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陆氏的阴谋(1 / 1)

陆氏的阴谋

她看向云落,那眼神意味深长。

云落迎上她的目光,笑了。

“陆姨娘,这花是谁送的?”

陆氏一愣。

“是、是妾身让人买的……”

“从哪儿买的?”

“从……从城东的花匠那儿……”

云落点点头。

“好。忠叔,麻烦您去城东,把那个花匠请来。”

陆氏脸色一变。

“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云落看着她,目光平静。

“陆姨娘别误会。既然这花是您买的,那花匠就是证人。让他来,正好还您清白。”

陆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

说不让来?

那不是心虚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花匠被带到。

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一进院子就跪下了。

云落看着他,语气温和。

“老人家别怕,我就是想问问,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人从您那儿买了几盆花?”

花匠点点头。

“是,是这位夫人身边的红袖姑娘买的。”

“买了多少?”

“六盆。”

“都送到哪儿了?”

“就、就送到云府后门,红袖姑娘接的。”

云落看向红袖。

红袖脸色煞白,扑通跪下。

“奴、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陆氏的脸,彻底白了。

云落看着她,一字一句。

“陆姨娘,您还有什么话说?”

陆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

说不是她让买的?

红袖已经招了。

说花没毒?

银针都黑了。

说她是被冤枉的?

谁会信?

老夫人冷冷看着她。

“陆氏,你好毒的心肠!”

陆氏腿一软,跪在地上。

“老夫人明鉴!妾身真的不知道那花有毒!妾身也是被人害的!”

云落看着她,忽然笑了。

“陆姨娘,您这话说的,倒是提醒我了。”

她看向那个道士。

“道长,您刚才说,夜观天象发现煞气,所以才来的云府?”

道士点点头。

“没错。”

云落笑了。

“那道长能不能告诉我,您观的是哪颗星?用的是哪本典籍?师承何处?”

道士愣住了。

他答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道士。

他是陆氏花钱雇来的。

云落看着他的反应,笑容更深了。

“怎么?答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忠叔。

“忠叔,劳烦您派人去这位‘道长’住的地方看看。我猜,他包袱里,应该有陆姨娘给的银子。”

忠叔领命而去。

陆氏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片刻后,忠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两银子。

“这是从那个‘道士’住的客栈搜出来的。”忠叔道,“客栈老板说,这银子是一个丫鬟打扮的人送来的,说是定金。”

云落看向陆氏。

“陆姨娘,您还有什么话说?”

陆氏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云集这时也赶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

“来人!”

“在!”

“把这个毒妇,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出来!”

“是!”

几个家丁冲上来,架起陆氏就往外拖。

陆氏拼命挣扎,尖叫道:“老爷!老爷冤枉!妾身是冤枉的!”

可没人理她。

云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云落看着她,目光冰冷。

“妹妹,你还不去陪陪母亲?”

云月抬起头,看着云落。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怨恨,还有——

不甘。

可她还是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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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散了。

云落扶着老夫人,回了房间。

“落儿,”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祖母这条命,是你救的。”

云落摇摇头。

“祖母,您别说这些。您好好养病,等身子好了,孙女陪您去灵隐寺上香。”

老夫人点点头。

云落伺候她躺下,这才离开。

走出院子,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圆,很亮。

像某人的眼睛。

那个傻子,现在在干什么?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唇角微微扬起。

可就在这时——

青莲匆匆跑来。

“小姐!不好了!”

云落心头一紧。

“什么事?”

“六皇子府来人了!说是——”青莲喘着气,“说是要娶云月小姐做侧妃!”

云落愣住了。

娶云月?

做侧妃?

容朝阳,你这是要干什么?

之前不还是个妾?

夜风吹过。

天上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夜很深了。

云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陆氏被关进柴房了。

可她的心,却一点都踏实不下来。

前世,陆氏也被关过。可没过多久,她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变本加厉,害死了老夫人,害死了三哥,害死了……

云落闭上眼。

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

老夫人的尸体,三哥的尸体,还有……

她猛地睁开眼。

不行。

不能睡。

陆氏还没死,她不能睡。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云落的手,瞬间伸向枕下的银针。

“小姐。”

是青莲的声音。

云落松了口气。

“进来。”

青莲推门进来,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小姐,忠叔派人来说,陆氏的院子里有动静。”

云落坐起来。

“什么动静?”

“那个红袖,半夜偷偷溜出去了。忠叔派人跟着,发现她去了城西的一个巷子,进了一户人家。”

云落眯起眼。

“那户人家住着谁?”

“一个道士。”青莲压低声音,“就是白天那个道士。”

云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意冰冷刺骨。

陆氏,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人被关进去了,还能指使人出去办事。

看来这柴房,关不住你。

那就——

换个大点的地方。

“青莲,更衣。”

“小姐,这么晚了……”

“晚?”云落下床,“有些人,就喜欢晚上办事。”

与此同时,柴房里。

陆氏坐在地上,靠着墙,闭着眼睛。

柴房又冷又潮,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只有冷。

冷得像毒蛇。

门忽然开了。

红袖闪身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

“夫人。”

陆氏睁开眼。

“办妥了?”

红袖点点头,把包袱递过去。

“那个道士收下了。他说,这次一定办妥。”

陆氏接过包袱,打开。

里面是一包药粉。

白色的,细细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什么?”

“断肠散。”红袖压低声音,“那个道士说,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死得悄无声息。仵作都查不出来。”

陆氏看着那包药粉,笑了。

那笑容,阴冷恶毒。

“好。”

她把药粉收进怀里。

“老夫人那边,安排好了吗?”

红袖点点头。

“安排好了。那个送饭的婆子,是咱们的人。到时候,她会在老夫人的饭菜里下药。”

陆氏满意地笑了。

“云落那个小贱人,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从破洞里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满是狰狞。

“等她发现老夫人死了,我看她还笑得出来。”

云落站在暗处,看着红袖从柴房里出来。

她没动。

就那么看着,看着红袖鬼鬼祟祟地溜回自己的屋子。

“小姐,”青莲压低声音,“咱们不抓她吗?”

云落摇摇头。

“抓她干什么?”

“她、她肯定是去给陆氏传信的!”

云落笑了。

“传信就传信。让她传。”

青莲愣住了。

“小姐,您、您什么意思?”

云落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青莲,你说,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青莲想了想。

“被打死的时候?”

“不。”云落摇摇头,“是眼看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一点一点实现,最后却发现——全是假的。”

青莲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云落没再解释。

她转身,往回走。

“回去睡觉。”

“小姐?”

“明天,有好戏看。”

第二天一早,云落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

她推开门,就看见忠叔匆匆跑来。

“大小姐!不好了!”

云落挑眉。

“什么事?”

“那个道士又来了!”忠叔喘着气,“他说老夫人院子里的煞气太重,必须马上做法驱邪!不然、不然老夫人活不过三天!”

云落笑了。

“让他做。”

忠叔愣住了。

“大小姐?”

“我说,让他做。”云落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子,“请进来,好好招待。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

忠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云落那双平静的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

“是。”

他转身跑了出去。

青莲急得不行。

“小姐!那个道士肯定是陆氏派来的!您怎么能让他做法?”

云落看着她。

“不让他做,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

青莲一愣。

“您、您是说……”

云落没说话。

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进屋。

“更衣。等会儿,去看戏。”

道士这次来,排场大了很多。

带了两个小徒弟,抬着香案、法器、符纸,浩浩荡荡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的脸色很难看。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人在自己院子里折腾,气得不轻。

“落儿,你怎么让这些人进来?”

云落扶着她,轻声细语。

“祖母,让他们做。做完了,就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