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圣光扫过。

黑色的阴影消散。

余汤挥手按下按钮，呼叫清洁队修玻璃，收起长剑，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双生仙，香火仙，本体是一人一兽的双胞胎，具体是怎么诞生的难以考究，在信仰上，代表了个体人性的一面和兽性的一面。】

【……】

【信徒可以通过供奉双生仙，孵化自己人性的一面或者兽性的一面，相当于产生可控第二人格，帮助你处理日常生活难解决的问题。】

【凡事皆有代价，供奉双生仙并不需要花费太多，但双生仙给予的赐福有代价。】

【单独使用人性的一面或兽性的一面来面对社会问题，总会出事，如果信徒彻底丧失人性或者彻底丧失兽性，那便会精神崩溃。】

这是刚刚那个黑影的资料。

小新将其全部投影了出来。

听起来不像是良善的仙，但也说不上坏，如果没有失控，就不在清理名单上。

可祂还是拼死偷袭了余汤。

余汤表达过自己的性格，也给了香火仙神们发言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还会选择袭击的，不管是被迫还是主动，都代表已经疯掉了。

“双生仙……祂已经疯掉了，上亿信徒的人性和兽性，击碎了祂的理智。”祖师爷们看了一会小新投出的资料，叹了一口气。

不是纯粹的虚拟香火仙，而是由一对双胞胎承受香火，这种情况，发疯概率很大。

不愿意放弃自我，又不愿意舍弃香火之力，最后的结局就是变成这样的疯子。

“其他体系的仙神另说，香火体系的话，说这玩意儿是伪人真的没问题——不管疯没疯，这玩意儿都和人类一点也不沾边的。”鬼王纸人盯着资料看了一会，做出了评价。

“不一定，毕竟是由人类意志汇聚而成，相当于人类集体生下的特殊孩子，只要祂愿意以人类形态活动，并且遵纪守法……”祖师爷们显然不赞同鬼王纸人的话，反驳了一句。

“由人类意志汇聚而成，没爹没妈的，连个人类基因都没有，算什么人类？就算幻化成人形，那也是伪装成人类的非人个体，属于伪人，遵纪守法的话，顶多划分到友善阵营。”鬼王纸人两手一摊，坚定了自己的种族主义行为。

“基因战士连人类基因都没有多少，你怎么不把他们划分到伪人阵营？找抽吧？”祖师爷们觉得鬼王皮痒了，直接飘了过去。

又是一阵熟悉的殴打。

鬼王成功闭嘴了。

余汤没有理会祖师爷们和鬼王的打闹，有些时候，他们的争论也能引起余汤思考。

在这个多文明混合的世界里，想要定义什么是人类，确实是很困难的事，也就是现在基因体系已经稳定，要是余汤穿越到基因体系刚诞生的时期，他也不确定会不会认同基因战士是人。

毕竟，基因战士的人类基因比香蕉还少，一旦伪装基因失控，还会变成怪物。

“清理工作已完成，对方为仙神系列伪人，归属敌对阵营，我们已对其进行了彻底消除，本次行动，您获得的报酬为……待定。”打扫完现场的清洁队熟练汇报，但却给了新词。

“待定？是香火体系太特殊了？”余汤听到这个崭新的词汇，有些意外。

清洁队没有回答余汤的问题。

这一次，它们也没有问权限之类的事，直接离开了，流程比以前简略了不少。

“妖王级别的存在应该10万贡献点起步，不过，香火体系的力量毕竟是香火堆上来的，而且，香火仙神的行动也会受香火限制，贡献点是按具体威胁性判断的，不好确定也正常。”祖师爷们大概理解清洁队为什么给不出价码。

“要我说，是议会故意，他们知道今晚余汤会大开杀戒，不想大出血。”鬼王纸人吐槽了一句，以肮脏的心思揣测了议会。

“我就算连杀十几个香火仙神，也就勉强够买水晶级道具，议会没那么穷。”余汤没让鬼王再乱说，毕竟议会说不定还在听。

光影变动。

窗外又传来了动静。

看形象，像是一个修仙者，从那气质和姿态来看，是一个充满理智的个体。

一身青衣，正气十足的青年。

青年来到窗外，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后，礼貌行礼，拿起了窗外的麦克风。

“保安先生，你好，我是一个初入起源市不到百年的小仙，由于天资有限，想借香火体系修行，我在帖子上看到了我的名字，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并没有害过什么人。”青年似乎了解规则，很详尽地为自己做辩解。

“我现在大概收拢了一千多万的信徒，听起来很多，但大多都是泛信徒。”

“我本就是化神修士，本身有着底子在，因此，得了香火之后，才有渡劫期的实力，和那些最顶层的香火仙神可不是一个圈子。”

“仙神墓的香火，我没有盗取过，和伪人联合害人什么的，我更是没有做过。”

“我只是借信仰修行而已。”

“我来自中部逍遥市，自称逍遥仙，信徒大多都是一些旅行爱好者，他们将旅行中的快乐上供给我一部分，我庇护他们旅行的安危。”

“这些，您都可以查的。”

“所以，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给小仙我打上伪人标签，给小仙我一条生路。”

“说到底，仙神系列被定为伪人的时候，指的不是那些实力超标的个体吗？我虽自称仙，但距离仙人还远，确实是无辜了些。”

青年的辩解很长。

余汤全部听完了。

总结下来就是，起源市的所有坏事都和他无关，他只是个恰好因实力达标进入余汤视野的倒霉蛋，希望余汤高抬贵手，放过他。

“我就明说了，你应该知道我有某种鉴谎能力吧？仙神也很难在我面前撒谎——可以确定的是，你自己很清楚，你绝不无辜。”余汤握住麦克风轻敲桌面，不轻不重的回应。

窗外安静了下来。

青年的笑容维持不变，但周身的气息一点一点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危险。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只是为了修行，我没有要主动惹事的意思，你无视我，大家各自安好，我不想惹麻烦……明白吗，保安？”青年抬起手，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外界的玻璃上。

“我发帖子，是为了让你们过来给自己做辩解，不是让你们过来威胁我的——现在放弃香火体系，我可以保证你能安心坐牢。”余汤在纯白按钮旁敲了敲，表示他这里有额外选项。

“放弃？你让我放弃？呵呵哈哈哈，真有意思，你知道我为了这点香火付出了什么吗？你知道我的感觉吗？你知道我的痛苦吗？”青年的表情管理逐渐失控，气息开始疯狂荡漾。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现在安心坐牢的话，你可以把你的经历写下来出版。”余汤轻按着麦克风，最后提醒了面前的青年一遍。

“你什么都不懂！我和玲珑仙子明明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同样的十八岁化神！可她在500年前就成了仙，我却几十年前还是化神！”青年身上荡漾起香火仙力，一拳砸烂了玻璃。

“我也是天才！我也是啊！”

“同样是早早化神，凭什么玲珑仙子就是心念通达，我就是道心不稳？凭什么我无法心念合一，成就合体？这是天妒！我不服！”

“老天禁掉了我的路，法治社会又断掉了我其他的路，不练香火，我练什么？！”

“你想让我一辈子顶着废物的名头等死吗？你知道化神和仙人有多大差距吗？！”

“香火是我唯一的希望！”

“是，没错，我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可那也不过是死上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他们想破坏我的信仰，坏我修行，死了活该！”

“你也是！你也该死！”

“一个没有修行天赋的普通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太阳神看上！换以前，你这样低贱的凡人，有什么资格和我面对面说话？！”

“我是修士，我是仙人！”

“你该死！保安该死！打扰我修行的人该死，不信仰本仙的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