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平安一眼：“贤婿，那个热气球，改天朕也要坐一坐！你安排一下！”
林平安点头：“好，等儿臣把它改进得更稳当些，父皇想什么时候坐都行！”
李世民“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李泰对林平安激动道：“平安，那个飞机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详细聊聊。”
林平安颔首：“行，过两天我去科学院找殿下细说！”
李泰闻言，心满意足地走了。
热气球还停在院子里，气囊已经瘪了一半，像一只泄了气的大胖子，软塌塌地摊在支架上。
林平安刚转过身，就被一群女人围住了。
高阳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但眼眶是红的，明显刚才哭过。
李丽质站在她旁边，面色还算平静，但攥着帕子的小手微微发颤。
李月站在后面，抱着林汐月，小丫头已经醒了，窝在姨娘怀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爹爹，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豫章、孔明月、魏小婉等女，一个不少，全都站在院子里，一脸后怕地看着林平安。
高阳指着林平安，娇叱道：“林平安！你是不是疯了？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你还把兕子带上天！兕子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林平安想解释，可高阳压根不给他机会，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
“还有！你自己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从天上掉下来，我们怎么办？你让怀远怎么办？你让汐月怎么办？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捶林平安的胸口。
“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今天吓死我了！我看到你在天上，我腿都软了，我以为我要当寡妇了！”
林平安被她捶得胸口生疼，但他没有躲，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高阳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不挣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哽咽道：“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李丽质走上前，拉着他的手：“平安，我们不是不让你做那些事，但你能不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今天要不是怀远看到了，我们都不知道你带着兕子上了天，你知道我们看到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吗？”
林平安看着她，心中愧疚。李丽质这个人，从来不会像高阳那样大声哭闹，但她的平静比高阳的眼泪更让人心疼。
他反握住她的柔软小手，柔声道：“长乐，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们。”
李丽质点了点头。
李月抱着林汐月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儿递到他面前。
小汐月一看到爹爹，就伸手要抱，嘴里“阿耶”“阿耶”地叫，奶声奶气的，叫得林平安心都化了。
他接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脸上，不肯松手。
李月一双如水的美眸，情意绵绵地看着丈夫：“平安，你有你的大事要办，我们拦不住你！”
“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们，有怀远，有汐月，你做什么事之前，想一想我们！”
林平安重重点头：“月儿，我知道了！”
孔明月、李雪雁、魏小婉等人也一一上前，或是说两句，或是只看了他一眼，或是握了握他的手。
没有人再责怪他，因为该说的都被高阳说完了。
她们只是让他知道，她们在，她们担心他，她们需要他！
林平安看着这一张张关切的俏脸，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进去吧，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众女这才散去，各回各院。
林平安抱着林汐月，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渐渐消失。
夜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凉意。
小汐月一到晚上就找阿娘，这是她自出生以来就有的习惯。
以前每天晚上都是苏毗末兰抱着她，哼着吐蕃的摇篮曲，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如今苏毗末兰走了，阿娘不在了，小丫头一到晚上就焦躁不安，嘴里“阿娘”“阿娘”地叫，叫得奶娘都偷偷抹眼泪。
林平安把小汐月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他不是苏毗末兰，不会唱吐蕃的摇篮曲，但他有他的办法。
他哼的是一首后世的童谣，旋律简单，节奏舒缓，小汐月听着听着，焦躁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把脸埋在他胸口。
“汐月乖，爹爹在呢。”林平安轻声说。
小汐月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小嘴瘪了瘪，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阿耶……”
林平安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阿耶在，阿耶陪汐月睡觉！”
小丫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林平安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哼着那首童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小汐月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在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之后，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绵长，攥着衣领的小手也松开了。
林平安低头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一脸宠溺。
这丫头，睡着的样子像她娘，尤其是那微微翘起的小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轻轻把女儿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口，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林平安从汐月房间出来，画屏已经备好了热水。
他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头发还没干透，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朝高阳所住的小院而去。
今晚轮到高阳侍寝。
想到那热气球，林平安脑海灵光一闪，嘴角微勾，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