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缝衣服(1 / 1)

孙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你是说....那种地方?”

李泼皮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废话!不然还能是哪?”

孙二狗揉了揉后脑勺,又有些犹豫。

“可是....镇上不是封着吗?咱们怎么去?”

李泼皮早就想好了。

“镇上封着,镇子外头又没封,河湾镇南门外那片,你晓得不?”

孙二狗想了想,点点头。

“知道,那边住的都是些逃难来的,扛活的,还有....”

他忽然明白了。

李泼皮嘿嘿一笑。

“对,那边有个暗门子,我去年跟人去过一回。”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孙二狗。

“别看地方破,女人可不差,外乡来的,有几个长得还挺周正,

关键是便宜,睡一回只要几十个铜板,要是肯多花点,还能留宿。”

孙二狗听得心痒痒,咽了口唾沫。

“那....那安全不?”

“肯定安全。”

李泼皮拍着胸脯,

“那几个女人都是逃难来的,没根没底的,谁管她们?

再说那地方乱得很,白天扛活的出出进进,晚上黑灯瞎火的,谁认识谁?”

孙二狗眼睛亮了。

“那咱们现在去?”

李泼皮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白惨惨的,照得村路明晃晃的。

“现在去正好,半夜摸过去,从村后那条小路走,翻过山坳就是南门外,没人会发现的。”

孙二狗连连点头。

“走走走!”

两人说走就走。

出了村口,顺着村后的小路,一前一后往山坳方向摸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晃来晃去。

走了一会儿,孙二狗忽然停下来。

“泼皮哥,你身上那银子....够花不?”

李泼皮回头瞪他一眼。

“够!三两多呢,还有簪子耳环,够咱俩快活多少回的!”

孙二狗咧嘴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跟上脚步,走了一阵,忽然又开口。

“那....那簪子耳环,你打算咋办?”

李泼皮想了想。

“明儿个找地方当了,找那种不问来路的,给钱咱就当。”

孙二狗点点头,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那要是赵大牛问起来呢?”

李泼皮嗤了一声。

“问啥问?他娘瘫了,他都不管,还有心思管那几件破首饰?”

孙二狗想想也是,嘿嘿笑了两声。

两人不再说话,只顾低头赶路。

月光照着,夜风吹着,两边的荒草沙沙响。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翻过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坡底下,零零散散几十间破房子,黑压压一片。

只有最里头那间,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李泼皮指了指。

“就那儿。”

孙二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跳忽然快起来。

两人沿着坡道往下走。

越走近,那股味儿越重。

臭水沟的味儿,烂菜叶的味儿,还有说不清的骚臭味儿。

孙二狗捂着鼻子。

“这地方....真够味儿的。”

李泼皮嘿嘿笑。

“味儿重点好,便宜。”

两人摸到那间亮灯的破屋跟前。

土坯墙裂着缝,窗户糊着纸,破了一个大洞,透出里头昏黄的油灯光。

门是两块破木板拼的,虚掩着。

李泼皮凑过去,从门缝往里瞅了一眼。

灯下,一个女人正坐着缝补衣裳。

她低着头,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手在衣裳上穿来穿去,动作很慢。

李泼皮回头冲孙二狗挤了挤眼,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里的女人抬起头。

“谁?”

声音哑哑的,带着点外乡口音。

李泼皮压低声音。

“过路的,讨口水喝。”

里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有些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着。

她看了两人一眼,眼里没什么表情。

“进来吧。”

门拉开了。

李泼皮挤进去,孙二狗跟在后头。

屋里很小,一张歪歪扭扭的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地上堆着几个破包袱。

墙上挂着一件男人的旧褂子,已经洗得发白了。

女人把门关上,走回床边坐下,继续缝补手里的衣裳。

也不看他们,也不说话。

李泼皮站在那儿,搓了搓手。

“姑娘,怎么称呼?”

女人头也不抬。

“叫红儿就行。”

李泼皮嘿嘿笑了两声。

“红儿姑娘,我们哥俩....”

红儿抬起头,打断他。

“两个人要加钱。”

李泼皮开怀的笑了。

“爽快人,多少钱?”

红儿看了他们一眼。

“一个人五十文,留宿加二十,先给钱。”

李泼皮从怀里摸出那小串铜钱,他数出一百文,放在桌上。

“我兄弟先来。”

孙二狗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我....”

红儿站起来,把手里的衣裳放下。

“来吧。”

她走到床边,开始解衣裳的扣子。

孙二狗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李泼皮推了他一把。

“去啊!怂啥?”

孙二狗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挪过去。

红儿已经躺下了,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一动不动。

孙二狗在她旁边坐下,手抖得厉害。

“那....那啥....”

红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空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

“快点吧,完事儿我还要缝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