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朱元璋:我要知道朱枫所有的秘密!(1 / 1)

朱标看着朱元璋闷声说道:“父皇,儿臣只求您一件事。”

“你说,你说,别说一件,十件百件都依你!”

朱元璋连忙说道。

“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手段去试探五弟了。”

朱标抬起头,目光灼灼,“他是我的亲弟弟,我相信他。如果连我们亲兄弟之间都要互相猜忌,那这朱家天下,不要也罢!”

朱元璋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父皇答应你。”

他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疲惫,“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五弟了。”

朱标站起身,对着朱元璋深深一揖:“儿臣,谢父皇。”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看着朱标离去的背影,朱元璋脸上的疲惫和慈爱,一点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沉。

他缓缓地走回御案后,坐了下来,眼神阴沉得可怕。

“不为难他?”

朱元璋喃喃自语,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标儿啊标儿,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人心啊……”

他对着门外,冷冷地开口。

“来人。”

一个太监立刻小跑着进来,跪在地上。

“传蓝玉,进宫见咱!”

夜色渐深,皇城里一片寂静。

奉天殿东暖阁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有些吓人。

朱元璋一个人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他却一本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的,是太子朱标临走前那些诛心的话,还有三年前,锦衣卫密报里,关于“杀虎口”那场离奇血战的描述。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永昌侯蓝玉,在殿外候旨。”

“让他进来。”

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很快,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带着一身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在秦王府喝得酩酊大醉,又被一纸圣旨从被窝里薅出来的蓝玉。

“臣,蓝玉,参见陛下!”

蓝玉虽然喝多了,但脑子还没糊涂。

见到朱元璋,他立刻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起来吧。”

朱元璋抬了抬手,目光落在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刚从老五府上回来?”

“是,陛下。”

蓝玉老老实实地回答,“殿下设宴,臣等不敢不从。”

“喝酒了?”

“喝了点,嘿嘿,喝了点。”

蓝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朱元璋没有再追问宴会上的事情,他换了个话题,看似随意地问道:“蓝玉,咱听说,三年前在杀虎口,你小子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听到“杀虎口”三个字,蓝玉浑身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那场血战,是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有恐惧,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崇拜。

“回陛下,确有此事。”

蓝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若非有神人相助,臣这条命,早就交代给北元的鞑子了。”

“神人?”

朱元璋的眉毛微微一挑,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仔细说说,怎么个神人法?”

蓝玉见皇帝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顿时来了精神。

他当兵打仗的,最喜欢吹嘘自己经历过的生死恶战。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陛下,您是不知道啊!那天,我带着五千兵马,本来是去端一个鞑子的前哨营地。谁知道,他娘的,中了那帮狗崽子的埋伏!”

“当时,我被北元的主力,至少有两三万人,死死地围在了一个山谷里!领头的,还是北元最精锐的怯薛卫!”

蓝玉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又回到了那个血肉横飞的战场。

“那帮怯薛卫,个个都跟铁打的一样,凶悍得不行。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我蓝玉,也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那天,我是真的怕了。”

“我身上挨了七八刀,最深的一刀,从肩膀砍到后背,骨头都露出来了。血流得跟不要钱似的,我眼前发黑,连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我当时就想,完了,我蓝玉这辈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我心想,死也得拉两个垫背的!”

说到这里,蓝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就在我准备跟冲上来的一个鞑子头目同归于尽的时候,他来了!”

“谁来了?”

朱元璋追问道,声音里带着紧张。

“那个神人!”

蓝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陛下,您是没看见那场面!简直就跟天神下凡一样!”

“当时,太阳都快下山了,整个山谷里昏天暗地的。突然,西边的山岗上,出现了一道金光!”

“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快!我当时眼都花了,就听见‘轰隆隆’的马蹄声,像打雷一样!我定睛一看,我的乖乖!那是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神骏得不像凡间的物种!马背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手里拎着一杆……一杆比门板还大的凤翅镏金镋!”

蓝玉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个人,就那么一个人,一匹马,从山岗上,直接冲进了几万人的敌阵里!”

“‘咣’的一下!”

蓝玉猛地一拍大腿,吓了旁边的太监一跳,“我面前那个要砍我的鞑子,连人带马,就变成了一堆肉酱!真的是一堆肉酱,连个囫囵个儿都找不到了!”

“还有那杆大镗!我的乖乖!”

蓝玉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一挥,‘呼’的一下,就是一大片!那些平日里牛气冲天的怯薛卫,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似的,一扫就是一排!根本没人能挡住他一下!”

“他就那么一路冲,一路杀,硬生生地在鞑子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当时都看傻了!我手下的那些兵,也都看傻了!所有人都忘了动手,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在千军万马中,来回冲杀!”

“那不是人,陛下!”

蓝玉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那绝对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是战神!是魔神!”

朱元璋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但那双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却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凤翅镏金镋……

金色的铠甲……

一个人,冲垮数万敌军……

这一切,都和他今晚在秦王府得到的消息,完美地吻合了。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你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朱元璋的声音,干涩无比。

蓝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情:“没有。那人戴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具,遮住了整张脸。而且,他杀得太快了,我光顾着看他杀人,哪还顾得上看脸。”

“不过……”

蓝玉话锋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虽然没看见脸,但我看见了他的手!”

“他的手怎么了?”

朱元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显眼的伤疤!被什么利器划过,留下的一道旧伤。”

蓝玉努力回忆着,“那道伤疤,我看得清清楚楚!”

伤疤!

朱元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老五朱枫的手上,确实有一道伤疤!

那是他小时候淘气,爬树掏鸟窝,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被树枝划伤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伤疤。

可现在看来……

朱元璋感觉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吹嘘着“塞外魔神”有多么勇猛无敌的蓝玉,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个憨货,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救命恩人的真实身份,就是他今晚刚刚效忠的秦王殿下。

而他,却在自己这个皇帝面前,把救命恩人的底细,抖了个干干净净。

“好了,咱知道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打断了蓝玉的滔滔不绝,“夜深了,你退下吧。”

“啊?哦,是,陛下。”

蓝玉还意犹未尽,但看皇帝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多说,连忙行礼告退。

看着蓝玉离去的背影,朱元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深邃的夜空,久久不语。

原来,他隐藏得这么深。

原来,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原来,朕的这个儿子,早就不是朕以为的那个儿子了。

朱元璋的拳头,越握越紧。

他不怕儿子有本事,他自己就是靠本事打下的天下。

他怕的,是这个有本事的儿子,心太大,野心太大!

他怕的,是这个儿子,会威胁到他最心爱的太子,会动摇他一手建立的大明江山!

“来人!”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

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单膝跪地。

“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在。”

朱元璋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夜空,缓缓地说道。

“给你三天时间。”

“去查秦王朱枫。”

“从他出生到现在,二十年间,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咱都要知道。”

“尤其是三年前,杀虎口之战前后,他在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给咱,查个底朝天!”

蒋瓛的头,埋得更低了。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