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援部队的烟尘尚未完全消散,越城岭正面的总攻,便在震天动地的炮火中,悍然发动!
上午九时整。
“全炮群!目标桂军主阵地!饱和覆盖!开火!!”
轰!!!!!!!!!!!!!!!!!!!!!!!!!!
超过二百六十门重炮的齐声怒吼,仿佛将整座越城岭都撼动!
炮弹如同钢铁暴雨,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地砸在桂军据守的山头、反斜面工事、交通壕、碉堡群上!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之前桂军赖以顽抗的地形优势,在这绝对的火力密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山头被削平,工事被炸塌,潜伏的士兵被震死、活埋。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将桂军主阵地及纵深反复犁了数遍。
“炮火延伸!坦克营,冲锋!步兵,全线压上!”
命令通过车载步话机,精准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位。
六十辆坦克排成数个突击箭头,引擎轰鸣,履带碾过焦土和弹坑,引领着潮水般的生化人步兵,向着已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桂军阵地发起了冲击。
可谁也没料到,主峰阵地的焦土废墟之下,竟还有桂军死士活着!
就在坦克碾过第一道战壕的瞬间,十几个浑身是血、身上绑满集束手榴弹的桂军敢死队,猛地从弹坑里扑了出来,嘶吼着扑向坦克履带!
“狗日的铁王八!给老子炸!”
“跟他们同归于尽!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伴随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冲在最前面的两辆三号坦克履带被炸断,瞬间瘫在了原地。
残存的桂军士兵,刚从地狱般的炮击中幸存下来,借着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端着步枪、挥着大刀从废墟里涌了出来,对着冲上来的生化人步兵发起了反冲锋!
他们知道守不住主峰,却抱着必死的心思,要让龙啸云的部队付出血的代价!
可他们面对的,是绝对服从、无视伤亡的生化人精锐。
“开火!肃清残敌!”
伴随军官一声令下,冲锋枪、轻机枪组成的火力网瞬间铺开,冲上来的桂军士兵成片倒下。残存的敢死队还没靠近坦克,就被伴随步兵的子弹扫倒在地。
上午十时三十分,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落下,越城岭主峰标志性阵地被彻底攻克,深蓝色的龙字旗,插上了硝烟弥漫的最高点。
桂军防线彻底崩溃,残兵败将沿着山间小路,向着全州城方向溃逃。
龙啸云坐在装甲指挥车内,透过观察窗看着溃逃的桂军,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对着步话机下令:“装甲营为前锋,步兵团跟进,衔尾急追!别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我要在天黑之前,拿下全州城!”
命令一下,坦克和装甲车沿着相对平坦的谷地全速推进,步兵翻山越岭多路并进,对溃逃的桂军展开分割包围。溃败如同雪崩,沿途的次要据点、关卡,守军要么跟着溃兵一起跑,要么稍作抵抗就被钢铁洪流碾得粉碎。
下午一时许,先头坦克部队已兵临全州城下。
此时的全州城,早已没了往日的平静。
从越城岭溃下来的败兵疯了一样往城里涌,城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哭喊声、叫骂声乱成一片。城内的百姓关门闭户,街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桂军士兵,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全州城防司令韦云淞,是白崇禧的心腹悍将,手里握着一个满编主力团,加上溃兵收拢起来的兵力,足足有五千多人。他非但没慌,反而一把扯碎了身上的将官服,赤着上身拎着盒子炮,站在南门城楼上,对着城下的部队嘶吼督战,甚至直接让通讯兵给龙啸云的指挥部发了明码电报,放话挑衅:
“龙啸云!你有本事就炸平全州城!只要老子韦云淞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踏进城门一步!你的铁王八,今天就得在全州掉一层皮!我们广西狼兵,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可能向你投降!”
电报传到指挥车时,城楼上的桂军也跟着嗷嗷叫嚣,士气瞬间被拉满。韦云淞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深知平原野战挡不住坦克,可巷战不一样。城内街巷纵横,骑楼林立,坦克根本施展不开,只要把部队散进街巷里,就能靠着地形优势,把龙啸云的部队拖进血肉磨盘!
他一声令下,城内的桂军立刻动了起来。城头架起了二十几挺轻重机枪,街口用沙袋、碎石筑起了层层路障,临街的民房全部被打通,墙面上凿出了密密麻麻的射击孔,甚至连街道两旁的骑楼二楼,都埋伏满了带手榴弹的敢死队。
“轰!轰!”
城外的坦克对着南门城墙接连开炮,砖石飞溅,摇摇欲坠的南城门瞬间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可就在坦克准备往里冲的瞬间,豁口两侧的断壁后,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坦克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火星。紧随其后的步兵冲锋,也被这密集的火力硬生生挡在了城外。
城楼上的韦云淞见状,更是让通讯兵再发一封明码电报,嚣张到了极致:“龙啸云!就这点本事?有本事你就进城来!老子在城里给你备好了棺材!”
装甲指挥车内,龙啸云看着两封明码电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窜起了一股火。
他本以为全州城会和沿途的据点一样,一冲就垮,没想到这韦云淞居然是个硬骨头,还敢隔着战线发电报跟他叫板。
他不懂什么巷战战术,也懒得琢磨。
对方想拖他进血肉磨盘?那他就先把磨盘炸碎了再说。
更重要的是,他绝不会蠢到冲到城门口去跟韦云淞对骂——战场之上,冷枪无处不在,他身为全军主帅,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在敌方狙击手的射程之内。
“传令!”龙啸云一把抓起步话机,声音冷得像冰,“重炮集群,给我对准全州城内!所有预设的防御工事、火力点、街口路障,给我挨个点名!炮弹管够,给我炸!炸到他们开不了枪为止!”
命令落下,早已在城外架设完毕的四十门105毫米榴弹炮、二十门150毫米重炮,再次发出了怒吼!
这一次,不是覆盖轰击,是精准的定点清除!
城头的机枪火力点,一发高爆弹过去,连人带枪带城墙垛口,一起炸成碎片;
街口的路障工事,两发炮弹落下,沙袋、碎石连同里面的守军,瞬间被掀飞;
埋伏着敢死队的骑楼民房,炮弹穿墙而入,整栋楼在爆炸声中轰然坍塌,里面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韦云淞所在的南门城楼,更是重炮的重点照顾对象!十几发150毫米重炮炮弹接连砸在城楼上,原本坚固的城楼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轰然坍塌,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刚才还枪声大作、叫嚣不断的全州城,此刻只剩下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和建筑坍塌的轰鸣。
城内的桂军,被这铺天盖地的炮火炸懵了。他们精心构筑的工事,在重炮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他们引以为傲的悍勇,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炮火停止!坦克开路!步兵进城!肃清残敌!”
命令落下,十几辆坦克率先驶入豁口,履带碾过碎石和废墟,沿着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街道缓缓推进。遇到残存的火力点,直接一炮轰平。
生化人步兵三人一组,紧随坦克之后,交替掩护,对残存的桂军展开清剿。
侥幸从炮击中活下来的桂军士兵,还想借着断壁残垣抵抗,可要么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倒,要么被步兵从侧翼迂回包抄,当场击毙。
韦云淞从坍塌的城楼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伤,半边脸都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他看着城内到处都是的坦克和灰绿色的步兵,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被炸得稀烂,看着身边的士兵成片倒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拎着打空了子弹的盒子炮,拔出腰间的大刀,嘶吼着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身边的警卫死死抱住:“司令!守不住了!快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撤?我往哪撤?!”韦云淞一把推开警卫,嘶吼道,“军座让我守全州,我把城丢了,还有脸回去吗?!”
可他话音未落,两辆坦克已经转过街角,炮口直直对准了他。紧随其后的生化人士兵,已经举起了枪。
下午二时,随着城防司令部最后一面桂系旗帜被扯下,全州城彻底宣告易主。负隅顽抗的韦云淞被当场击毙,城内残存的一千多桂军举起白旗投降,小股顽抗分子在半小时内被全部肃清。
龙啸云的装甲指挥车,缓缓驶入全州城。
沿途街道,到处都是被炸塌的骑楼废墟,散落的武器残骸,还有未干的血迹。站岗的生化人士兵身姿笔挺,对着指挥车齐齐敬礼。街边百姓从门缝里偷偷张望,看着这支军容严整、秋毫无犯的部队,眼神里满是惊惧。
“报告主席!全州城已完全控制!累计毙伤桂军两千七百余人,俘虏三千一百余人,缴获城内军火库全部物资!我军阵亡四十三人,重伤一百一十二人!”001拉开车门,快步上前立正汇报。
龙啸云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街道尽头,那是通往桂林的方向。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下令:“留下一个营配合保安旅维持城防,看押俘虏。主力部队,休整两小时,立刻南下!目标兴安!”
他心里门清,全州只是桂北的第一站,白崇禧绝不会就这么认栽,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