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炼气四层(1 / 1)

一件低阶灵器,就要数十灵石。

而增长修为的丹药,最低也要十灵石一颗。

沈渐还问了房价。

即便是坊市最便宜下等的边缘洞府,价格也是天文数字。虽然九玄山也提供洞府租赁,但每月也需耗费十余灵石上下。

以沈渐此时的绘符手艺,倘若在此入住的话,扣除租金,结余不多。

不过。

他又约莫算了一下,绘符却是要比种田的好上许多。若不通手艺,纵使白天黑夜的辛苦,熬了一年只能剩下三瓜两枣。

“坊市的盘剥是钝刀子割肉,远比凡俗狠辣。”

这是沈渐唯一的感受。

逛完一圈,恰巧遇到走出商铺的朱逸。

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并肩而行,又是小片刻后,朱逸这才率先开口道:

“我追随师尊修行已近十年,这些年所制作的符纸、符箓,少说也挣了两三千灵石,足够在坊市潇洒数十年。”

听此,沈渐点头。

他没这么算过,但朱逸所说应该不差,若算上四人总数,这些年至少替魏千羽挣了近万块灵石有余。

这笔钱,足以在坊市边缘,购买一座下等洞府。

谈完这些后,师兄弟二人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开口。

朱逸瞥见路边的凉茶棚子,于是带着沈渐走了进去。凉棚很热闹,约莫三四十个修士,喝着茶,聊着琐事。

“尝尝。”

朱逸已经付了钱,叫了两杯碎末灵茶,推给沈渐一杯。

茶水清澈如泉,涟漪打着转,隐有灵光摇晃。

沈渐浅酌一口,顿觉灵气入体。

“这是最普通的灵茶,这一碗,相当咱们在俗世打坐修行一个时辰。来这里喝茶的,都是坊市的穷苦修士。”

朱逸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才出声。

沈渐看向左右。

果然,喝茶的修士们,衣着普通,和先前在坊市所见相差甚远。

少倾。

师兄弟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便将两碗灵茶喝完。

沈渐本以为朱逸还要说话,却不想对方已经起身,“咱们回坊市吧。”

看着对方的背影,沈渐旋即反应过来。

对方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什么都说了。

替魏千羽挣了那么多灵石,结果到头来,自己手中一无所有。若对方筑基成功,他们的地位固然可以水涨船高。

但——

第二次失败,再加上他对魏堪的态度,已是让朱逸心中的不满到了极点。

若是将这些灵石花在自己身上,他们四人的修为至少还能再提高一层,结果却是白白打了水漂。

二人又逛了半日,赶上回来的魏堪和叶思瑶。

将钱袋还给叶思瑶,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沈渐摇头:

“没有我喜欢的东西。”

叶思瑶张张嘴,没有说话。

接着,三人陪着魏堪在一家丹药铺里购买了丹药后,师兄弟四人当天便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没有久住。

坊市虽然有客栈,但一块灵石一天。买完丹药后,所剩下的钱不到二百符钱。

“……”

朱逸望着坊市,面色复杂。

他出身皇室贵胄,何时有过这般寒酸的体会。念及至此,又转眸看向沈渐,沈渐面色如常,呀也猜不出这位小师弟究竟在想什么。

……

回到大朔。

沈渐继续开始了平静而又枯燥的生活。

坊市内的见闻,朱逸再也没有提过。

沈渐猜测,这是对方打算看一看魏千羽后续如何,毕竟还有一阶上品的真传符箓还没有得到。

过了大半年。

魏千羽伤势痊愈,但是让朱逸最为绝望的是,对方竟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再次温养气血,准备第三次筑基。

五十八岁了!

先前准备四五年,都不曾成功。

在只剩下最后两年的情况下,基本上已经没有成功的可能!沈渐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默默的谎报了自己绘符的成功率。

他如今炼气三层,绘制下品符箓,成功率可达九成。

绘制中品,可达四成。

压低一成几率,属于正常,师兄姐三人,没有天赋傍身,状态略有浮动。但沈渐每天却可以存下一张下品符箓。

虽然看着不多,但日积月累下,却不是小数目。

只是。

凡俗灵气太过稀薄——

如果说,凡俗的灵气犹如丝线,那么坊市的灵气便犹如薄雾,浓郁了数倍有余。

再加上整日绘符,修行时间并不多,又过了两年,拢共五年有余,方才从炼气三层踏入炼气四层。

这一年,沈渐三十。

同日。

岁月史书落笔:

【苦修十一年,入炼气中期。】

魏堪在断臂之前,便已炼五层,这些年修为几乎不曾增长过。

朱逸依旧炼气三层,自打得知魏千羽准备第三次筑基,他便内心抗拒起来,修炼愈发懈怠。哪怕比沈渐早入门三年,但想要踏足四层,还得一两年光景。

而叶思瑶也在去年踏入炼气四层。

“恭喜小师弟。”

奉仙楼中,久违热闹起来。

叶思瑶笑容满满,看向魏堪,“大师兄,这等喜事,应该第一时间禀告师尊吧?”

魏堪笑容立刻僵硬,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这才喃喃道:“义父半个月前离开奉仙楼,他去第三次筑基了……”

叶思瑶神情凝固,失落喃喃道:

“可是,师尊三个月前就已经六十岁了。”

朱逸眼中现出一丝怒意,但旋即压了下去,静静的望着魏堪,“师尊没有告诉我们也就罢了,为何大师兄也不和我们说?”

即便拜师最晚的沈渐,在奉仙楼也足足待了十四年。

其余三人,相处近二十年。

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义父没让我说。”魏堪低着头。

“……”

朱逸气的嘴唇发抖,沈渐见状,拍了拍他肩膀。

后者硬生生压下心头怒火,笑着道:

“筑基是大事,既然师尊不愿意告诉我等,自有师尊的理由,是我错怪了大师兄。小弟在此赔不是,还望师兄见谅。”

“无碍。”

魏堪并没有生气,反而搂住朱逸的肩膀,“小师弟步入炼气四层,合该庆贺。我们去应天府定一桌酒楼……”

这一次,魏千羽离去的时间很久。

足足大半年光景。

没有任务在身,师兄弟四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再加上师尊长久未归,大家都猜测他很有可能已经筑基成功。

又半年。

沈渐三十一岁,就在大家纷纷猜测魏千羽究竟是殒落在外,还是抛下他们这群弟子时,魏千羽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他比先前更为苍老,几乎行将就木。

一看就知道筑基失败了。

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失落,反而兴奋异常:

“宁归远,你们的小师弟。”

魏千羽笑着介绍,他带回来的十余岁的男孩,“这老夫的弟子,大师兄魏堪,二师兄朱逸,三师姐叶思瑶,四师兄沈渐。”

“我叫做宁归远,见过师兄,师姐。”男孩捧起双手,乖乖巧巧行礼。

“好了。”

不待沈渐等人回应。

魏千羽已然微微颔首,牵起宁归远的小手,转身踏入奉仙楼。

“我们又多了一位师弟。”

魏堪满脸喜悦。

叶思瑶笑容勉强的点着头。

朱逸一言不发,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沈渐目光快速一扫,略作沉吟,忍不住心头暗道:

“看来。”

“这位小师弟灵根不俗,绝对远超我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