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五清澈的眼眸,李香琴抖抖嘴角,人家从认识你那一刻,就在算计了,一点吃的算啥?
幸亏一直在学校住,盛淮顾及着名声,但凡在校外,清白都保不住。
“你那点脑子,全用到学习上了,别的差点就差点吧?”
李香琴安慰一句,一个人不可能十全十美,她也不能要求太高。
“妈,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老五撅着嘴,不乐意的嘟囔一句,直接把脑袋缩回去,躺铺上了。
折腾一下午,李香琴也有点累了,仰面躺在铺位上,用自己的布包当枕头,拉上帘子,闭目养神。
出门在外,防盗是重中之重,她都不敢怎么睡,只要过道里有响动,立马就醒。
这时期火车上的治安可不怎么好,个人财产方面,全靠自己护着,一旦出现岔子,很难能追回来。
她出门时,可是装了两千块钱在身上呢,一整夜她都小心警惕着。说是躺在卧铺睡觉,不如说是闭目养神。
天色微微亮时,她抬腕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一点,通道内,陆陆续续已经有人说话了。
很多人趁着这会人少,都起来洗漱了。
李香琴躺在铺上没动,等老五拉开帘子探出头,才坐起身。“醒了,就赶紧起来洗漱,等会人多起来,就不方便了。”
老五从中铺翻下来,直接坐在她旁边,打了个哈欠,“妈,你先去洗,我看着东西。”
李香琴看了眼枕头上的包,让她守好。自己拿个毛巾和牙缸去了洗漱台,刷牙洗脸后又接了一茶缸热水端回来。
“去洗吧,洗完后别忘了接热水回来。”
“好~,”老五拿着自己的那套东西,去洗脸刷牙了。
李香琴喝了几口热水,把布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张饼,她烙的葱油饼就算凉了也不硬,软和的很。
两张饼抹上辣椒酱,又剥了一个茶叶蛋,卷在一起,一口下去喷香。
“哟,你这葱油饼烙的真不错,看着就软和。”
对面老太太起的比她早,一直坐在铺位上喝热水看着外面的风景。她面前的小桌板上,还放着一盒鸡蛋糕,应该就是她的早餐了。
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应该比她年长几岁。
“都是我自己做的,你要不要尝尝?”李香琴笑笑,从包里拿出一张饼递过去。
“哎呦,我还真想念这一口,谢谢你啊!”老太太接过葱油饼,撕了一角,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真好吃,一点都不硬,肯定有窍门吧?”
“其实也没啥窍门,就是和面的时候用了一半烫面,醒发的时候加了点油进去,这样做出来的饼,就算放两天也不会硬巴巴。”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直做不好。”
老太太哈哈一笑,直接把她的鸡蛋糕推了过来,
“这盒鸡蛋糕给你,一会等闺女回来了让她吃。”
“不用了,我带的饼多,你留着吧。”李香琴直接给她推回去。
她这一兜子的吃食,本来就是三人的量,送出去一两张,她们娘俩也吃不完。
“没事,我还有。”
老太太又推了过来,不等李香琴再还回去,老五就端着热水回来了。看着两人让来让去,嘻嘻一笑。
“哟~,妈,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你这丫头,就会贫嘴。”
李香琴嗔她一眼,
“这是我闺女,就是个野丫头。”
“是个活泼开朗的好性格。”老太太点点头,“你们母女俩是去京都走亲戚?”
听着人询问这些,李香琴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送孩子回学校。”
“哦,原来如此。我是去闺女家帮忙看孩子,我闺女因为工作调动来的京都,在这里落了户,已经三年了。”
老太太点点头,神情有些自得。看着老五抹了把脸坐下来,笑呵呵地指了指盒子里的鸡蛋糕。
“我吃了你妈做的葱油饼,你吃我盒子里的鸡蛋糕。”
“不用了大妈,你留着吃吧,我也喜欢吃我妈做的葱油饼。抹上一点辣椒酱,香喷喷。”
老五嘻嘻一笑,伸手拿出两张饼,抹上辣椒酱卷吧卷吧,就是一大口。
“慢点吃,别噎着。”
李香琴从兜里又掏出一个茶叶蛋,剥了皮递给她。
老五也不客气,一口饼一口蛋,一会功夫两张饼就下了肚,看得老太太感慨不已。
“还是年轻好啊,瞧瞧这胃口,看着就有食欲。”
“可不,年轻人好动消化快,吃的自然多。不像咱们这般年龄,想跑跑不动,想吃吃不下,已经到了吃块肉都塞牙的地步了。”
“哈哈……大妹子说话真幽默,也确实是这个理儿。”
老太太哈哈一笑,看了眼小桌板上的辣椒酱,老五发现她的眼神,笑嘻嘻地往她面前推了下。
“我妈炸的辣椒酱可香了,大妈可以试试。”
“我就是看你吃的香,但我这个人吃不了辣椒,可不敢轻易尝试。”
老太太连连摆手,说话的功夫,她也把一张葱油饼吃完了,掏出手巾擦了擦手。
“还别说,跟年轻人待在一起就是有食欲,我平时都没吃过这么多。”
“这叫神经生物学,是一种奖赏系统,其实就是身体分泌的一种物质,能促进食欲。”
这些都是她一个生物学方面的朋友告诉她的。
“是吗?原来吃东西也有这么大学问,还真是长见识了。”
几人说说笑笑,早饭就解决了,天亮之后车厢内也热闹起来,就算再躺下,也睡不着了。
老五吃饱喝足,揉着肚子在通道里溜达一圈,又悄咪咪地凑了上来。
“妈,你说餐车那个,会不会舍得给自己买饭吃?”
听着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李香琴幽幽地看她一眼。
“操那闲心干啥?”
“嘿嘿~,闲着不说闲话干啥?”老五捂着嘴,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闲就去收拾东西,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站了。”李香琴白了她一眼,也是个心大的主。
六点时,广播里传出播报,说火车延迟一个小时,七点二十到站。
“怎么还晚点了呢?”这下我闺女又得多等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