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长白风雪!向着终极进发(1 / 1)

“哐当……哐当……”

沉闷且富有节奏的车轮撞击声,在漆黑的夜色中平稳地回荡着。

这是一列由解家全资包下的私人货运专列。

列车没有悬挂任何明显的客运标识,就像一条沉默的黑色钢铁巨蛇,沿着隐秘的铁路线,一路向着华夏版图的东北方向疾驰。

专列的后半截是全封闭的重型恒温货厢,里面死死固定着那两辆犹如钢铁怪兽般的“极地风暴”全地形装甲车,以及堆积如山的特种防寒装备和弹药。

而列车的最前方,则是一节被解雨臣花重金连夜改造过的豪华车厢。

车厢内部铺着厚实的地毯,温度被控制在舒适的二十四度。

全景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华北平原,偶尔闪过几点阑珊的灯火。

此时的车厢中央,支着一张红木圆桌。

桌子中间摆着一个正咕噜咕噜冒着红油泡的纯铜炭火锅。

“来来来!刚切好的内蒙极品手切羊肉,都别愣着了,赶紧下锅!这大冷天的,不吃顿热乎的涮羊肉,哪有体力去长白山跟那些老妖怪干仗!”

胖子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大背心,热得满头大汗。

他手里拿着一双长筷子,将盘子里红白相间的羊肉片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拨进翻滚的红油汤底里。

浓郁的牛油混合着花椒和辣椒的霸道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死胖子,你这吃相能不能稍微斯文点?这可是我托人从锡林郭勒盟空运过来的羊后腿肉,全让你给搅和成一锅粥了。”

解雨臣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青花瓷蘸料碗,嫌弃地用筷子挡开胖子溅过来的红油汤汁。

“花爷,这您就不懂了。涮羊肉吃的就是个痛快劲儿!斯斯文文的那叫吃西餐!”

胖子嘿嘿一笑,捞起一大筷子烫得刚好的羊肉,在浓郁的麻酱碗里一滚,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气,脸上却露出无比满足的神情。

黑瞎子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冰镇啤酒。

他没有戴墨镜的眼睛在车厢明亮的灯光下显得神采奕奕,看着抢肉吃的胖子,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

“瞎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下斗前吃涮羊肉的,你们绝对是头一份。这要是让九门的老祖宗们知道,非得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不可。”

“时代变了,瞎子。”

吴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着从锅里夹起一块冻豆腐。

他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整个人透着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松弛感。

“以前咱们下地,那是为了倒斗求财,或者为了破局保命,每次都搞得灰头土脸、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咱们是去平账的,是去把汪家欠了咱们一百年的烂账彻底清算掉。既然是收账,自然得吃饱喝足了再去。”

吴邪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强大自信。

如今的他们,确实有这个底气。

海外资金充盈,国内权力稳固,装备更是当今世界最顶级的科技结晶,还有姜瓷那种跨越维度的神仙手段做后盾。

这一仗,他们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漂亮亮。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吴邪身旁。

他没有参与胖子和解雨臣的抢肉大战,只是默默地吃着吴邪夹到他碗里的青菜和瘦肉。

那件姜瓷亲手缝制的黑色内甲,正贴身穿在他的衣服里。

这件内甲虽然轻薄,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温润气息,像是一层无形的护盾,将外界那些微弱却烦人的地磁干扰彻底隔绝。

这种久违的、大脑一片清明的舒适感,让张起灵那双总是透着疏离感的黑眸,多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列车已经驶入了东北地界。

窗外的景色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光秃秃的树枝上,开始挂满了洁白的雾凇。

大地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着一种冷酷而神秘的光泽。

雪。

那是长白山的底色,也是他宿命的颜色。

百年来,他曾无数次踏上这片白山黑水。

每一次,都是孤身一人,背着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迎着刺骨的暴风雪,走向那扇剥夺了他所有记忆和自由的青铜门。

那时候的雪,冷得能冻碎人的灵魂。

但这一次,不同了。

张起灵感受着车厢里炭火锅散发出的热气,听着胖子因为抢不到羊肉而发出的抱怨声,看着吴邪那张虽然染上了岁月风霜、却依然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

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这趟旅程,不再是孤寂的放逐,而是兄弟并肩的征途。

“小哥。”

吴邪敏锐地察觉到了张起灵目光的变化。

他放下筷子,递过去一杯温热的茶水。

“过了前面那个隧道,就到二道白河了。那里是长白山脚下的最后一个镇子。”

张起灵接过茶杯,温热的杯壁驱散了指尖的一丝凉意。

他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却不再空洞:

“嗯。我记得。”

“当年咱们那个十年之约,我就是在那儿接你回家的。”

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上的油,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感慨。

“那时候你从门里出来,瘦得跟个纸片人似的,一句话也不说。胖爷我当时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回咱们再去,非得把那破门给它拆了不可,看它以后还怎么关人!”

“拆门估计有点难度,毕竟那是不知道什么维度的力量搞出来的玩意儿。”

解雨臣擦了擦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我们必须要弄清楚,汪家当年那半张地图上标注的终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吴三省当年在里面,又到底看到了什么。”

听到“吴三省”这个名字,吴邪的目光微微一沉。

三叔的下落,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一个结。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长白山,指向那扇青铜门。

这一次,无论生死,他都要找到答案。

“收拾一下吧,要进站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战术表,将喝空的啤酒罐捏瘪,准确地扔进垃圾桶里。

凌晨两点,专列在一处废弃的林场货运站缓缓停靠。

这里距离长白山风景区还有几十公里的路程,是解雨臣专门包下的一个私人中转站。

车门打开的瞬间。

“呼!”

一股零下三十多度的狂风,夹杂着细碎的冰粒子,犹如一头愤怒的野兽,咆哮着撞进车厢。

刚才还在车厢里光着膀子吃火锅的胖子,瞬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我的姥姥!这东北的风是带刀子吗?刮在脸上生疼!”

胖子赶紧从旁边抓起那件厚重的石墨烯极地防寒服往身上套。

众人迅速换上了全套的特种御寒装备。

走下站台,外面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肚。

货运站的老板早就带着人迎了上来,但他甚至没敢多问一句话。

因为解家的伙计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接管了整个林场,所有的监控设备被强行关闭。

“咔哒~~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货厢厚重的尾门被缓缓放下。

两辆通体漆黑、造型犹如未来战车般的“极地风暴”全地形装甲车,在一阵低沉的引擎咆哮声中,碾压着金属跳板,稳稳地驶落到了雪地上。

宽大的防滑特种履带将地上的积雪瞬间压实,车头那几盏高功率的黄色穿透防雾灯,犹如四柄利剑,生生撕裂了长白山脚下的无边黑暗。

“上车!接下来的路,只能靠它们了。”

解雨臣拉开了一号车的厚重装甲门,冷冽的空气瞬间被车内先进的供暖系统挡在外面。

吴邪、张起灵和胖子上了第一辆车。

黑瞎子和解雨臣则上了第二辆车。

两辆战车互为犄角,形成了最完美的突击阵型。

“引擎预热完毕,各项指标正常,量子通讯正常。”

吴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面前满屏幕跳动的各种高科技参数,熟练地开启了战术雷达。

“胖子,踩油门。目标,三圣雪山!”

“坐稳了您呐!胖爷我今天给你们表演个雪地狂飙!”

胖子坐在驾驶位上,兴奋地搓了搓手,一脚将油门重重地踩了下去。

“轰!!!”

V12双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狂暴嘶吼。

两辆沉重的钢铁巨兽犹如脱缰的猛犸象,碾压着厚厚的积雪,撞断了拦路的枯树枝,毫不讲理地一头扎进了长白山那片浩瀚无垠的林海雪原之中!

车窗外。

风雪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了一场遮天蔽日的白毛风。

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也绝对不敢进山。

但在极地战车那恐怖的越野性能面前,这些积雪和暗沟简直如履平地。

履带卷起漫天的雪浪,在苍茫的雪原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又很快被新的大雪覆盖。

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周围的植被越来越少,参天的红松逐渐被低矮的岳桦林取代。

当战车驶出最后一片林线时,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时刻。

风雪中,三座巍峨、雄浑、犹如三柄直指苍穹的白色利剑般的雪山,如同沉默的远古神祇,突兀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三圣雪山。

那种庞大到了极致的自然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在它面前感到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渺小。

张起灵透过防弹玻璃,静静地注视着那三座熟悉的雪峰。

他那握着黑金古刀的手,微微收紧。

那扇隐藏在雪山深处、埋葬了他无数记忆的巨大青铜门,仿佛正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召唤。

“小哥。”

吴邪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同样注视着前方那犹如洪荒巨兽般的雪山轮廓。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劈开风雪的力量。

“以前,你总是走在我们前面,一个人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门外。”

吴邪转过头,看着张起灵那双清冷的眼眸。

“但这次,我们在你身边。”

张起灵看着吴邪,又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胖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罕见地,嘴角上扬了哪怕只有几毫米的弧度。

那是一个属于人间的微笑。

“轰隆隆!”

两辆黑色的装甲战车,犹如两支无坚不摧的利箭,带着九门的百年底蕴,带着兄弟间不灭的羁绊,决绝地冲向了那片狂暴的风雪深处。

一切的阴谋,一切的宿命,一切的真相。

都将在那扇青铜门后,迎来最终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