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师与徒(1 / 1)

"明天东华门的差事,照去。"

李敢的肩膀松了一分。

"刘安见到你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你自己看着。"

"如果他认识你,说明他跟你师父有联系。"

"如果他不认识你。"

李玄转身往前走了。

"那说明你师父把你藏得比本王以为的还要深。"

李玄走了几步,又加了一句。

"李敢。"

"在。"

"你的刀法,是你师父教的?"

"是。"

"你师父的刀法,跟前朝暗探司的杀人术一脉相承。本王在太祖年间的武备志上见过相似的记载。"

"但你用出来的刀法,跟记载里的不太一样。"

"有些招式被改过了,杀气减了三分,防守多了三分。"

"你师父在教你的时候,刻意削弱了攻击性,加强了保命的能力。"

李敢的喉头动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想让你当杀手。"

李玄的声音飘在夜风里,有些远了。

"他想让你活着。"

两个人沉默着走回了王府。进门的时候,赵铁柱在前院等着,看到李敢的脸色,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王爷,红提睡了。"

"嗯。"

"那个桂花糕她吃了三块,剩下的说要留给你。"

"嗯。"

李玄径直走向后院。路过紫藤架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只幻彩仙蝶不在了。花架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了的紫藤花瓣落在架子下面。

"小七呢?"李玄回头问赵铁柱。

"啊?那只蝴蝶?下午的时候还在啊。"赵铁柱走到花架下面看了看。"没了?"

"去后院看看。"

两个人快步走进后院。红提的窗户关着,屋里黑着灯。李玄推门进去。

红提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小脸埋在枕头里。她的右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的蝎子纹路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到了。

但她的手心里,握着一样东西。

李玄轻轻的掰开她的手指。

她的掌心里,躺着一只翅膀合拢的蝴蝶。

幻彩仙蝶。

它没有飞走,只是飞到了这里。落在了红提的手心。

翅膀完全合拢,七种颜色和那第八种血红色交织在一起,月光下泛着宝石一样的微光。它在呼吸。翅膀一合一张,极其缓慢,像是在沉睡。

李玄把红提的手指重新合拢,把被子给她掖好了。

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门口,看着头顶的月亮。

月亮缺了一个角,但还是很亮。

"王爷。"赵铁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那蝴蝶怎么跑她手里去了?"

"它选了她。"

"选?"

"幻彩仙蝶认主,不是人挑它,是它挑人。"李玄的目光从月亮上移回来。"从今天开始,这只蝴蝶就是红提的了。"

"别让任何人碰它。"

李玄转身走向书房。

今晚还有很多事要想。翰墨斋的旧码。刘安的御用松烟墨。李敢那个姓许的师父。还有明天东华门的那场偶遇。

棋局越来越大了。

但执棋人的面目,也越来越清晰了。

卯时天还没亮透,东华门外的早市已经支起了摊子。卖豆浆的老太太架好了铁锅,白气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散成一团雾。卖炊饼的汉子把擀好的面团摔在案板上,啪啪啪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李敢穿了一身灰布短褐,头上扎了块粗布巾,蹲在卖果子的摊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烧饼,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他看起来跟这条街上的力巴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东华门的方向。

卯时二刻。东华门的侧门开了。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太监走出来,穿着青灰色的常服,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

刘安。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走到早市上,先去了卖果子的摊位,挑了三个苹果两个梨放进篮子。然后去卖糕点的摊位买了一包绿豆糕。最后拐到豆浆摊,坐下来要了一碗热豆浆。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李敢啃着烧饼,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距离。从他蹲着的位置到刘安坐着的豆浆摊,大约十二步。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提着那半个烧饼往豆浆摊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第八步的时候,他故意踩到了一个坑洼,身子一歪,手里的烧饼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到刘安的桌子。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他连忙弯腰去捡烧饼,手忙脚乱的样子做得十足。

"没事。"刘安端着碗往旁边让了让,眼睛扫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

李敢用余光死死的盯着刘安的脸。一个呼吸的时间。刘安的瞳孔没有放大,眉毛没有动,嘴角没有抿,手里端碗的姿势也没有变。他的表情完全是一个对陌生人客气一笑的反应。

然后刘安继续低头喝豆浆了。

李敢捡起烧饼,讪讪的笑了两声,走开了。

他走出早市,拐进东华门外的一条小巷,靠在墙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不认识。

刘安不认识他。至少,表面上不认识。

但这个结论对不对,他自己也拿不准。刘安要是真想藏,一个在养心殿里当了二十多年掌事太监的人,控制表情这种基本功,恐怕比暗卫的训练还要到家。

半个时辰后。

王府。

"他没认出我。"李敢站在书房里,把整个过程复述了一遍。"从眼神到微表情,没有任何认识我的痕迹。"

李玄坐在桌后面,手指搭在那枚莲花令牌上,拇指缓慢的摩挲着铜面上的花纹。

"或者他认出了你,但没有表露。"

"这个可能性也有。"

"如果他真的认出了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他的定力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深。"

"这种人,在皇帝枕头边趴了二十七年。"

李玄把令牌放下。

"第二个可能。他确实不认识你。你师父跟影阁或者宫里的这条线之间,未必有直接联系。"

"又或者,你师父这条线跟刘安那条线,是两条平行的线,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影阁的架构是分散式的,沈玄之自己都说了,他只认识三号到六号,一号和二号从来没见过面。"

"这种架构就是为了防止一个点被端掉之后连锁暴露整个网络。"

大一镖局众弟子眼见楚晨如此彪悍,顿时气势大震,内心激荡不已,纷纷为他大声叫好。

闽王心说,这可不是我干的。可现在,半朝人都怀疑是闽王因南夷建港之事恼羞成怒,对镇南王下了黑手。你说把闽王冤的,恨不能剖心以自证清白。

落无痕身后的队员一脸懵逼的看着落无痕,她本来是来跟落无痕汇报工作的,结果落无痕刚好在镜子前整理衣装,然后他就发现落无痕愣了几秒钟随后便开始傻笑起来,而且傻笑完还打了个冷战。

衣飞石摇头。他的态度一直很明确,风控阻止的事,就是君上不准许的事,他可以放弃思考,直接选择不做。正如铠铠所说,一个是君上留下的后手,一个是他的附灵,怎么会害他?

做皇帝的,并不一定如何天才卓绝,也不一定要上知三千年下知五百载。

其实项青山既然答应了,自然是有办法的,只是他对吴家蚂蟥似的吸血,心中生了抵触,所以刻意为之罢了。

阿阳没见着他爹,其实有些不习惯,只是李镜哄了哄他,阿阳每晚一便后,也就乖乖的睡了。至于李镜,雷就是她放的,有放雷的心里素质,谁睡不好,她也能睡得好。

因此不管合不合作,在美方认为的抢夺残骸的名单中,绝对会把华夏列为头号名单之列。所以说不管怎么做,对方都会咬定华夏会参与,太过于谨慎又有什么用了。

“好!接下来我们把指挥权交给他,你觉得怎么样?”听完坦克的介绍之后,人妖接着说道。

王南北这个对手,这几年中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交锋了。只是每次交锋,自己都没有从对方手中讨得一点好处,这让察弈很是郁闷。

就只剩余容昭熙一人对着一桌子基本上没动过的菜,都是她爱吃的菜,可最终她也不过是吃了几口。

因为,他的兄弟生死未卜,在领略到天尊海的残酷之后,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兄弟们。

“你不是天天都在潇洒度日,一帮人中就属你命好,愁什么?”宁呈森的目光始终在店内,对着瞿安,几声敷衍的聊。

紫黑色的巨龙重重的劈在了龟壳之上,这次力道较之前两下更大,直接把巨大的龟壳给打得向后倒退。

“哼,在场的人都是杀罗长老的嫌疑人。所以,你们一个也不能离开,必须都押回去审问……”欧阳敏敏狠狠的说道。

顾长赫的脑袋像机械一样一下又一下转过脑袋,他望着顾冷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韵味。

顾琉笙与简水澜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接到手机来的消息,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拿起了手机去查看消息。

所以前边那人的极强都打在了他死去战友的身上,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少一愣神,接着就见那具尸体朝着他砸了过来。

第三代药物本身就有多多少少的负面言论,在事态激发之前,攻克方式现世,这对KB来说,无疑是个大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