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洞府门前暗较量 剑罡护体镇宵小(1 / 1)

丹道交流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傍晚,周烈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人,独自一人。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道袍,腰悬长剑,面色阴沉,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怒火。他在翠云峰山道口站了片刻,像是在犹豫。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山顶走去。

叶长青正在药圃里修剪灵药,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周烈又来了。一个人,面色不善。”

叶长青放下手中的剪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淡淡道:“让他上来。”他嘴角微微勾起,“看来昨天输得不服气,今天要找场子了。”

陈越问:“要不要我在暗处盯着?”

叶长青摇头:“不用。这里是翠云峰,他不敢乱来。你退下吧。”陈越身形一闪,消失在竹林中。

叶长青走回院子,在石凳上坐下,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他端起来,慢慢喝着。片刻后,院门被敲响,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带着几分蛮力的拍打。叶长青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院门。

周烈站在门外,面色阴鸷,目光不善。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他看见叶长青,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叶师弟,师兄又来打扰了。”

叶长青微笑拱手:“周师兄客气。请进。”

周烈大步走进院子,四下扫了一眼,目光在药圃中停了一下,又移开。他在石凳上坐下,不等叶长青招呼,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茶是凉的,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叶师弟,昨天丹道交流会上,师兄我输得心服口服。”周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叶长青在他对面坐下,面色平静:“周师兄请说。”

周烈盯着叶长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师兄我自认剑法不输于人,想跟叶师弟切磋几招。点到为止,不伤和气。叶师弟,敢吗?”

叶长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周师兄,小弟修为浅薄,怕不是师兄的对手。切磋就不必了吧?”

周烈冷笑一声:“叶师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首席核心弟子,若连切磋都不敢,岂不是让人笑话?你放心,师兄我会手下留情的。”他站起身,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叶长青也站起身,看着周烈,目光平静。他知道,周烈今天来,不是为了切磋,是为了找回面子。如果他不应战,周烈就会到处说他胆小如鼠,不配当首席核心。如果他应战,周烈一定会下狠手。但叶长青不怕,因为他的剑域雏形,十步之内可困金丹巅峰。周烈不过金丹初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不能暴露全部实力,他需要示弱。

“既然周师兄执意要切磋,小弟恭敬不如从命。”叶长青微笑,“请。”

两人走到院中的空地上。夕阳西斜,将竹林染成一片金黄。周烈抽出长剑,剑身泛着寒光,剑气凌厉。叶长青没有动,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周烈皱眉:“叶师弟,你不拔剑?”

叶长青淡淡道:“小弟的剑,在心中。周师兄请。”

周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认为叶长青在小看他。他不再客气,一剑刺出,剑气如虹,直奔叶长青的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手,根本不像“点到为止”。他要一剑废了叶长青,哪怕不能废,也要让他当众出丑。

剑气近身,叶长青的剑罡自发护体。无形的剑气在身周形成一道屏障,将周烈的攻击化解于无形。周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叶长青的剑罡如此强横。他咬紧牙关,又是一剑横扫,剑刃带起凌厉的剑风,直劈叶长青的腰际。

叶长青侧身避开,动作看似仓促,却恰到好处。剑风从他的道袍边缘划过,切开了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肤。叶长青倒退了三步,面色微微发白,呼吸略显急促——这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周烈见叶长青“不敌”,心中大喜,攻势更猛。一剑接一剑,剑影重重,将叶长青笼罩在其中。叶长青只守不攻,以剑罡护体,偶尔侧身避开,偶尔后退几步。他的脚步踉跄,看起来随时可能倒下,但每次都堪堪避开。

周烈越打越得意,攻势越来越猛。他以为叶长青不过如此,首席核心弟子徒有虚名。他一边攻击一边冷笑:“叶师弟,这就是你的剑道?太弱了!首席核心弟子的名头,你配吗?”

叶长青不答,只是专注地闪避。他的面色越来越白,额上沁出汗珠,呼吸越来越急促。周烈以为他撑不住了,一剑刺向他的胸口,这一剑若是刺中,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叶长青的剑罡再次护体,挡住了这一剑。但他的身体却朝后飞去,撞在院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当然,这是他故意咬破舌尖逼出来的。

周烈收剑入鞘,得意洋洋地看着叶长青,冷笑道:“叶师弟,承让了。首席核心弟子,也不过如此嘛。以后在内门,还是低调些好。免得丢人现眼。”

叶长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笑拱手:“周师兄剑法高超,小弟甘拜下风。多谢师兄手下留情。”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看不出丝毫怒意。

周烈冷哼一声,昂着头,大步走出院子。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远,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院门关上。叶长青直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面色恢复正常。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冷静。他走到石凳前,坐下,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喝着。

陈越从暗处闪出,面色焦急:“主人,你没事吧?那周烈下手太狠了,要不要我去教训他?”

叶长青摇头:“没事。我是故意的。”

陈越一愣:“故意?主人,你……”

叶长青放下茶杯,淡淡道:“不让他赢,他怎么得意?不得意,怎么轻敌?不轻敌,怎么露出破绽?”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夕阳,“让他得意几天。死得更快。”

陈越恍然大悟:“主人,你是想……”

叶长青摆摆手:“不急。先让他得意。你继续盯着他,尤其是他与魔道余孽的联络。等他露出马脚,再收网。”

陈越领命,退入暗处。

叶长青走回书房,坐在桌前。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枚记录玉简,探入灵识,在丹冢中为周烈的档案补充了一笔:“今日周烈借口切磋剑法,突然出手,意在伤人。我以剑罡护体,故意示弱,让他误以为我实力不济。此人狂妄自大,经不起挑衅。已入名单。下一步:搜集他与魔道勾结的证据,待时机成熟,一举拿下。”

他收起玉简,站起身,走到观景台上。月光洒在竹林上,将竹叶染成一片银白。他望向内门深处,那里有周烈的洞府,灯火通明。周烈此时一定在向他的跟班们吹嘘今日的“胜利”,说他如何三招两式击败了首席核心弟子。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

他在心中默念:“周烈,你的得意,能持续几天?”

翌日清晨,消息传遍了内门。周烈击败了首席核心弟子叶长青,三招两式,让叶长青毫无还手之力。内门弟子议论纷纷,有人说叶长青名不副实,有人说周烈果然厉害,还有人幸灾乐祸。

周烈得意洋洋,在演武场上公开练剑,身边围着一群跟班。他一边舞剑一边大声道:“首席核心弟子也不过如此,我周烈才是内门第一剑!”

他的跟班们纷纷附和:“周师兄威武!”“周师兄才是真正的首席!”

叶长青从演武场边走过,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他走得很慢,步伐稳健,目光直视前方。周烈看见他,故意加大声音:“有些人啊,靠运气上位,迟早要被踢下来!”

叶长青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周烈,微笑拱手:“周师兄说得对。小弟确实运气好。祝周师兄早日成为首席。”说完,他转身继续走。

周烈愣住了。他没想到叶长青会认怂,还祝他早日成为首席。他本以为叶长青会愤怒,会反驳,会跟他争执,那样他就能趁机再羞辱他一番。但叶长青不接招,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难受。

“哼,懦夫!”周烈冷哼一声,继续舞剑。

叶长青走远后,陈越从暗处跟上来,低声道:“主人,周烈在演武场上羞辱你,你就这么忍了?”

叶长青淡淡道:“忍一时,是为了日后不需要再忍。让他跳,等他跳到最高的时候,摔得才最疼。”

叶长青回到翠云峰,在药圃里修剪灵药。药圃里的灵药长势良好,培元草绿油油的,七星花已经开了,龙涎果挂满了枝头。他蹲下身,拔掉几株杂草,又将一些枯叶清理掉。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陈越站在远处,看着叶长青的背影,心中暗暗佩服。他见过很多人得势后嚣张跋扈,也见过很多人失意后一蹶不振。但叶长青不一样,他永远那么冷静,永远那么从容。无论输赢,无论高低,他都是一副温和笑脸。但陈越知道,那笑脸背后,藏着锋利的刀。

傍晚,叶长青修剪完药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周烈,是另一个人。脚步声很轻,带着犹豫。叶长青眉头一皱,走过去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削的年轻人,穿着内门弟子的道袍,面色苍白,眼神闪烁。他看见叶长青,赶紧拱手:“叶……叶师兄,弟子有要事禀报。”

叶长青认得他,这人叫刘安,是执法堂的弟子,筑基后期修为,平时很低调。“什么事?”叶长青问。

刘安压低声音:“叶师兄,弟子昨晚值夜时,看见周烈在后山与几个黑衣人密会。弟子不敢靠近,但隐约听见他们在商量‘魔功’‘血影宗’等词。弟子觉得事关重大,特来禀报。”

叶长青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刘师弟,你有证据吗?”

刘安摇头:“没有。弟子只是看见,没有录音。但弟子以性命担保,所言非虚。”

叶长青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丹药,递给刘安:“这是培元丹,算是谢礼。你继续留意周烈的动静,若再有发现,及时报我。”

刘安接过丹药,连连道谢,转身离去。

叶长青关上门,站在院中,沉默了很久。周烈与黑衣人密会,谈的是魔功、血影宗。看来,他修炼魔功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他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让周烈万劫不复。

“陈越。”叶长青唤道。

陈越从暗处闪出:“主人,有何吩咐?”

叶长青道:“周烈在后山与黑衣人密会,你派人去后山蹲守,摸清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不要打草惊蛇。”

陈越领命,转身离去。

叶长青走回书房,在记录玉简中写道:“周烈,后山密会黑衣人,涉魔功、血影宗。需尽快掌握证据。刘安可用,需考察。”

夜色渐深,翠云峰恢复了寂静。叶长青盘膝坐在修炼室中,闭目调息。剑域雏形在身周缓缓展开,十步之内,剑气如丝,无声无息。他的修为每天都在进步,但他不急。他要等,等周烈自己跳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