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不臭。香的。(1 / 1)

“我自己来。”

江屿伸手去接勺子。

厉枭躲开了他的手:

“没力气就别逞强。”

江屿看着他,又看了看江晴。

江晴正坐在床边,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扫。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张开嘴,把那勺粥含进嘴里。

粥很稠,米香很浓,温度刚好。

厉枭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江屿一口一口吃着,江晴坐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吃了吗?”

江屿咽下嘴里的粥,看着她。

“吃了。厉哥哥煮的粥,我喝了一大碗。”

江晴站起身:

“哥,你好好休息,我回屋了。”

“嗯。”

江屿点了点头。

江晴转身走出主卧,轻轻带上了门。

厉枭把最后几勺粥喂完,放下碗,拿起那杯温水递到江屿嘴边:

“喝点水。”

江屿靠在床头,喝了几口水,把杯子递给厉枭,躺回床上。

厉枭接过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上了床,在江屿身边躺下,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再睡一会儿。”

厉枭的声音带着困意,下巴抵在江屿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温热。

江屿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

躺了没几分钟,身上那种黏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

厉枭的手臂立刻收紧:

“干嘛去?”

“洗澡。”

江屿推了推他的手臂:

“身上全是汗,太黏了。”

“不行。”

厉枭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刚退烧,不能洗澡。”

“我就冲一下。”

江屿侧过头看着他:

“很快。”

“冲一下也不行。”

厉枭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着凉了又得烧。”

江屿被他箍着动弹不得,叹了口气:

“可我出汗出的都臭了。”

厉枭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嘴角弯着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不臭。香的。”

江屿被他这话逗笑了:

“你鼻子坏了吧?”

“没坏。”

厉枭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

“我老婆永远都是香的。”

江屿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挣扎,靠在他怀里。

但身上那股黏腻的感觉还在,怎么躺都不舒服。

他动了动,换个姿势,又动了动,再换个姿势。

厉枭睁开眼睛看着他:

“这么难受?”

“嗯。”

江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想洗澡。”

厉枭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手臂,坐起身:

“那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

“不用。”

江屿抓住他的手腕:

“太麻烦了。”

“不麻烦。”

厉枭说着就要下床。

“真不用。”

江屿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但语气认真:

“你睡会吧,折腾一晚上了。”

厉枭的动作顿住,回过头看着他。

江屿的头发被汗浸得有些潮,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厉枭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没事。”

他拨开江屿的手,转身就要下床。

“厉枭。”

江屿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

厉枭的脚刚踩上地板,听见这一声,又转回头。

江屿看着他,声音放轻了:

“想洗澡,不想擦。”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厉枭盯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收回踩在地上的脚,重新躺回床上。

手臂一伸,把江屿整个人捞进怀里。

江屿猝不及防,脸撞上他温热的胸膛。

“洗澡就别想了。”

厉枭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笑意,也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睡觉吧。”

“可是黏。”

江屿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厉枭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副难得露出的小孩子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手臂,把江屿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睡着了就不黏了。”

厉枭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在江屿后腰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

江屿被他这话逗笑了,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颈窝。

身上还是黏,汗干了之后皮肤绷着,怎么都不舒服。

厉枭的体温比他高,贴在一起更热了。

他动了动,想往旁边挪一点。

厉枭的手臂立刻收紧,把人箍回来:

“往哪跑?”

“热。”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你体温太高了。”

“空调开着呢,不热。”

厉枭说得理直气壮,手还在他后腰轻轻拍着:

“是你刚退烧,体温调节功能还没恢复,才觉得热。”

江屿被他这套说辞噎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厉枭也正低头看他,嘴角弯着一个让人想揍他的弧度。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说话了。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

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慢慢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掌在后腰一下下轻拍的节奏。

困意慢慢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模糊前,他听见厉枭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睡着了?”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厉枭的手掌停在他后腰,没有再拍。

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睡吧。”

江屿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厉枭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江屿睡着了,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额头贴着厉枭的锁骨,呼吸温热,一下一下拂过那片皮肤。

厉枭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江屿发顶轻轻亲了一下,收紧手臂,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蝉鸣一阵一阵的,从窗外传进来。

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织在一起。

一个沉稳绵长,一个轻而缓,像两首不同节奏的曲子,却意外地和谐。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屿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