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章 休想败坏她的名声(1 / 1)

休想败坏她的名声

夜风吹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云落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脸冷峻如刀,下颌线条紧绷,显然是咬着牙的。

“容子熙。”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低下头看她。

云落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我没事。”

容子熙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后怕,有心疼,还有滔天的怒意。

“落儿。”他沉声道,一字一句,“容朝阳的命,我收了。”

云落摇了摇头。

“不。”

容子熙眉头微蹙:“为什么?”

云落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为——”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亲手杀他。”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

夜风吹过,带走了破庙里的血腥气,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杀意。

马车辚辚前行,驶向京城。

车厢内,云落靠在容子熙肩上,闭着眼睛。

容子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手冰凉,有细密的伤口,他握着,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落儿。”他忽然开口。

云落睁开眼,看他。

容子熙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云落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冷峻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可嘴角,却微微上扬。

马车进了城,直奔云府。

在侧门外停下时,天已经快亮了。

容子熙将她抱下马车,一直送到落霞院门口。

青莲早就等在院门口,看见自家小姐被人抱回来,吓得魂飞魄散。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云落拍拍容子熙的手,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双脚落地,她晃了晃,又站稳了。

容子熙看着她,眉头紧锁。

“好好休息。”他沉声道,“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云落点了点头。

容子熙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落儿。”

“嗯?”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等我。”

说完,他大步离去,消失在晨曦中。

云落站在院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青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您没事吧?”

云落回过神,摇了摇头。

她转身进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容朝阳,安怀比,陆氏,岚贵妃……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而此时,六皇子府内。

容朝阳正坐在书房里,等着消息。

按照约定,那些人办完事,应该来复命了。

可他从半夜等到天亮,一个人都没来。

容朝阳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来人!”

“在。”

“去查查,那些人怎么回事。”

侍卫领命而去。

容朝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亮起来的天色,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不应该。

那些人是安怀比找的,都是亡命之徒,办完事拿钱走人,不可能不来复命。

除非——

出事了。

容朝阳的手,猛地攥紧。

就在这时,侍卫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殿下!不好了!”

容朝阳心头一跳:“说!”

“城郊破庙那边——”侍卫咽了口唾沫,“死了七个人,全死了。血流了一地,惨不忍睹!”

容朝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七个人,全死了?

那云落呢?

是死了,还是——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容子熙。

那个杀神。

若是他出手,那七个人,确实不够杀的。

容朝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云落,你命可真大。

可你以为这就完了?

做梦。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此刻,安府内。

安怀比也是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里,等着消息。可等来的,却是六皇子府传来的噩耗——

七个人,全死了。

云落被人救走了。

救她的人,是容子熙。

安怀比的手,微微发抖。

三皇子,那个杀神,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他不是一向不管闲事的吗?

安怀比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对。

那日容子熙闯入翊坤宫,强行带走云落的事,他已经听说了。那杀神对云落的态度,绝非寻常。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怀比停下脚步,望向窗外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什么关系,云落这个人,必须死。

她活着,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他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来人,把这封信送去翊坤宫。”

与此同时,偏院内。

陆氏也收到了消息。

她正在用早膳,听见小翠的话,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什么?她没死?”

小翠低着头:“是……听说被三殿下救走了。”

陆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个小贱人命怎么这么大?

明明下了药,明明七个男人,怎么还能让她跑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

不能再拖了。

云落活着,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她必须想个更狠的法子。

清晨的微光并未能刺破三皇子府上空的阴霾,反而让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变得更加刺鼻。

寝殿内,药香与血腥气交织。

云落坐在床沿,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宛如寒潭中淬了毒的冷芒。医官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手腕上的勒痕,那绳索嵌入皮肉的伤口已经翻卷,即便涂了最好的生肌膏,依旧触目惊心。

容子熙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从云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冷峻挺拔的背影,以及那双因为极度隐忍而微微颤抖的拳头。他没穿甲胄,仅是一件玄色长袍,却散发出比战场上更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疼吗?”他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