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章 阿姐最美(1 / 1)

清辞一怔,脸颊漫上一层薄红,指尖下意识地勾住腕间那抹墨绿,将镯子取下,轻轻放回匣中,抬眼望向他:

“等闲下来,替我当掉吧。”

曾默颔首应下,目光落在那两尾兀自摆尾的鲫鱼上,“帮你料理了?”

清辞忙不迭点头。

曾默也不多言,挽起袖口,探手入水,稳稳捞起活蹦乱跳的鲫鱼,按在案板上,刀背在鱼头轻轻一敲,鱼身便静了。

紧接着,刮鳞、破膛、去腮取脏,最后细心刮净腹内黑膜,拎着鱼尾在井边活水之下反复冲洗几遍,两条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鲫鱼便静卧案上。

清辞想起从前,家中虽有仆役,但每逢闲暇,父亲总爱亲自挽袖,宰鸡杀鱼。

他说,官阶高低,终不过是外相;归家为夫为父,能为妻儿洗手作羹汤,方见生活真味。

她总觉父亲举世无双——政事清明,笔下龙蛇,灶前亦从容。

而今看来,曾默亦属此般。

虽官职不显,然那份暖意细致,却与父亲如出一辙。

事了,曾默蹲去沟渠边。

清辞俯身执瓢,俯身替他舀水浇在手上。

“清辞。”他忽然开口,“往后这些事,不许再沾。”

清辞点头应下。

子归的脑袋从窗子里探出:“默哥哥,留下来一起吃鱼吧。”

曾默飞快应下,“好。”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

这些时日,他每日巴巴地托曾玉送两串糖葫芦过来——一串给清辞,一串给子归。

看来,这糖葫芦没白吃。未来小舅子,开始替未来姐夫说话了。

清辞见两人一唱一和,莞尔:“那你去屋里陪子归温课,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曾默眸光微动,他原是想着,只要她愿意,岁岁年年,浣纱炊饭这些凡尘俗务,她尽可以一概不问,只管守着一方小院,抚琴作画,做个自在清雅人便是。

可他知道,喜欢一个人,原不是将自己认为的好强塞予她,而是要顺着她的心意,护她自在顺遂。

念及此,他唇边漾开笑意,颔首应道:“既如此,那我今日便做个富贵闲人。”

灶房烟火氤氲,清辞一手执食谱,一手持锅铲,对照着书卷,磕磕绊绊又手忙脚乱。

待灶火渐歇,案上竟也齐齐整整摆出两菜一汤——板栗烧排骨泛着琥珀光泽,红烧鲫鱼色泽红亮,再配一碗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豆腐汤,满是烟火暖意。

三人围坐桌前,清辞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夹一筷鲫鱼给曾默,却见他已然抬手,径自夹了一整条鱼放入自己碟中。

清辞暗自失笑:这人倒也不客气。

她转而想将剩下的那条夹给子归,却听曾默温声道:“这鱼刺多,你别动。”

曾默自小照顾妹妹、剔刺剥虾这些琐事信手拈来。

只见他执筷拈指,细细将两条鱼腹肉剔离,骨刺尽除。

一条完整地放入子归碗中,另一条则大半拨进清辞碟里,自己只留尾尖一小块。

他抬眸,语气从容:“我今日是不速之客,本不该掠美。只是闻着香气实在难耐,便厚颜分这一口了。”

子归不解,问:“掠美是何意?默哥哥眼中,阿姐最美。”

曾默朗声而笑:“子归所言极是,然在默哥哥眼中,子归亦是人间至美。”

清辞低首尝鱼,曾默便是这样,热忱坦荡,心之所向,从无半分遮掩,从不需她费心揣度半分。

她又想到程砚修,明明心底亦有一片温热柔软,面上却总似覆着层薄霜,清清冷冷、不苟言笑,教她始终看不清,猜不透。

清辞的这顿饭中看不中吃,排骨咸了,鲫鱼淡了,豆腐被她炖成了渣,但三人各得其乐,各有其悦。

三人用罢饭,曾默又挽起衣袖将碗碟一一洗净,收拾妥当,方才离开。

他刚转过巷口,身后忽传来一声唤:“曾公子留步!”

曾默闻声回身,见来人是刘启未。

从前清辞与刘启未交好的时候,两人有时会一起去博雅斋,故而,曾默与刘启未,原是认得的。

“何事?”曾默问。

刘启未这些时日心头郁塞难平。

程砚瑞已于昨日抵达暄陵,两人的婚期,定在了七日后。

可他只要一瞧见程砚瑞,眼前便不受控制地浮起她那日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模样,心头翻涌着阵阵恶心,几欲作呕。

明明只那一次。就那一次,她竟有了身孕。

他自己还是个孩子,还想在外头自由自在,怎么忽然就要做父亲了?

他接受不了。

今日尾随刘启木寻到清辞的住处。

他原是打定了主意,待刘启木走后,便去寻清辞一诉衷肠。

从前只当她是一碗淡而无味的白粥,如今隔了这别离,那粥香反倒日日夜夜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想见她,想与她说说话,更想亲亲她、抱抱她。

两人相伴三载,他竟连她的唇都未曾碰过。

一想到此处,他便觉着自己亏得慌,像是做了一桩蚀本的买卖,越想越不是滋味。

哪知他竟撞见曾默进了那小院,且一待便是一个多时辰。

刘启未顿时断定两人关系绝非寻常。

他霎时又气又恼——这么快,清辞便攀上了曾默?

还是说,早在两人还在一处时,她已与那人暗通款曲?

一念及此,妒火如焚。

她竟敢负他!

他定要让曾默疑她、厌她、弃她……到那时,她走投无路,自然只能回到他身边来。

“公子在那院里待了这许久,想来与她的关系,绝非寻常。”

刘启未一脸阴鸷,“只是公子可知,我才是她的第一人?思及公子拾人残唾,刘某……实在于心不忍。为表诚意,公子若对她有何不明之处,尽管来问,刘某知无不言。”

曾默周身的温煦瞬间散尽。

他眸色骤沉,倏然抬手,一把扼住对方的脖颈,刘启未喉间发出“嗬”的闷响,眼睛死死盯着曾默。

曾默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清辞此生做得最对的事,便是趁早离了你这龌龊之徒。而我此生最幸之事,便是在她挣脱泥沼之后,守着她、护着她。你若再敢满口喷粪,我必有一百种让你闭嘴的方法。”

刘启未喉间发出断续的呜咽,声如困兽。

曾默见他不能言语,便松了半分钳制。

岂料刘启未仍是不肯服软,喘息未定便嘴硬道:

“曾公子掌盐政,又能将我如何?你敢打我?一旦动手,我便去府衙告你官欺民!”

话音未落,曾默再次扼住他的脖颈,这一次力道更沉,几乎要将那点气息尽数扼断。

刘启未双手慌忙攀抓曾默的臂腕,想要掰开那铁钳般的手指,却只觉那手臂坚如磐石,纹丝不动,半点也撼动不得!

“刘公子误会了。”曾默声线冷冽,“我说的闭嘴,是永远闭嘴。你要去告我?暄陵积年未破的命案,再多一桩,又有何妨?再不济,一命抵一命。为了清辞,我不悔!”

刘启未瞳孔骤缩。

他想起了清辞的父亲——一个知府的命案,尚且六年未破,何况自己?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终究发不出半点声息。

两人单独说话的时候,和美子把这段时间她看到、听到的事情,还有做的事都告诉了曹越。

说到这,他自嘲地笑了笑,“自负”的确是一个糟糕到了极点的缺陷,多少干大事的人栽到了这两个字上?他也不例外。

雷战的心中想着,恐怕此时在洪古县城的川口上尉,恐怕还不知道,就是间接性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了浮城,成为现在的局面。

在他钻进水底后,虎子却是气呼呼的跑回来了,手里还拧着野狼妖的耳朵。

断臂扶着断臂不停对着缩在坐位底下的眼镜男招手,听到这话,眼镜男有点心动,他想,鬼都知道他藏的地方,已经躲不过去。

这些天风清三人在教他的时候,对他的夸赞说的实在是太多了,让他有些志得意满。

“去奈何岛,我有点事情要找戈登警官。”抬起头看了梁动一眼,瑞秋心里微微摇了摇头。

“我真的没听说过。”老李头说道,他来这里来的早,消息已经闭塞了很多年。

人穷志短,金南辉在发现林勇和郑霞无心经营她们的产业之后动了歪心思,谁知道林勇还真让他打理自己的产业,还说每年要给金南辉分红。

如果白鸟一族实力超过了人族,他那用如此麻烦,直接就可以杀掉面前的叶雏,可是事实是他白鸟一族真的跟人族开战,那族灭的绝对是他白鸟一族。

司命和月老念及乐萱的情谊,也上前奏表望从轻处罚。可是擎天和四值功曹等仙官却主张重罚。太上老君等都不发表意见。

“我救你,我救你,南歌,你在哪里?”苏久歌听着这声音,眼眶都红了,脚步有些错拍,走路都不稳了。

松已也不好受,这一脚让他单膝跪地,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气息已经变得非常虚弱。

陆方知道他的动作无疑是虎口夺食,但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岂能后退?哪怕是虎口夺食,陆方也必须要迎刃而上。

特么的!怎么我老遇到这种事情?我的魔神左手呢?刘黎呢?她的黑猫呢?赵争和赵鹤呢?他们不是在我隔壁睡觉吗?我在梦中出事,他们感觉不到吗?谁能来救救我?

难不成同时广南省的豪贵出身,对向强的过往及性情,真就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我想喝。”合荼咽了咽口水,合芮学着姐姐的样子也说了一句,咽了咽口水。

头一个星期。我集体活动的时候,都会跟他天南海北的聊天,从国家大事到明星八卦,从社会新闻到民间风俗,没有我们不能聊的。不过我却一直没有询问老周头的病因。

“枪-杀军-政机-要人员,这等罪名可以判几年?!”男人再一次阴沉如魔的出口,腔调仿佛含了极地的冰,冷的可怕。

虽说持仓没有超举牌限,无法向证监会报备进行公告,但证券投资机构要么直接买通上市公司,直接查看股东名录,要么就是通过龙虎榜公布的一些交易数据,判断一支股票的买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