

等包子蒸熟,她将砂锅放在蜂窝煤炉子上,小火慢熬。

她拿了两个包子,从厨房出来。

对洗衣服的顾青墨说道:“三哥,我走了,去国务院领完勋章,我要去小洋楼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

顾青墨知道沈思玥要连休五天。

除了今天之外,剩下的四天都会去医院出诊。

“早高峰人多车多,你骑车小心点。”

“知道的,三哥。”

沈思玥一手控制车头,一手拿着包子啃。

从顾家到大院门口这一路,几乎所有闲聊都是关于她的。

因为好几家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报道了她羞辱陈卫东,并开出天价诊费的事。

她没有看过报纸,不清楚记者具体是怎么写的。

但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肯定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写了些暗示性且对她不利的猜测。

没关系,等她去了医院,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会全部是给她的道歉信。

不仅如此,所有报社都还给她赔偿。

作为乱写乱报道的代价!

想到这,沈思玥骑车都更有劲了。

以至于到妇幼保健院的时间,比她预计的早了十分钟。

但不少记者已经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着了。

人数至少是昨天的两倍。

陈卫东也在其中。

他等沈思玥将自行车停到医院的停车棚里后,连忙迎了上去。

“沈小姐,这是我写的欠条,你看看。若是觉得有问题,我可以改。”

沈思玥接过欠条看了眼。

陈卫东将欠条金额和利息,都写得很清楚。

但没有写还款时间。

他等沈思玥看完,连忙解释道:“我现在没有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钱,还款时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写。”

还款的问题,沈思玥早就想好了。

“我知道给孩子治病很费钱,你短期之内肯定还不上我的钱。但是没关系,可以先从利息还起。”

这话让陈卫东的脸色不太好。

“如果是两万的利息,我应该能还得起,二十万肯定不行。”

沈思玥当然知道陈卫东还不起。

她故意开这么高的诊费,就是为了拿到他的“卖身契”。

“既然我让你给利息,就有办法让你赚到利息。”

陈卫东没听太懂。

“二十万的利息可不少,沈小姐有什么办法让我赚到这么大一笔钱?”

他没钱给孩子治病的时候,考虑过去银行贷款。

但他没有正式的工作,贷不出钱来。

不过他了解过利息。

生活贷款的月息是千分之七左右,二十万的利息便是一千四百块!

这笔钱对他来说是不可能付得起的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