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鱼大,篓子里只能装两条。
银杏又去杂货铺买了个草袋子。
这才将三条大鱼装了进去。
正打算让孩子们看着,自己先回去一趟。
大宝和二宝就将草袋子抬了起来。
“娘,这个我们能抬的。”
“不行,这太重了,等娘一会儿回来拿吧。”
这三条鱼至少六十多斤重呢。
万一把儿子们累到呢?
正要夺过来,就被大宝二宝给推开了。
“娘,我们真的能拿动的。”
小哥俩很轻松的抬起了草袋子。
这对他们来说太简单的了。
“哎呀,这俩小子行啊?几岁了?”那老板咧嘴一笑。
虽说这俩小子长得挺壮实的。
但瞧着年纪应该不大。
力气可倒是不小呢。
“我很快就六岁了。”
“我很快就八岁了。”
大宝二宝扬着小下巴。
他们已经是男子汉了。
一看大哥二哥帮娘干活,金玲玉玲也抓住了篓子。
“娘,我们也能抬动的。”
结果憋的小脸都红了,篓子也没抬起来。
把大伙都给逗笑了。
“哈哈哈……”
“这太重了,你们拿不动的。”
银杏笑着将篓子背在了肩上。
又伸手去拽大宝手里的袋子。
“娘抬一头,你们两个抬另一头。”
就算他们能抬动也不行,万一累坏了呢?
“娘,我们真的能抬动的。”大宝又把她推到了一旁。
小哥俩抬起就往前跑。
“大哥二哥,我们帮你们抬吧!”金玲玉玲也追了过去。
都有活干,就她们闲着。
会被人笑话的。
追上去也拽住了袋子。
像模像样的跟着往前走。
“你这两双儿可女真不错!”那老板羡慕的笑了。
这几个孩子年纪都不大。
这么小就知晓帮他们娘干活了。
这小妇人的命还挺好的。
“嗯呐!”银杏开心的点头。
她儿子和闺女都是最好的。
瞧着他们的背影,叶招娣恨得咬牙。
“……”
没有一个是自己生的,有啥好得瑟的。
真以为能给她养老似的。
到时候还不得把她撇壕沟里了。
银宽这会儿一边看着热闹,一边往嘴里扔着生花生。
就听到了孩子们兴奋的叫声。
“姥爷!”
“嗯?”一抬头。
就见几个孩子抬着一个大大的草袋子。
赶忙奔了过去。
“这是啥?”
直接接了过来,差点就没掉到地上。
“咋这么沉呢?”
也不晓得里面装的啥,竟然这么沉。
这几个孩子力气还挺大的。
“姥爷,这里边是三条可大可大的鱼了。
你那儿还有两条呢!”金玲笑眯眯的指着后面的银杏。
娘买的鱼也太大了。
银宽往后看了一眼,也咧着嘴笑了。
“这可真没少买呀!”
这么大的鱼,买一条都够奢侈的。
闺女竟然买了五条,这可是真敢花。
“都得意鱼,我就多买了几条。”银杏也笑了。
这天儿这么冷,放在家里也不坏。
那就多买几条放着,也省得她老往城里跑了。
“可别买了?”银宽将鱼放到了车上。
再买他们就没有坐的地方了。
“不买了,咱回家。”银杏笑着拿起了鞭子。
这该买的都已经买完了。
把孩子们抱上了车,拉着毛驴走出了闹市街。
刚一出城,就遇到了村里拉脚的老王头儿。
车上还坐了好几个村里去城里办年货的。
其中就有叶招娣一个。
“哎呀,杏儿,你们可真没少买呀!”赵婆子看向了车上的那些东西。
这么老大一车年货。
得不老少钱呢。
“嗯呐,孩子们多,就得多买一些。”
银杏笑了笑,又挥了挥鞭子。
“那我们就先走了。”又扫了叶招娣一眼。
看到她就心烦。
“杏儿可真有福。”赵婆子一脸的羡慕。
看人家不能生养,照样有儿子闺女。
还有男人疼,瞧人家这日子过的。
“可不是咋的,人家青北多疼她呀!”
顾郎中的媳妇冯氏。
嘲讽的看了一眼叶招娣手里的那条鱼和那一小包东西。
想拿儿子把人家萧青北给勾搭回来。
结果不还是白扯。
人家银杏还是在那大房子里住着。
她住那破房子跟狗窝似的。
跟野男人跑了,还有脸回来。
真以为萧青北还能像以前那样对她似的。
“都瞅我干鸡毛!”
叶招娣狠狠的瞪了顾氏他们一眼。
老盯着她看干啥。
心里指不定想啥缺德的。
“哟,瞅瞅还不行了?”冯氏撇了撇嘴。
这是看人家过好日子闹心了。
叶招娣确实闹心。
一回到家,就把东西丢到了地上。
“这是咋的了?”郑氏抱着孩子凑了过来。
这出趟门子,咋还气这样呢?
“萧青北那王八犊子!咋不打雷劈死他?”
有钱不给她花,去添乎那绝户。
良心都黑透了。
“他咋的了?”
难不成这是又跟他吵起来了?
“今儿个我遇到那绝户了,她买了一车的年货。
光是大鱼就买了一百多斤。
钱一定是那王八犊子给的。”
那绝户啥也不干,钱不可能是她赚的。
“唉,你忍着点儿吧!”郑氏叹了一口气。
“如今你爹已经不是村长了。
明年咱们家还得交公粮。
眼下也只能指着那犊子了。
你要是把他惹火被赶走了。
往后就别寻思能过上好日子了。”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起那绝户,买了那么大一车东西。
这心里就堵得慌。
“咽不下也得咽,如今萧青北可是这平遥城最大的官。
你还能惹他吗?
他就是一日打你八遍,你都得忍着。
要是再被赶走,就别想着能回来了。”
以前当家的是村长,还没有人敢乱嚼舌根子。
如今他被撸了,要是再有点啥事。
那别人舌根子还不得嚼断了。
见闺女气成这个样子,又叹了口气。
“先忍忍吧,等孩子大些,你这日子过稳了。
再找那绝户算账也不迟。”
“嗯。”叶招娣气呼呼地点头。
眼下也只能这么着了。
等她把日子过稳了,再找那绝户算账。
那房子早晚是她的。
银杏并不知晓她心里想的这些。
刚一到家,就瞧见门口坐着一个人。
许是因为天冷的缘故。
都缩成了一个球了。
“娘,那是谁呀?”玉玲好奇地指着她。
家门口咋坐着一个人呢?
“……”银宽一愣。
立马下车走了过去。
毫不迟疑地踹了一脚。
“哪儿来的要饭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