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龙颜大怒,朱枫执掌锦衣卫(1 / 1)

毛骧愣了一下。

刘伯温虽然足智多谋,但自从洪武八年之后,就一直称病在家,很少参与朝政了。

秦王殿下怎么会突然想起找他?

“对,就是他。快去。”

朱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毛骧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朱枫知道,这种牵扯到江湖门派的秘闻,满朝文武里,恐怕只有那个号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刘伯温能看出一二了。

一个时辰后,年近六旬的刘伯温,在毛骧的亲自护送下,来到了秦王府。

“老臣刘基,参见秦王殿下。”

刘伯温虽然年迈,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里透着看透世事的精明。

“先生快快请起,深夜叨扰,还望先生见谅。”

朱枫亲自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一番寒暄过后,朱枫开门见山,将那几封密信和半枚玉扣递了过去。

“先生请看,这是从吕本密室中搜出来的东西。上面的字迹和图案,本王遍寻府中文吏,无人识得。想来想去,也只有先生这等博古通今之人,或许能解本王之惑。”

刘伯温没有说话,他戴上一副老花镜,拿起一封信,仔细地端详起来。

书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朱枫和毛骧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刘伯温。

过了许久,刘伯温才缓缓放下信纸,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殿下,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刘伯温的声音有些沙哑。

“吕本的密室。”

朱枫答道。

刘伯温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那半枚玉扣,沉声说道:“殿下,如果老臣没有看错的话,这上面的字,乃是南疆五毒教的专属秘文。而这个图案,正是五毒教的圣物,金蚕蛊的图样。”

“五毒教?”

朱枫和毛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虽然身在朝堂,但也听说过一些江湖传闻。

这五毒教是西南边陲一个极其神秘狠毒的门派,善于用毒和炼蛊,行事诡秘,心狠手辣,在江湖上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一个朝廷的礼部尚书,怎么会和这种江湖邪派扯上关系?

刘伯温继续说道:“五毒教的秘文,从不外传。吕本能与他们书信来往,说明双方关系匪浅。信中提到的‘货’,恐怕指的就是太子妃所中的那种奇毒。而这半枚玉扣,是五毒教中高层人物的信物,名为‘同心蛊扣’,一雌一雄,非生死之交,绝不授予。”

刘伯温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朱枫和毛骧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不再是简单的内外勾结,这分明是江湖邪派企图染指大明朝堂,甚至动摇国本!

朱枫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吕氏背后的人要急着杀人灭口了。

因为一旦吕氏开口,牵扯出来的就不仅仅是朝中的某个官员,而是一个能颠覆大明的巨大阴谋。

“先生,依你之见,这五毒教所图为何?”

朱枫问道。

刘伯温摇了摇头,苦笑道:“五毒教行事,向来不按常理。但他们既然肯拿出‘蚀骨销魂散’这种镇教之宝,所图必定不小。或许是想在朝中扶持自己的代理人,或许……是想让大明陷入内乱,他们好趁机在西南割据一方。老臣不敢妄加猜测。”

朱枫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吕本已经死了,吕氏也被灭口,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但是,那另外半枚玉扣,一定还在某个人手里。

那个人,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毛骧。”

朱枫突然停下脚步。

“臣在。”

“从现在起,锦衣卫全力追查两件事。第一,严查吕本生前所有往来之人,特别是那些行为诡异,或者与西南边陲有过来往的官员、商人。第二,派人去应天府内所有与江湖人有来往的客栈、酒楼、黑市打探消息,看看最近有没有形迹可疑的南疆人士出现。”

“臣,遵命!”

毛骧抱拳领命,他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应天府的大风暴,就要来临了。

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朱标派人送来的密报,脸色铁青。

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跪在地上的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位开国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滔天杀气。

“五毒教……好一个五毒教!”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坚硬的梨花木扶手,竟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痕。

“朕待吕本不薄,官至礼部尚书,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竟然敢勾结江湖邪派,谋害朕的儿媳,动摇我大明国本!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朱元璋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奏折、笔墨、砚台散落一地。

“传旨!”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生疼,“传太子朱标,秦王朱枫,即刻入宫!朕有要事吩咐!”

“遵旨!”

太监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朱元璋背着手,在狼藉的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里,有两军在交战。

他愤怒,愤怒于吕本的背叛,愤怒于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竟敢把手伸进他的家,伸向他最看重的继承人。

他也后怕,后怕如果不是朱枫恰好回来,恰好懂那一身神奇的医术,他的太子妃,他那未出世的皇孙,恐怕都已经……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朱枫的看法,又变了几分。

这个以前在他眼里只知道胡闹的二儿子,这次不仅救了人,还凭着敏锐的嗅觉,一步步挖出了背后更深的阴谋。

这小子,不是个草包。

很快,朱标和朱枫就赶到了御书房。

一进门,看到满地的狼藉和父皇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兄弟俩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儿臣参见父皇。”

两人齐齐跪下。

“起来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重新坐回龙椅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们身上扫过。

“吕氏被灭口,还牵扯出什么南疆五毒教,这事,你们怎么看?”

朱元璋开门见山地问道。

朱标率先开口:“父皇,儿臣以为,此事性质极其恶劣。吕本身为朝廷重臣,竟与江湖邪派勾结,其心可诛。这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主谋,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以免动摇国本。”

朱标说得中规中矩,滴水不漏。

朱元璋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了朱枫。

“枫儿,你说。”

朱枫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大哥说的对。但儿臣以为,这件事不能按照常规的案子来查。”

“哦?”

朱元璋眉毛一挑,“怎么个不常规法?”

“父皇请想,对方能在慎刑司这种地方杀人灭口,说明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禁中。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让三法司会审,或者让兵马司去查,不但容易打草惊蛇,还可能被对方利用我们内部的眼线,反过来误导我们。”

朱枫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朱元璋的眼神里,流露出赞许。

“儿臣以为,当用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

朱枫的眼中闪过狠厉,“此事必须交由一个绝对可靠,且不受朝中各方势力掣肘的部门来专管。对外,可以宣称吕氏乃畏罪自尽,以麻痹敌人。对内,则秘密调查,顺藤摸瓜。一旦抓住线索,立刻抓捕,当场审讯,绝不给对方任何串供和反应的机会!”

朱枫的话,说到了朱元璋的心坎里。

对付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就得用最狠的猫。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儿子,眼神越发深邃。

以前只觉得他荒唐胡闹,没想到办起正事来,这份心性和手段,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自己。

“好一个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

朱元章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标儿,你是太子,国之储君,东宫之事繁杂,朝政也需要你分心。这件事,你就不要过多插手了。”

朱标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躬身道:“儿臣遵旨。”

朱元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朱枫身上。

“朱枫。”

“儿臣在。”

“从即日起,吕氏一案,以及背后牵扯出的所有关联,全权交由你负责查办!”

朱枫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朱元璋继续说道:“朕知道,你秦王府虽然有些护卫,但要查这种通天大案,人手远远不够。朕今天,就给你这个权!”

说着,他从龙案的抽屉里,拿出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龙,中间是一个“令”字。

“这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令牌。从现在起,你就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毛骧为副使,听你调遣。锦衣卫上下,见此令牌,如朕亲临。你可以调动锦衣卫所有力量,巡查缉捕,便宜行事,不必事事向朕报备。朕只要一个结果!”

朱元璋将令牌重重地放在朱枫面前。

“朕要你把藏在我大明朝堂里的这些蛀虫,这些内外勾结的国贼,一个一个,全都给朕揪出来!不管他官居何位,不管他背后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朱标都惊呆了。

执掌锦衣卫!

这可是天子亲军,是悬在所有官员头上的一把利剑!

父皇竟然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了平时最不着调的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