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菲很不高兴，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明睿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刘明睿，于文渊要睡林雨曦。”她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陆灵菲想了想，“他在追林雨曦。”

“哦，那个啊。”

刘明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知道。”

“你知道？”

“他跟我说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

陆灵菲被噎住了。

——又是“你没问”。

——上次二姨夫的事，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兄弟是不是商量好的？

“别急，”刘明睿的声音放缓了，“他有追的权利，雨曦也有拒绝的权利。你操什么心？”

“可是，”陆灵菲压低声音，“他让雨曦买写字楼，赚大钱。我怕雨曦扛不住，哪天就被他哼哼唧唧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老表的人品还是可信的。别看他长得帅，他很忙的，没时间谈恋爱。”

“你确定？”

“确定。为人民服务呢，哪来时间谈恋爱？”

陆灵菲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于文渊那种工作，确实忙。

加班是常态，出差是家常便饭，哪有时间天天黏着林雨曦？

“行吧，我信你。”她挂了电话。

林雨曦在旁边，脸已经红透了。

“什么叫‘我扛不住，哪天就被他哼哼唧唧了’？”

她瞪着陆灵菲：“我是那种人吗？”

“你敢说你没动心？”

陆灵菲看着她：“那栋写字楼一升值，你一年收租金不得收个千八百万的？没他帮忙，你买得到？”

林雨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那我也不至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至于。”陆灵菲翻了个白眼，“他长得不丑。”

“那我也还是你的姐妹啊。”

林雨曦急了。

“反正都是亲戚，大不了嫁给他，跟你做一辈子姐妹。”

陆灵菲愣了一下。

——一辈子姐妹。

——对，如果林雨曦真的跟于文渊成了，那就是亲戚。

——不但不会散，反而绑得更紧。

——但是……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开始认真思考。

林雨曦不可能不嫁人。

虽然说了一辈子不嫁陪着她。

可这是自己姐妹啊！

好姐妹，自然希望姐妹嫁得好。

问题是于文渊那种家庭，林雨曦的出身明显不够。

除非她有钱，结婚之前就有很多钱。

只要她足够有钱，身份就相对匹配了，到时候也不会被人说是靠那股子风骚劲嫁入的豪门。

虽然林雨曦看着不风骚，但鬼知道她被于文渊压的时候骚不骚。

陆灵菲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掉。

她看着两个人。

“你们是不是对钱很感兴趣？”

林雨曦和吴佳凝对视一眼，同时往后缩了缩。

“你想干嘛？”林雨曦小心翼翼地问。

陆灵菲不会是抑郁症犯了吧？

这个念头在两个人脑子里同时闪过。

陆灵菲没注意到她们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你们不是化工的嘛，可以转材料，开个公司，然后上个非全日制硕士，再开一个材料公司啊。”

两个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我们又不是你。”林雨曦说，“你是搞科研的，我们是混娱乐圈的。”

“谁说不能的？”陆灵菲理直气壮，“我搞科研，我也混娱乐圈。我能，你们也能。”

“那能一样吗？”吴佳凝放下橘子，“你那是天赋，我们这是……”

“也是天赋。”陆灵菲打断她，“你们的脸和身材就是天赋。但光靠脸吃不了一辈子。得有点实业。”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

“我知道有一个项目，很好混，混好了能吃一辈子。”

“碳纤维？”吴佳凝脱口而出。

陆灵菲愣了一下：“你知道啊？”

“废话。”吴佳凝翻了个白眼，“我化工的，能不知道碳纤维？”

“那不就得了。”陆灵菲拍了一下手，“你们专业对口。”

“问题是对口有什么用？”

吴佳凝掰着手指头数。

“前期投入，大量实验，研究所，实验室。我们加你就三个人，怎么搞？”

“人没问题啊。”

陆灵菲说得轻描淡写。

“我认识很多院士和教授的，他们有很多博士生在读，很优秀的。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我说开公司，向他们要人，他们铁定给的。”

林雨曦和吴佳凝同时沉默了。

——要多少有多少。

——这话说得，跟去菜市场买菜似的。

——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陆灵菲现在的人脉，确实不是她们能比的。

——她们开公司没人信，可陆灵菲开公司有人信啊。

——不但那些大佬相信，国家都相信。

“钱呢？”林雨曦问，“要很多钱的。”

“我可以找刘明睿投资。”

陆灵菲说得理所当然。

“他有很多钱。何况我们还是明星，赚钱还是蛮快的。”

“自主研发很吃时间的。”吴佳凝说。

“那我们可以先搞化妆品啊。”

陆灵菲想了想：“明星效应，国货品牌，自主研发。这个你们两个总没问题了吧？”

林雨曦和吴佳凝对视了一眼，当年她们两个最感兴趣的就是化妆品。

“所以，”林雨曦慢慢地说，“我们两个在校大学生，不但要忙着赶通告，还要自主创业？”

“对啊。”陆灵菲点头，“我们Z大呀。Z大最强的是什么？是创业啊！大三那帮哪个不是拿着企划书到处找投资？只要通得过，投资分分钟到账的好吧！”

林雨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吴佳凝在旁边剥橘子，表情若有所思。

整个房间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雨曦忽然开口：“那……我们做化妆品？”

“做。”陆灵菲拍板，“只要控制好原料就行，到时候赚了钱我三个人分。”

两个人点了点头，化妆品的猫腻她们太懂了。

“你又不缺钱。”林雨曦嘟囔。

“我缺。”陆灵菲翻了个白眼，“我男人有钱，那是他的。我自己赚的，才是我的。”

吴佳凝抬起头看着她：“你认真的？”

“认真的。”陆灵菲点头，“比写论文还认真。”

林雨曦和吴佳凝又对视了一眼。

“行。”两个人同时说。

陆灵菲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创业。

——化妆品公司。

——三姐妹一起。

——上辈子她想都不敢想。

——不过这辈子，相对而言就简单的多了。

——她陆灵菲的名字在圈子里还是值点钱的。

她伸出手，

林雨曦把手搭上去，吴佳凝也把手搭上去。

三只手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