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神魔级剑法(求订阅)(1 / 1)

十方剑主 太湖霸王 1676 字 1天前

演武台另一边,站著一人,灰袍重剑,渊渟岳峙。

那个方向后边,为他吶喊助威的弟子只有寥寥几人,但声势压过全场潮音剑馆弟子。

看他身上服饰,想来就是登门约剑比试的玄龟剑馆弟子。

“乌老儿,你这是要和我彻底开战!”

蒯老观主青筋暴起,双手抓入椅子,才压抑住心中怒火爆发。

蒯陵是他最得意儿子,要將剑馆交託到他手中,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败则败了,哪名剑修成长路上没输过几回。

可玄龟剑馆大弟子的行为就是刻意折辱,留你性命,又要断你剑道前途。

“哈哈,风儿刚刚突破,下手没轻没重,真是对不住了!”

隔壁玄龟剑馆的馆主岁数更大些,满头白髮,张狂大笑。

“开战,蒯老儿,你以为这些年两家剑馆是在过家家?我们早就开战了!”

灰袍男子轻蔑地扫视全场,说道:“蒯兄,早点下去包扎伤势,免得伤上加伤————你还年轻,从今日开始练左手剑,十年后我等你再来挑战————哈哈哈!”

蒯陵受此羞辱,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潮音剑馆上下,可还有人敢迎战的?早知如此差劲,师父你就不该让我跑上这一趟!”

潮音剑馆弟子对灰袍男子怒目而视,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但没有一人敢衝上台。

此人身为玄龟剑馆大弟子,青玉三重天,尽得玄龟镇岳剑诀精髓。

陵服了压制伤势的丹药,上来就展开猛烈攻势,全被轻易挡下。

更蓄力於静,只是一次反击,就震开蒯陵兵器,取得胜利。

蒯老馆主面孔涨得通红,缓缓起身,他二十年前爭强好胜,同人比剑输了一招。

被人一剑刺穿胸肺,救回来后落下病根,只要动手超过十招就会气短胸闷。

不然,潮音剑馆有两位青玉四重天的剑修,哪会惧人挑战。

登台,有可能会死,他已经看出来玄龟剑馆就是要逼自己下场,彻底毁掉潮音剑馆。

可不登台,父亲传下的剑馆声誉毁於一旦,被人踩在脚下,苟活著又有什么意义。

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白某不才,加入剑馆不到两月,还未精通潮音回澜剑法,不过收拾你应该是够了。

“”

蒯老馆主瞪大双眼,拉过长子,贴脸吼道:“这人是谁,为何我从来没见过?”

身著潮音剑馆客卿服饰,淡漠超然,一股冷峻肃杀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光著脑袋,没有眉毛,有些好笑。

“好像是小弟招来的那个甲等客卿?”

蒯家老大眼睛眯成条缝,总算认出人来,失声喊道。

“这人才赤铜九重天,就敢登台————忠心是忠心,可不是上去丟脸的吗?”

蒯老馆主一巴掌扇飞这个大儿子,分明是青玉境剑修,什么赤铜九重天。

难怪陵儿一定要给这人爭个甲等客卿的待遇。

不过才青玉一重天,哪会是对手。

只盼能多撑一会儿,浪费些对手內力,给自己上场爭出个搏命机会。

“你?哪来的和尚,跑来戏弄小爷!”

灰袍男子认真端详片刻,捧腹大笑起来。

“你是刻意削去蒯陵的手指?”

陆离目光在那把重剑上稍作停留,如此兵刃,斩下一条胳膊一条腿都正常,偏偏只是两根手指。

“故意又怎样?演武台上,剑分高下,生死不论!”

灰袍男举起重剑,看似剑速迟滯,实则可隨时挥出山崩地裂的一剑。

“想替潮音剑馆出头,那就一併去死————记住,取你性命的叫————”

陆离面不改色,语气森然寒冷:“这就够了,名字我没兴趣知道!”

一拍蝉鸣,剑光乍亮,宛如天外青冥。

秋风、金气交错,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一剑暗合因果,避无可避。

非速度和准度能概括,悟得秋收,斩的是果。

剑光散去,寒气凛冽,一站一倒。

重剑砸在演武台上,震起一片尘埃。

山岳之形还没散去,厚重黄土堆起,如不可撼动高山,可正中那只玄龟被斩去一只前足。

灰袍男痛苦哀嚎,抱著自己的断臂,撕心裂肺。

“又笨又慢,改练左手剑吧,或许有些前途。”

陆离无视灰袍男的怨毒眼神,眾人的错愕惊讶,施施然下台。

此时,惊呼声才爆发出来,震耳欲聋。

好多弟子还在打听,这个陌生的光头剑客是什么来路。

自家剑馆何时来了这样一位了得人物,难道是十三宗门里出来游歷的天才?

“神魔级剑法————”

蒯老馆主跌回座椅,那张刀劈斧削般的苍老坚毅面孔首次失態,比蒯陵落败时更加震惊。

这般无法形容,突破常理的剑招,他二十年前曾见过一回。

那人坐视他將潮音回澜剑施展到极限,水势浩荡,仿佛有整片大海的力量为他所用。

结果,那人也和刚才登台的青年一样,轻描淡写挥出一剑。

蒯老馆主只记得,那是一抹纯粹剑光,没有异象伴隨,没有引动天地变化。

只是一眼,自己就生出发自內心的恐惧,失去任何还手勇气。

等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侥倖捡了条命回来。

后来拜访父亲交好的前辈,才知道这样的剑法被称作神魔级剑法。

涉及大道,关係真理,是庚金境剑客的专属。

此类剑法,口传心授,不留文字。

不在太白剑宗要求的公布天下剑法范畴里,只在十三宗门顶层中流传。

没想到这个加入潮音剑馆来做客卿的年轻人,竟是十三宗门培养的剑子。

可笑还抱著消耗灰袍男內力,他再上去拼命的想法。

不管怎样,潮音剑馆的脸面是保住了。

玄龟剑馆眾人面如死灰,抬起惨叫不休的大弟子,一句狠话不敢多说,直接跑了。

红日初升,驱走最后一缕黑暗。

陆离缓缓睁眼,远处僕役走动声,剑馆弟子打闹声,甚至隔著几座院落鸟雀扑腾声,——

全清晰入耳。

早听说,积累雄厚的武者在筑基后,会逐步生出两项乃至更多神妙。

没想到,晋升不过三月,他便再开耳窍。

听力十倍增之,一时间耳中全是嘈杂混乱声响。

用了好几天,才逐步適应,学会怎样筛选过滤,不会影响到正常生活。

听声辨位,以耳代目只是等閒,他使剑时心如明镜,不染尘埃,本就有类似作用。

主要是提前预警,能避开许多埋伏陷阱。

这几个月中,陆离主要是巩固內力兼顾熟悉新悟的夏部剑诀。

四式剑招加成,淬炼內力,他很欣慰地发现修炼进度並没有慢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修炼速度没比引气期慢上多少,约莫再有一年多就能修炼到筑基初期极限。

替潮音剑馆出手,解决了心怀歹意的玄龟剑馆挑衅,蒯老馆主事后亲自拜访,姿態摆得极低。

先是诚挚道谢,又旁敲侧击,隱晦打听他的来歷。

陆离当做听不懂话中含义,笑而不语,让蒯老馆主无奈离去。

三番五次提到十三宗门,话题不离几位庚金境剑修左右。

他哪里听过,只能装作糊涂。

看情形,是將陆离误认为十三宗门的弟子。

另外,还赠上十枚剑丸,说是免得他出门在外短了用度。

陆离全收起来,眼下使用有些浪费。

等夏部六剑齐全,欲融为一式时,正好发挥最大用途。

“可惜,蒯馆主把我当作十三宗门真传,又有蝉鸣在手,肯定不缺兵刃,否则应会送我一口宝兵作为酬谢————”

陆离哭笑不得,表现太过惊艷,还有这样的副作用。

真想大喊一声,蝉鸣是他借来,另一口掩日剑还躺在星云大殿等待修復呢。

手头上,真正属於自己的一口合用兵器都没。

“而且,蝉鸣虽好,可施展夏部剑诀时明显有些不適应————”

陆离看向横在双腿上的蝉鸣剑,用於秋部剑诀最佳,能百分百发挥出中品宝兵威能,对於秋季节气还有增幅。

將来如悟冬部剑诀,应该也不错。

可夏部六剑,剑路不同,属性相衝,蝉鸣能当作下品宝兵来用就不错了。

“这样来看,想將廿四节气剑诀做到完美,岂非要准备四把对应宝兵剑器————”

想到今后在兵器上支出,得是其他人的四倍,陆离就忍不住头疼。

“爭一个人榜名次称,从书院那得到一口————用怒涛去交换一口————再將掩日升级————”

“这样看,似乎也不是很遥远?”

陆离走出房门,几个月下来,因为没有继续修炼大荒焚世录,头髮已经长得差不多,眉毛稍微淡了些。

凡见到的剑馆弟子皆弯腰退让,十分恭敬。

和玄龟剑馆的那一战,已经彻底折服了他们。

大家私下里都在猜测,是哪家宗门亲传正好游歷至此,来潮音剑馆落脚。

否则就算那几家最大的剑馆,也培养不出刚入青玉境就能一剑秒杀青玉三重天的弟子来。

陆离问了一声,知晓蒯陵和藺敏儿几天前离开镇子,出门寻医顺便散心,长嘆一声。

那战之后,他只见过蒯陵一次。

原先虽说一脸病象,面色蜡黄,但能看出锐意十足,是病中猛虎。

那次却变得神色憔悴,印堂泛青,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全程眼神空洞望著前方,对旁人问话没有一丝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