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几十个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他笑了一下,走到吧台前面,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不错。法国的红酒,年份很久,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谭啸天轻轻抿了口酒,郑重道。
“行。我接受挑战。”
伊梦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她以为他会拒绝,以为他会生气,以为他会拉着她转身就走。没想到他接受了,接受得这么干脆,这么果断,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你疯了?”她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这些女人是什么人吗?她们不是普通女人,她们是鹏城最有权势、最有钱、最有手腕的女人。你想征服她们?你以为你是谁?”
谭啸天低头看着她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是谭啸天。”他说,声音不大,“我连龙都征服过,还征服不了几个女人?”
伊梦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松开他的袖子,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低着头,不说话。
谭啸天放下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周围的女人都在聊天、喝酒、玩闹,只有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开在喧嚣中的白莲花。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高的,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书卷气。她的头发披在肩上,黑得像墨,亮得像缎子。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发光,在灯光下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伊梦看着他的眼神,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目标了?”
谭啸天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笑了一下:“不是找目标,是想找人聊天。你不是说要用‘人格魅力’征服吗?不聊天怎么展现人格魅力?”
伊梦哼了一声,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白衣女人,然后收回来,落在谭啸天脸上。她的眼神里有调侃,有好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她是谁吗?”
谭啸天摇头:“不知道。”
伊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无奈,笑得很无语。“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想上去搭讪?谭啸天,你胆子真不小。”
谭啸天耸了耸肩:“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来查户口的。我是来——”
他顿了顿,看着伊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征服的。”
伊梦被他那两个字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在他旁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桌上拿起他那杯酒,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谭啸天点头:“问。”
伊梦转过身,面对着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的眼睛里有光在闪,那种光是审视,是考量,是那种“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的表情。
“你知道这个俱乐部开了多久吗?”
谭啸天摇头。
“三年。”伊梦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三年里,来过这里的男人,一共三百一十七个。”
谭啸天的眉头动了一下。三百一十七个,不少。
“成功的有多少?”他问。
伊梦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零。”
谭啸天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下。三百一十七个男人,三年时间,成功率——零。这数字让他有点意外,但不是因为难,是因为那些男人太弱。三百多个人,连一个女人都征服不了?这些男人得有多差劲?
“一个都没有?”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信。
伊梦摇头:“一个都没有。有的人进来的时候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灰溜溜地走了。有的人撑到了最后,但还是失败了,乖乖地拿出了宝物或者钱,再也不敢来。还有的人——”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像在说一个不愿提起的秘密。
“还有的人,留了下来,当了一晚上的奴隶。第二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谭啸天沉默了。他想起刚才伊梦说的那些话——人间蒸发。这四个字,在别的地方可能是夸张,但在这里,可能是事实。胡如意这个人,能让三百多个男人有来无回,能让鹏城的男人提起这个地方就色变,她的手段,不会简单。
“那成功的奖励呢?”谭啸天问,“你刚才说,成功了可以成为俱乐部的主人。具体是什么意思?”
伊梦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在闪,那种光是期待,是兴奋,是那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
“成为俱乐部的主人,意味着你可以支配这里所有的女人。”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包括胡如意本人。”
谭啸天的手指又停了一下。支配所有女人,包括胡如意——这个奖励,大得有点离谱。胡如意是什么人?鹏城商会的副会长,如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几百亿,住在半山腰的私人庄园里,开着全球限量版的跑车。这样的女人,居然愿意把自己当成赌注?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谭啸天问。
伊梦摇头:“我从不开玩笑。尤其是这种事。”
谭啸天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在飞快地转着。胡如意为什么要设这么一个局?她为什么要拿自己和所有的女人当赌注?她图什么?他想了想,想不出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胡如意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谭啸天忽然说。
伊梦点头:“问。”
谭啸天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成功了,你算不算‘所有女人’里面的?”
伊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心酸,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说话。
“我不是这里的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