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改脉(1 / 1)

雪倾自怀中取出一个香囊,紫红锦缎上以五彩丝线绣成金龙与祥云,这本是她绣给胤禛的,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绣成之后尚末来得及送给他便已惹上滔天大祸。

“主子!主子!”钰棋急急奔了进来,含了一缕喜色屈膝道:“十三爷来了。”

她刚才看到胤祥的时候可是吓了一大跳,自胤禛下了禁足令后,除了送饭的厨子可再没人来过了。

“小嫂子,我来看你了。”她话音刚落便见到一个身影挟漫天阳光大步跨进净思居门槛,那一脸散漫无忌的笑容还有爽朗的嗓子除了胤祥还会有谁。

雪倾愕然,道:“十三爷怎么来了?”

胤祥进来后拍拍衣上的尘土道:“之前皇阿玛派我出京办事,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哪知一回来就听说你出事,这不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赶着过来了。”

“四爷知道你来这里吗?”雪倾眉目间微有担忧之色,胤禛可是下了令了,没他命令不许任何人私相探视。

胤祥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道:“不碍事,四哥知道了顶多骂我一顿,何况又不是我刻意瞒着他,是那么巧他自己不在府里,怪得了谁。”

顿一顿又道:“小嫂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跟我说你在茶里下红花意欲谋害李福晋与弘时,这事换了别人我还愿意相信几分,但放在你身上却是一百个一千个不相信。我胤祥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有几分准,你若是会做那等丧心病狂的事,那就证明我胤祥这双眼瞎了。”

“十三爷没瞎,瞎的是王爷。”梅璎在一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梅璎。”雪倾轻斥了她一句摇头道:“十三爷别怪见,都是我平日太纵容了他们,所以有时说话没轻没重的。”

胤祥往常最喜欢和梅璎斗嘴,然这一次却是没那心情,只一昧盯了雪倾瞧,雪倾无奈只得将当时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但刻意隐去自己发现李玉薇未怀孕一事,并不是她不相信胤祥,而是此事关系容远性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

这一听之下胤祥顿时皱紧了双眉,确实,此事不论怎么看都像是雪倾下的手,若非他坚信她的为人,只怕也要起疑。

待听到雪倾叙述胤禛质疑她的话时,尽管语气平淡但胤祥还是从中听出一丝怨怼之意,知其是恨胤禛对自己的不信任,当下叹道:“小嫂子你也别怪四哥了,毕竟……十余年岁月,四哥早已将她当成性命一般来看待,即便她说要天上的月亮四哥也会尽一切办法去摘来,那些年在宫里的日子极不易,而天真烂漫的林幽就成了四哥生命中唯一的色彩,在四哥心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与林幽相提并论。当时林幽说要嫁给八哥的时候,四哥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必然痛苦至极。”

“我知道。”雪倾垂目望着自己素净不曾染有丹寇的指甲,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一夜胤禛借酒消愁的样子,心隐隐作痛,“可惜,四爷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子并不了解他。”

胤祥微微一笑道:“有小嫂子了解四哥就够了,总有一日四哥会懂得谁才是最值得他珍惜相信的人。眼下最重要的是替小嫂子洗脱冤屈,去了这劳什子的禁足令。”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后道:“我最不明白的就是这茶里为什么会有红花?”

梅璎连忙道:“茶是奴婢亲手所沏,奴婢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在里面放红花。”

“行了。”胤祥屈指在梅璎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没好气地道:“如果你家主子要怀疑你,你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真是笨!”

“老打人家头,就算不笨也被你打笨了。”梅璎揉着发红的额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无意中翘起的小指却令李卫脑海中灵光闪现,蓦然记起一直以来被忽视的一件事,兴奋地道:“奴才也许知道茶中的红花从何而来了。主子可还记得您递茶给李福晋的时候,她小指所戴的护甲曾无意中碰到过茶水?”

“你是说李福晋趁这机会将红花放在茶里?”胤祥第一个跳了起来,满脸不置信地道:“不可能吧,那可关系到她自己的性命与孩子,总不成为了害你就不顾性命与孩子吧?”

李卫与梅璎不说话,皆盯着雪倾瞧,胤祥不知道个中缘由他们却是清楚,但没得雪倾吩咐他们哪个也不敢说。

雪倾沉吟许久缓缓道:“十三爷相不相信有人可以改变脉像?”

“改变脉像?”胤祥不知她何以将话题岔开,但仍是回答道:“应该不可能吧,呃,等等。”

胤祥说到这里似想到了什么,迟疑着道:“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随皇阿玛南下时,御驾在路过山林整休时我因一时贪玩迷了路,不甚摔下山崖,等我醒来时已经在皇阿玛身边,皇阿玛说我当时性命垂危,幸好有人经过救了我,且包扎了身上的伤口,在他将我送到皇阿玛那里后,皇阿玛不放心便让随行的御医替我把脉,谁想竟发现我说明明人已经清醒了但脉像竟如昏迷中的病人一般若有若无,这分明是人为改变了脉像,如此一来便可以最大程度减低身体的损耗,加快复元,御医啧啧称奇,说救我的人一定是个大夫,且还是医道高手。”

雪倾本没抱多大希望,不曾想胤祥却给了她一个惊喜,当下振一振精神小心地道:“十三爷认为有没有可能,李氏根本没怀孕?”

“这怎么可能!”胤祥想也不想就否决了她这个说法,“李氏怀孕后是徐太医为她诊的脉,若没怀孕,徐太医不可能诊不出……”

说到后面他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终于明白雪倾之前问的那个问题是何用意了,是啊,若有人改变了脉像,那么纵然是太医也不见得能诊得出来,只会以为李玉薇有孕在身。

如此一来之前的疑惑倒是可以解开,但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是谁在替李玉薇暗中改变脉像?

而且李玉薇如果不曾怀孕那弘时又从何而来?

雪倾自然知道胤祥眼中的迷茫因何而来,只是她今日已经说得够多了,叶凤可能怀有双胎一事容远连胤禛面前都不曾提起,若经由自己嘴里说出,胤祥必会疑心她与容远的关系。

李卫目光一闪,道:“孩子其实并不难,外头多的是人卖儿卖女。”

这句话不重,但听在胤祥耳中却如惊雷乍响,轰得耳根发麻,难道弘时不是四哥的骨血?

待胤祥离去后,梅璎拍手扬了欢喜的神色,“太好了,有十三爷去说,王爷一定会相信主子是无辜的,到时候便没事了。”

雪倾却没她那么高兴,犹自摇头道:“此事干系重大,若无真凭实据,纵然十三爷与四爷手足情深亦不见得能句句入耳。罢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扔下这么一句后,雪倾回到桌案后重新提笔在纸上练字。

“四哥。”胤祥也不让人通传,直接就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狗儿已经告诉他胤禛回来了。

胤禛正坐在书案后看折子,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睨了一眼,扔下手里的折子冷冷道:“还知道我是你四哥吗?谁许你擅自去净思居的?”

胤祥没料到他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尴尬地笑笑道:“这不是刚才四哥不在嘛,我又担心小嫂子,所以才……”

“所以就将我的禁令当耳旁风,哼。”胤禛性子素来冷峻,说一不二,府中从无人敢违背,也就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十三弟敢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四哥您别忙着怪我,我此来可是有要紧事要与你说。”胤祥知道四哥不会真生自己气,是以并不担心,接过周庸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正色道:“四哥,你当真觉得小嫂子下药害李福晋?”

“怎么,难道你认为不是吗?”胤禛语气甚是平淡,听不出喜怒如何。

胤祥当下将自己的疑心以及李卫所言细细说了一遍,临了道:“我知道这本是四哥的家务事我不该掺和其中,但小嫂子的为人我很清楚,她绝不会做此恶毒之事。”

出人意料的事,胤禛在听到他疑心李玉薇假孕一事后并未表现的很吃惊,只是轩一轩眉毛便沉静下来,待胤祥说完后,他从书案下的小格子取出几张纸递给他道:“你看看。”

“验尸呈书?还有口供?”胤祥愕然看着手中那张纸最上面的四个字,“四哥你给我看这玩艺做什么?我又不是坐堂的老爷。”

胤禛轻敲了一下阳光拂落的桌子道:“你看清楚,这是顺天府仵作所出的验尸呈书,是关于一个月前在河中所发现的那具女尸,初步判定应当是一名五旬左右的老妇人,被人毁容窒息后扔入水中。当时恰好有一户人家来报称有老妇失踪了,所以府尹断定此女尸应就是那名失踪的老妇,只是不知老妇与何人结怨从而遭死惨死,案子至今悬而未决。”

尽管胤禛说得他都能听懂,但胤祥还是一头雾水,这与他有何关?

“失踪的老妇姓刘,是京中有名的稳婆,当日秀儿与月如的孩子都是由她接生。”胤禛淡淡说出这句话并作势要收回,“你若不想看的话尽可还给我。”

“那可不行。”胤祥一听是这么回事,原本准备要扔的纸顿时紧紧捏牢,同时脸上露出恍然的笑容,“原来四哥你早就起了疑心派人着手在调查,亏得我还在想要怎么说服四哥呢。”

周庸笑一笑道:“早在月前四爷便命奴才去调查这件事了,只是吩咐了在有结果前不许透露出去,所以十三爷是除了四爷与奴才及狗儿之外第四个知道的。”

“我起初并不是疑心什么,只是想谨慎些以免冤枉了什么,却不想查出这么一桩事来,刘婆子在接生完出府当天就被人杀了。”窗外春色锦绣,胤禛却是神色郁结,不论此事真相如何,于他而言都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

胤祥仔细看了手里的呈书与口供,忽地轻咦一声抬头道:“四哥这不对啊,口供上说刘婆子以前摔伤过,所以小腿上有一道伤疤,可是验尸呈书上并未提过这一点。”

“我也看到了。”胤禛捏一捏眉心道:“我已经让周庸去确认过了,并非仵作写漏,是那尸体上确无伤痕,而且死者面目全非,很明显是不想让人认出她来,很可能那尸体并非刘婆子。”

“这么说来刘婆子还没死?”胤祥也明白在这件事当中刘婆子是关键,只要找到她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胤禛刚要开口,外头突然响起敲门声,周庸赶紧上前应门,旋即回来道:“四爷,找到了,果然在老家中躲着,眼下正在带回京的路上。”

“叫他们一切小心。”胤禛话音刚落,胤祥已迫不及待地追问可是找到刘婆子了,见胤禛点头,顿时拍掌欣然:“当真是老天有眼,留她一条性命在世,看来很快就能够水落石出了。”

胤禛并不似他那般欢喜,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倘若真有人追杀于她,凭她一个年迈的老妇如何能逃过去,杀手又为何要找一具与刘婆子相似的尸体来替她瞒天过海?

时光在这样的疑惑中转瞬而过,在四月里一个下着蒙蒙春雨的清晨,胤禛忽下令召所有人至含元居。

看得出来上官菲对于这个嫂子还是蛮喜欢的,就连坐都挽着姚敏卓的手臂,乖巧的坐在一旁。然而双眸时不时的带着一丝不友善的目光,打量几眼龙虞卿,又看看柳雅晴,虽然看似无意的一瞥。

“医生是这样说的!”末了,他这里点完头,还跟陈玄补充着说到。

饿了,就伸手在水面上捞一种紫色的浮萍吃。只有浮萍,才会任由不动,让他颤颤巍巍的老手抓住。

至于三劫弟子,虽不可能让所有的都听话,但至少能起到一定作用,让他们以后行事收敛些。不要太过分了,毕竟温历彧都被收拾了。

神雷破丹田,形成气海,这是修行的第一步,虽然很危险,不过林易也有信心。

我说,尹春旭话先不要说的这么早,我既然今天打了你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们走着瞧。

但是我显然低估了表姐睡觉的程度,直到电话铃声响到第三遍的时候表姐才被吵醒将电话接了起来。

但是刚打开门,两人就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与此同时,张一虎和张二虎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

陈玄的话,像是一记猛棍,一棍便让我又变成了最开始有气无力的状态,这里只能瘫坐在椅子上。

“什么事情?”陈玄这会儿已经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疑惑地看着我。

明明是那么俊朗的一个男子,对沐千寻更是温柔的要命。可此时沐若云徒然生出一种被洪水猛兽盯上的感觉,下一刻就会与这个世界诀别,仿佛室内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此时的夜倾城虽然只是元素师,可是实际上她身体里暴动的元素力量,可不止是元素师,攻击出来的元素力量,更是不上元素师可抵挡的。

客栈中,黎晚桐刚刚躺下,便是感觉一阵心悸袭来,紧接着她的脑海中便是出现了虞知的身影。

久而久之,他们就会产生一种不满,这种不满矛头直接会对准那些贩卖铁矿石的商家。

木叶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背脊直发凉,后退了半步。她不知为何这样怕那人,连他的名字都叫她有些胆战心惊的。

过了一会木叶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她缓缓地看向他的面容。仿佛就在那一瞬间,错落了三十年的岁月,一瞬沧海桑田。

除了那些生元涅槃境的各势力领头之人以外,最大的阻碍便是天玄等人。

一月之前,在深巷之中,存活下来的三个杀手第一次见识到碧落青炎,仓惶应战。尤其在另两个杀手被烧死之后,三人心中更加吓破了胆。

随着工作人员到齐,所有设备全部打开之后,四支队伍走上了对战区。

一声长啸,赤血蝙蝠身体一个旋转,将各种凌厉的攻击卸掉,身体向后退出数丈远,眼神凶狠的望着众人。

“不用解释,我不在意,和我也没有关系。”瑶瑶擦了擦眼泪,无所谓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