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恶人我来当(1 / 1)

众人都在沉默,心底的惊涛骇浪却早已翻涌不止。

谭浪要换掉燃灯,这已经是颠覆三界的大事,可看他神色,分明还有更深、更恐怖的谋划。

多宝道人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终于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惶恐:

“师弟……你不只是换掉燃灯这么简单吧?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谭浪抬眼,目光平静,却让在场所有金仙、亲传、长老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杀意并不浓烈,却纯粹无比!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换掉燃灯,只是第一步。

我要做的,是让他——成为我们埋在阐教、埋在封神大局里的,一把刀。”

“他不再是燃灯道人。

他是截教副教主,是我安插过去的内应。

他有身份,有地位,有话语权,有圣人信任。

他说的话,阐教信,人教信,西方二圣也信。”

“有他在,

想让谁上榜,谁就必须上榜;

想让谁避开,谁就能避开;

想怂恿谁去送死,谁就会乖乖踏入死局;

想命令谁去挡劫,谁就无从推脱。”

“这,才是他真正的用处。

等到大劫落幕,尘埃落定,

再让他身死道消,

从此世间再无此事,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听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这算计,这狠辣,这缜密,闻所未闻!

谭浪语气微顿,继续说出最核心、最无人能想到的一层:

“更重要的是——上榜之人,由我们自己人动手。”

“咱们挑中的要上榜的弟子,

心性坚定、道心纯粹、修仙无望、只求一条正途的,

他们愿意上榜,愿意成神,愿意护教。”

“若是落到阐教、西方教手里,

他们可不会管什么封神榜,

出手就是魂飞魄散,连上榜的机会都没有!”

“但由我们安排,由燃灯动手,

第一,给个痛快,不遭折磨,不留遗憾;

第二,确保一丝魂魄不损,稳稳上榜,神位稳固。”

“这才叫——伤亡可控。

这才叫——真正掌控封神大局。

这才叫——护住该护的人,送走该走的劫,除掉该除的祸。”

话音落下。

整座碧游宫,静得能听见呼吸。

所有截教弟子看着谭浪的目光,

从震惊,到敬畏,再到彻底的服气。

他们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小小的金仙,

布下的不是一局棋,

而是一整个封神天地。

妈的,幸亏这小子是自己人,多宝摸了摸脖子:若是这小子在对面?

自己可就是截教的燃灯啊!

极致的寂静。

便在这一片死寂里。

多宝道人沉声道:“你这么干,师尊若是醒转,必见不悦。”

谭浪轻轻点头,顺着众人的心思道:

“我知道,诸位师兄师姐心里都在打鼓。

我也知道你们怕什么。

你们心性仁厚,不愿行阴私之事,更不愿让师尊为难。

这一点,正是我截教最可贵之处,也是各位师兄师姐最让我敬服的地方。”

谭浪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

“你们怕我做得太绝,怕坏了门规,怕惹师尊动怒。

这份心思,重情重义,谁都挑不出半分错。”

“可你们细想,师父他老人家,平日里最疼的是谁?

是我们。

最护的是谁?

还是我们。

他与师伯师叔们昔日那般亲近,如今却要因封神大劫形同陌路,为什么?

难道是他愿意的吗?”

“不是。

全是为了我们这群弟子。

若是我不这么干,咱们截教明天早上开始,就会一片一片的死!

或是身死道消,或是原神上榜!

等师尊醒来,哼,封神都结束了!他若是一觉醒来,看到门下死伤无数……

那个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动怒了,那是要伤心了!

我们忍心让师父走到那一步吗?”

众人心中皆是一酸,神色渐渐软了下来。

谭浪接着说道:“师尊那时就不止是伤心,更会内疚难过!

他会怨自己不该喝酒,不该轻信他的大师兄,小师妹!

那个时候,你觉得师尊会怎么做?

月缺难圆!师尊一定会闯出弥天大祸!

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师尊跟他几位师兄弟在一起时,有多亲近。

那是真真正正的兄弟情深。”

“那你们说,好好的师兄弟,为什么会翻脸?

无论是大师伯、二师伯,还是咱们师父,他们哪有什么仇怨?

还不都是因为这封神大劫,还不都是为了我们这群弟子。”

“他们哪里分什么好人坏人?

说到底,都是在护着自己的徒子徒孙。”

谭浪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易地而处,你觉得,他们愿意翻脸吗?

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师父,为了我们为难、为了我们伤心吗?

所以咱们得争口气,事,咱们得扛起来,别让师父为难。”

他顿了顿,语气一正,格局彻底打开:

“我要的,不只是伤亡最低。

我要的是——伤亡可控。

不只是截教,还有人教、阐教,但凡有几分交情的,

能不拉入死局,就不拉入死局。”

“这样,他们老兄弟,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谭浪看着众人,一字一顿:

“我就不信,你们在截教、阐教、人教,就没几个过命的好兄弟、好朋友,好姐妹!

这大劫里,死是什么?

是生死上榜,是魂飞魄灭!

难道你们就愿意,眼睁睁看着他们落到这一步?”

众人一时无言。

谭浪忽然轻笑一声又半是认真地玩笑道: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金仙,真要把师尊气着了,大不了让他老人家出手罚我。

可我心里清楚……师尊,他舍不得。”

谭浪语气又松了几分,带了点轻浅的玩笑,却字字真诚:

“你们都是那光明磊落、心慈手软的好人,

我谭浪打心底里是欢喜的。

但是,金熬岛这么大的家业摆在这里,不能全是好人啊!

君子欺之以方!好人,哪里守得住家业!

既然如此,那这恶人,便由我来做。”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阴霾:

“谋划是我出的,事是我定的,骂名我来背,责罚我来领。

真到师尊醒了,要罚要惩,全冲我一人来。

我不过一介小小金仙,扛得住。”

他轻轻一笑,语气里突然带出几分赖皮:

“再说了……师父他老人家,嘴上再严厉,心里最是护短。

他不会弄死我的!”

话音落下,谭浪收敛笑意,神色郑重:

“诸位师兄师姐,坏人我来当。

这事,就按我说的办。

一切后果,我谭浪,一个人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