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略微在院中欣赏了一会儿,就一起七手八脚的把架子抬回南房的储物间。
如今的时间是,三月十三,午后申时初。
置物架做好抬进南房归置妥当,日头还高高挂着,离做晚饭还有些时辰。
“这架子简单,做起来也快,才花了一个多时辰。”
林清山擦了把额头的汗,脸上带着完工后的松快,
“地里那两块小田的草还没弄完,我趁天光好,再去薅一阵。”
“大哥,喝口水再去。”
晚秋忙递过晾好的凉开水。
林清山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一抹嘴,
“走了!”
说罢,扛起墙角的锄头,大步流星地又出了门。
对他而言,田里的活计才是根本,一刻也松懈不得。
院子里安静下来。
周桂香去后院菜地拔草了,隐约能听到她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晚秋回了南房,对着新架子上的挎包和小配件看了又看,心里琢磨着下一个包的样式和配色。
林清舟没有立刻去劈竹篾。
他走到南房门口,目光落在屋内窗边的林清河身上。
林清河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小矮凳上放着几根半成品的竹篾和一把小篾刀,神情专注。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微蹙的眉心上。
“清河。”
林清舟唤了一声。
林清河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三哥,怎么了?”
林清舟走进来,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活计,
“编东西不着急这一时半刻,你坐了多久了?”
林清河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的日影,
“大概....一个多时辰吧。”
“起来活动活动了。”
林清舟语气平静,
“爹不是交代过,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腿脚活动开,经络气血顺畅了,才能好得更快,
总这么坐着,气血凝滞,于康复无益。”
林清河知道三哥说的是正理。
他放下手里的篾刀,双手撑着椅子扶手,尝试着慢慢站起来。
左腿使力时仍有些发软微颤,但比起之前完全无法承重,已是天壤之别。
如今的他,只是借着椅子扶手,就已经能站直身体了。
林清舟没有上前搀扶,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里含着鼓励。
林清河站稳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林茂源教的法子,缓缓活动膝关节和踝关节。
动作很慢,幅度也不大,额头上很快又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着牙,一下,又一下,认真地做着。
“慢一点,不用急。”
林清舟适时开口,
“嗯,我晓得。”
林清河应着,声音有些发紧,眼神坚定。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重新稳稳地站起来,走路,跑跳,像大哥三哥一样下地干活,扛起这个家的一份责任。
晚秋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安静地看着清河。
林清河坚持活动了约莫一刻钟,直到双腿酸软得几乎站立不住,才扶着椅子慢慢坐了回去,额发已被汗水濡湿。
林清舟这才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
“以后每天上下午,都记得要这样活动两次,每次不少于一刻钟,循序渐进,日子长了,效果就显出来了。”
“晚秋,你约束他。”
林清河接过布巾擦汗,喘息着点头,
“知道了,三哥。”
“好呢,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